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裏走!”歐陽自遠喝了一聲,舉起火把,當先向裏走,其他幾個人都跟在身後,嗑嗑絆絆的過了碎石,隻見前面火光一閃,跟着就消失不見了。
“爹爹!”小嚴大叫,聲音在洞中回蕩,卻沒有聽到回答。
歐陽自遠見那火光好象自地面處消失,心知老嚴極可能是搶先滑進那個地洞裏了,搶步向前,走不多遠,見前面又是一堵石壁,當面已經沒了出路,隻在地面上有一個大洞,洞裏呼呼的向外冒着冷風,吹的火把上的火焰都往後飄。
歐陽自遠向地洞口照去,見地洞裏的地面是大片的石頭,隻是那石頭極爲光滑,比人工打磨的還要光滑,好象什麽東西在上面長年累月的磨擦導緻的一樣,隻是兩側的邊緣很是粗糙,想來當年老嚴就是抓着兩側爬上來的。
小嚴看着那光滑的地面,神色一變,驚道:“這好象是。。。。。。”
他一句話沒說完,洞内卻隐隐傳來老嚴的叫聲,小嚴也顧不得說完,身體往裏一滑,直接從洞裏滑了下去。
歐陽自遠擔心老嚴父子有失,也跟着往下滑,身後,莫爾蘭和柳千惠緊接着滑了下來。
衆人一一滑下,見這洞果然如老嚴所說,不是很陡的通向地下,而是緩緩的傾斜,人滑的也不快,不一會兒已經到了洞底,隻是火光下看,洞底地面雖然很是粗糙,但兩壁卻和那傾斜處一樣極爲光滑。
衆人方才站起,又聽得老嚴的叫聲,這一回聲音極大,被洞壁一擴,那聲音嗡嗡作響。
小嚴放開喉嚨又叫了一聲“爹爹!”這一聲也不小,和老嚴的聲音重疊,一時間洞内聲音混雜,也聽不出誰說了些什麽。
歐陽自遠見洞内難以說話,推了小嚴一把,打了個手勢,意思是向前走,到前面看老嚴如何了,小嚴卻猶豫了一下,打了幾個手勢,歐陽自遠一時也看不明白,幹脆超過小嚴,直接往前跑去。
小嚴張口想要說話,卻聽得老嚴一聲惶急的大叫,這叫聲和前面兩個還沒有完全消失的聲音重疊,整個洞裏全是嗡嗡聲,再說什麽也聽不到了。
小嚴見莫爾蘭和柳千惠都超過自己跑向洞内,隻得也邁步向前跑去,一邊跑一邊又抽出一根火把來,點了兩支火把拿在手中。
歐陽自遠第一個看到了老嚴,同時也看到了老嚴說的那個透明的冰壁。
老嚴正高舉着火把,向那冰壁看着,那神情說不出的恐怖,看起來好象是被吓呆了。歐陽自遠向冰壁看去,首先看到的是一個巨大的身影。
這身影如老嚴所說,身高比兩個人還要高,身着銅甲,手持着一把金閃閃的弓,腰間還挂着一壺箭,隻是這身影在火把照耀下顯得很是朦胧,好象不斷在晃動一樣。
歐陽自遠向這人腹部看去,一看之下,心髒狂跳,幾乎把火把扔在地上。
在這人腹部,一個瘦小的女孩子蜷縮着,看年紀也不過十一二歲的樣子,她的周身都凍在冰裏,一隻胳膊卻隻有上面的半截,另一半不知哪裏去了。
看這個女孩的情形,應當正是老嚴說的小珍,隻是,小珍的周身,繞滿了一個個無頭無尾的白色怪蛇,足有數十條之多!
老嚴目瞪口呆的看着那女子,突然撲到冰壁上,凄厲的大叫起來:“小珍,我來了,我來看你了,小珍!”
随着老嚴的喊聲,小珍突然一動!
老嚴吓了一跳,随即滿臉喜色,叫道:“小珍,原來你還活着,太好了!”說着就用火去烤那冰壁。
歐陽自遠卻在一邊看得分明,那根本不是小珍在動,是小珍身上的怪蛇在動!他急忙拉出背後的火把,準備随時點燃。
身後,小嚴也已經趕到,卻沒有近前,而是站在不遠處叫着:“爹爹,快跑!這是雪線蟲,很厲害的!”
老嚴充耳不聞,隻用火把烤着那冰壁,冰壁裏,那些雪線蟲被熱氣一烤,早就經受不住,紛紛向外鑽來,歐陽自遠擔心老嚴受傷,急忙将火把湊近冰壁,一邊招呼其他人将火把也湊過來。
莫爾蘭和柳千惠眼見這情形實在可怖,仍鼓起勇氣将火把湊過來,衆人紛紛将背後的火把也點燃,不一會兒已經在冰壁前形成一小片火牆。
莫爾蘭轉頭見小嚴仍站在數步之外,怒道:“還不快過來幫忙?”
小嚴反而退了兩步,搖頭道:“這雪線蟲可不是鬧着玩兒的,你沒見那地洞處給它們磨的有多光滑?咱們還是快跑的好。”
莫爾蘭怒道:“現在是幫你爹爹,你知道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