聶永清還真的就有些不信，伸手接過了趙敬東手裏的牌，就着聶美萍手中的電筒，洗牌，理牌，然後慎重的抽出一張，可剛剛才拉出一半，趙敬東便報了出來，

“黑桃3”。

再拿一張，依然是被趙敬東準确的說了出來，聶永清就有些猶豫起來……

嫌一張張報的不過瘾，趙敬東就幹脆一口氣報出了前十張所有牌的點數，竟是無一錯張，聶永清這下才是真的服了，驚喜的問道，“東子，你會千術？”

“說不上會，隻是曾經跟一位高人學過一點。”趙敬東沒敢露底，更不敢說出古書的事情來。

聶永清攏起了手裏的牌，想了想，卻忽然央求起趙敬東來，“東子，你也教教我呗！”

趙敬東搖了搖頭，“這千術可不是誰想學就都能學會的，除了天生的才能，還得需要後天非常幸苦的努力，可是，就算你再怎麽努力，如果沒有天生的禀賦，這學了，可能也是白學，鬧不好，反而會害了你自己。你跟我不一樣，這千術……不學也罷。”

聶永清回道，“這我知道，可我就是想學，說不定……我還真有着這方面的天賦呢！”

看着聶永清一副不依不饒的樣子，趙敬東還真是有些無語，便看了一眼聶美萍，然後非常嚴肅的對着聶永清說道，“不管你有沒有這個天賦，這千術，我是絕對不會教給你的。”

看着趙敬東斬釘截鐵的模樣，聶永清不免有些失望，不由得就問了句，“因爲啥？”

趙敬東解釋道，“因爲我自己根本就不賭，所以也不希望你賭。這千術學會了可不是啥好事，因爲學會了，你就會去再賭，萬一出千時被人抓住，這輕則就是廢手斷腳，重的，就會有人要了你的小命，你不僅不會功夫，而且也不是在道上混的，教了你，對你隻有百害卻反倒沒有一點好處……永清哥，還是聽我一句勸吧，這千術确實是有，隻要你不賭，也就沒事，如果你不想别人的，别人自然也就騙不了你的，是不是？”

聶永清想了想，卻忽然問道，“這麽說來，你這場子裏還真出老千？”

趙敬東笑了笑，肯定的回道，“這你放心，這盜亦有道，能到這個場子裏來玩的，基本上都是些鄉裏鄉親的人，隻因大家沒事無聊，才會聚在一起來玩玩，既然都是些熟人，又怎麽可以出千？我相信二虎他們是絕對不會坑人的。”

聶永清有些不解，看了一眼聶美萍，小心的問道，“那二虎……”

趙敬東也看了一眼聶美萍，雖然有些猶豫，但還是說了出來，“永清哥，我還是實話跟你說吧！這二虎他們也是因爲知道了美萍和我的關系，所以這才給足了你的面子，不然的話，他們根本就不會去歸還你的本錢，也不會去通知我……”

“請等一下……”聶永清卻忽然打斷了趙敬東的話語，“我想問一下，你跟我妹妹是啥關系？你倆不就是同學嗎？難道……”

想到了自己對聶美萍的那份心意，趙敬東略感有些難堪，臉上也微微的有些發熱，好在是在夜晚裏，料想這聶永清也不一定就能夠看得清楚自己的臉色。

偷眼去看了一眼聶美萍，趙敬東竟然也沒能感覺出聶美萍在情緒上有着什麽的波動，心裏略感平靜了些，回複道，“永清哥，你想多了，我跟美萍不僅是同學，而且還是十多年的同學，還都是一個村的，這二虎他們能不知道嗎？我想這點面子他們也還是會給的。說句實話，要不是我和美萍的關系，他們會對你這麽客氣嗎？就算二虎他們可以忍受，那不是還有着其他的人嗎，他們也不認識你……你說呢？”

雖然趙敬東的解釋有些牽強，可聶永清卻也沒有再多問，而是低着頭在深思着趙敬東的另一番話的話意，想了想，也确實覺得趙敬東的這番話有些道理，心裏面不由得也有些後怕起來。

見聶永清已經有了松動，趙敬東接着勸導道，“永清哥，我再跟你說句實話吧，在這鄉下開這種賭場其實也沒有多少利潤，無非就是些煙酒錢，還得承擔着風險，就算我能答應你去分上一股，那還不如你幹脆去戒賭比這還來得更爲實際。對你來說，這戒毒省下來的錢，肯定要比這點蠅頭小利還要多得多，而且，你還不用去擔驚受怕會受牽連，若是不小心再牽扯上了你的大伯二伯，那就更加的得不償失了。”

聶永清雖然不相信開賭場不賺錢，但聽着趙敬東這一套套的理論，心裏卻是漸漸的豁然開朗起來，回道，“我知道了，難怪孫家三虎在村裏那麽狂妄卻被你收拾的服服帖帖，看來，這過人之人，也确實是有着過人之處，别說你這恩威兼施使用的恰到了好處，這其中的道理，你也比别人說的透徹，還有，單憑那一手認牌的技術，也讓我真心的折服了，這多話咱也就不多說了，隻是，那錢我卻已經收了……”

聶永清終于服了軟，趙敬東心中的一顆石子也就落了下去，回道，“這錢也就算了，我會跟他們說的，就記在我的頭上，相信他們也不會對你有啥意見，隻是，這以後再去玩，就玩的小點，找人打打小麻将也就行了。”

“行，哥哥就聽你一回。”聶永清痛快的回道，想了想，卻又問道，“東子，那以後……我能不能就跟着你啊？”

“你跟着我幹嘛？我可是道上混的！”趙敬東有些奇怪。

聶永清笑呵呵的看着趙敬東，回道，“我不混道上，我隻想跟你學牌。”

“你學牌幹嘛？”

聶永清很認真地回道，“如果我學會了，我就去那些小一點的賭場，比如棋牌室……”

趙敬東無奈的看了一眼聶美萍。

已經放下心的聶美萍卻是在捂着嘴在“吃吃”的輕笑着。

看着這一對兄妹的表情，趙敬東差一點就徹底的暈倒。

……

終于是徹底的解決好了聶永清的事情，趙敬東怕老媽柳翠娥會生疑，就沒敢回自家的屋子，也沒有去飯店，而是趁着聶永清回去打招呼的機會就讓他帶了個口信給劉三，然後一咬牙就上了劉三的面包車回了市區，隻剩下了聶美萍望着車去的方向暗自怅然了許久。

因爲聶永清在場的緣故，聶美萍始終是沒能找到跟趙敬東去開口解釋的機會，再想到趙敬東這一段時間來的變化，聶美萍也開始有了猶豫，誰知就是因爲她的這一躊躇，竟直接的導緻了趙敬東在心靈上的無比落寞，也直接的導緻了趙敬東回到出租屋之後的另一番激情澎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