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唐悠悠回到家裏,把門摔的震天響,沈飛才心滿意足的拿起面前的紙條。
紙條上面沒有寫什麽露骨的表白,隻是留了一個電話,是用唇彩寫的,上面還畫了一個笑臉兒和小兔頭像,萌萌的。
沈飛心裏癢癢,忍不住摸出電話,把上面的号碼輸入到手機裏,在撥打和保存兩個鍵上遲疑了很長時間,最終選擇了保存。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明明已經有女朋友了,而且也是真的愛自己女朋友,可一想起白潔的面孔,還是忍不住心跳加速,比面對唐悠悠的時候還要不堪。
紅顔禍水啊!
沈飛不由的感歎一聲,發動車子緩緩駛出唐悠悠居住的小區,他沒有發現,唐悠悠其實一直站在卧室的陽台上盯着他的車,直到他的車從眼中消失。
“笨蛋大笨蛋!”唐悠悠忍不住跺跺腳,也不知道在抱怨什麽!
……
協和醫院某單人病房裏。
徐天一頭上裹了一層厚厚的紗布,搞得跟神象國阿三似的,眼睛腫成一條小縫,嘴巴歪着,此刻正大發雷霆。
屋裏果盤兒、水杯、花瓶碎了一地,周瑜瑟縮在牆角,滿臉烏青,腦門上豁了個口子,正汩汩往外冒血,顯然是被玻璃渣子給劃傷的。
“你個混蛋!王八蛋!沒用的廢物!蠢材!成天泡在健身房裏,到處跟女人秀腹肌,到頭來竟然能讓人打的跟孫子似的,你特麽吃糠長大的?”徐天一唾沫星子亂噴,要不是腰閃着了,他一定得跳下去狠踹周瑜幾腳。
周瑜覺得自己比窦娥還冤,那些保安一身腱子肉不是也沒擋住人家嘛,你特麽不怪他們,轉過來怪我,我招你惹你了?
“還有,你丫不是口口聲聲說他就一三流歌手麽?怎麽李向東這個王八蛋還喊他叔叔?”徐天一激動起來扯着嘴角,忍不住幹嚎一聲,要不是房間隔音比較好,估計整條樓道都能聽到。
周瑜苦着臉說:“我哪知道啊,我之前查過他,他确實就是個三流歌手,沒聽說他跟李家有親戚啊,他們家往上翻三輩兒都是泥腿子,也就他父親在村兒裏當個村幹部,跟李家都不挨着啊!”
“我不管他是什麽三流歌手還是李向東的叔叔大爺,今兒這事兒沒玩,敢打我,我長這麽大還沒人打過我呢,他居然敢打我,我特麽要讓他見不着明天的太陽!”徐天一牙咬的咯咯響,擡手想抓起什麽丢出去發洩,結果身邊兒什麽都沒有,一怒之下,将頭上的吊瓶扯下來丢到地上。
可憐周瑜隻能縮在牆角瑟瑟發抖,生恐徐少爺殃及池魚。
“你特麽還愣着幹什麽,趕緊給我叫人去,今兒我要是不把沈飛那孫子給廢了,我特麽不姓徐!”徐天一狠狠拍着床單,滿臉猙獰。
周瑜如蒙大赦,正要脫離這個風暴中心。房門卻在此刻,被人推開了。
從外面進來一名青年,此人面色紅潤,氣息平穩,一雙鷹眼炯炯有神,臉型偏長,嘴唇比較薄,嘴角緊緊抿着,給人一種冷酷的感覺。
他的頭發梳理的一絲不苟,衣着也甚爲考究,能看出平日裏是一個比較注重細節的人。
他進來以後,直接走到床邊,一巴掌狠狠掴在徐天一臉上,陰沉道:“不姓徐也好,免得給家裏人丢臉!”
這一巴掌打得很重,徐天一臉上直接泛起鮮紅的五指印,但是面對這個打他的人,他卻一點怨恨都不敢表現出來。
這青年是他的表哥徐唯一,徐家下一代重點培養的接班人。
他表哥這個“唯一”稱号可不是自封的,本名就是這個。年紀輕輕現在就已經是副處級幹部了。
周瑜急忙湊上來,叫道:“徐處長。”
作爲周記鴨店的少東家,徐唯一自然也是認識的,微微颔首,溫和的笑道:“小周啊,這裏沒外人,就叫我大哥吧,頭怎麽流血了,快去,叫醫生給包紮一下。”
周瑜急忙用袖子把血蹭掉:“小傷不要緊的,謝謝徐大哥關心。”
徐唯一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去包紮一下,然後回家安心休息,事情我已經知道了,不怪你。”
周瑜滿臉感激,還想說什麽,卻被徐唯一打斷:“去吧,這幾天在家裏好好休息,小凡的事情就不勞你費心了。”
周瑜心裏一松,賠了幾句不是,便腳步輕快的離開了。
他一走,徐唯一的目光馬上陰沉下來,一屁股做到床邊,掰起表弟的臉,仔細端詳了一下,問道:“還疼嗎?”
徐少爺委屈的搖搖頭,眼睛裏蘊滿了淚水,像個受了氣的小媳婦,楚楚可憐。
“周瑜是你的朋友,你不能那麽對他,知道嗎?”徐唯一輕輕歎了口氣說:“不要對自己的朋友頤指氣使,這隻能讓他離你越來越遠。”
“他不就個賣鴨子的,這麽對他怎麽了,要不是他,我能被打成這樣麽?”徐少爺委屈的扭過頭去。
徐唯一不禁皺起眉頭,說道:“小凡,你記住,每個人都有每個人存在的價值,你不能小瞧任何一個人,不然你會吃虧的,就像現在,你身份高貴,還不是吃了大虧?現在躺在醫院裏受罪。那個你認爲沒你有身份地位的人,卻好端端的在外面逍遙自在?”
徐少爺的理解很奇葩,他忽略了表哥的這句話的主要思想,反而抓住“逍遙自在”那幾個字不放,胸中一口悶氣憋得不行,尤其是想到唐悠悠此刻可能正躺在對方胯`下嬌`喘,他就恨不得把對方千刀萬剮碎屍萬段!
“不行,我現在就要去找那王八蛋,我要讓他後悔生在這世上!”徐少爺咬牙切齒的從床上跳了起來。
“閉嘴,你給我老實呆着!”徐唯一臉色一冷,瞪了表弟一眼,心裏對對方的愚蠢已經無法忍受了。
徐少爺對這個表哥還是畏懼的,見他變臉,就隻好老老實實在那呆着。
“你記住了,以後不許這麽對待願意親近你的人,瞧你把人小周腦袋打的,他家裏人看着不心疼啊?回去一問誰打的,說是你,你讓人家裏怎麽想咱們?”徐唯一不敢拐彎抹角,很直白的說道。
徐少爺終于意識到錯誤,耷拉着腦袋說:“我就是心裏有氣。他口口聲聲告訴我對方就是個不入流的小明星,咱家是幹啥的,還沒見過哪個明星敢跟我叫闆的,結果因爲誤判,被打成這樣,我不怪他怪誰去?我要早知道他是李向東的叔叔,還會功夫,我幹嘛招惹他?”
徐唯一微微一笑:“現在記住了,不要小看任何人,你小看他,所以今天是你躺在這兒。”
“不管怎麽樣,我被都他打成這樣了,哥,你得替我讨個說法。”徐少爺抱着大腿,咬牙切齒的說。
徐唯一沉聲問:“聽說他把四五個保安都打趴下了?”
徐少爺不爽的哼道:“誰知這王八蛋是不是吃了威爾剛來的,動起手來跟拍電影似的,我都沒怎麽反應過來,就躺下了。”
徐唯一皺起眉頭,沉吟道:“這樣,你先在這裏安心養傷,不要去找他麻煩,我回頭打聽下他的來路再做計較。”
“别啊哥,咱不能就這麽算了,得叫人把他的腿給打折了,不然我咽不下這口氣!”徐少爺哀求道。
徐唯一站起身,淡淡說道:“當然不能就這麽算了,這小子下手也太狠了,我們徐家人什麽時候吃過這種虧,不過有李向東在中間摻和,咱還不能太過火,明着咱吃個虧,暗地裏再找回來,這事兒我上點心,你就在這裏安心養傷,另外,不要去給你那些狐朋狗友聯系,那些東西,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徐少爺嘿嘿笑道:“放心吧哥,有你出手,我犯得着找别人麽。記住啊,把他兩條腿都給打折了!”
徐唯一看着弟弟,心裏暗暗搖頭,恨其不争,卻又不能不問。對方的父親,也就是自己的叔叔,在市裏也是有一定地位的,自己很多時候還要借他的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