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9章 反常(淺夢小迷弟加更)
南宮夢愣愣的看着忽然從殿後走出來的楚仁心三人,平複了一下自己的怒火,恢複了雍容高貴的氣質。
“三位卿家免禮。”
“謝太皇太後。”
南宮夢拍了拍陳婕的皓腕,示意她不用繼續攙扶自己,陳婕這才松開了南宮夢退到了一側。
“三位卿家,陛下的龍體到底怎麽樣了?”
楚仁心三人對視了一眼,神色有些猶豫該怎麽說出李晔的病症。
直接說縱欲過度導緻身體乏力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适。
先不說殿中有滿朝文武,太皇太後,太後娘娘他們既是女流又是長輩,加上又有皇後娘娘任清蕊在側。
若是如實說出陛下的病症,隻怕自己三人太醫院三把交椅的位子也就該讓一讓了。
柳明志看出了三人臉上的猶豫之色,清了清嗓子。
“三位大人,如若方便,咱們殿後叙話如何?”
楚仁心三人臉上一松,看着柳大少的眼神有些感激,對着柳大少微微颔首。
“下官三人自然方便,不知太皇太後跟太後娘娘?”
南宮夢若有所思的了片刻,微微颔首:“哀家自然也方便,明志,太後,三位卿家随哀家來。”
“啊?額臣謹遵太皇太後懿旨!”
楚仁心三人的本意是希望南宮夢,陳婕兩位陛下的長輩能夠回避一下,畢竟并肩王身爲男子漢,怎麽說都合适。
哪想到兩人會錯了意,三人看着南宮夢朝着殿後走去的豐腴倩影隻能硬着頭皮跟了上去,心中考量着該如何說出陛下的症狀。
柳明志給了三公主一個稍後的眼神,也緩緩地跟了過去朝着殿後走去。
任清蕊天生妩媚的鳳眸望着柳大少幾人朝着殿後的身影閃露一絲焦急之色,蔥白玉指緊緊地絞在一起打轉起來。
如今自己可真的是孤獨無助,沒有任何的依靠了。
指望蘇安這位大内總管,瞄了一眼蘇安帶着淤血指印的脖頸,任清蕊默默的搖搖頭。
這位大總管在姑父的手裏隻怕自身都難保了,又如何能成爲自己的幫手。
指望殿中那些先前依附在自己父親任文越麾下的官員,看着那些官員颔首低眉,噤若寒蟬的模樣,任清蕊心中興不起絲毫的希望。
三公主玲珑的美眸不時地瞄上一眼任清蕊這位侄媳婦略顯慌亂的神情,美眸中露出了思索的意味。
殿後,南宮夢,陳婕兩位風韻婦人芳容之上寫滿了尴尬之色,鳳眸朝着四處張望着。
柳明志臉色悻悻的揉着鼻子,看着楚仁心三人略顯窘迫的神色,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才好。
本以爲是李晔沉迷美色荒廢朝事,如今才明白,李晔是跟自己得了一樣的病,身體乏力,沒有臨朝的心思。
話又說回來,虛也是因爲沉迷美色才導緻的吧。
如此說來,根本原因還是因爲皇後娘娘任清蕊的緣故。
柳明志想起年後辭别李晔之時的場景,以自己對李晔的印象,李晔應該不至于因爲美色而耽擱朝事吧。
起碼李晔留給自己的印象不錯,從他的身上自己能找出六成李白羽當年的影子,所以才會緻力擁戴他登基爲帝。
陳婕,何舒兩女也是姿色一等一的上乘佳人,尤其是陳婕不遜色齊韻嗯哼
坐擁兩個如此絕色佳人,李白羽登基之後不一樣承接了父皇李政的雄偉壯志,一心将心思放到了朝政上面。
怎麽輪到了李晔就變成了這副樣子。
想起李晔留給自己的印象,柳明志怎麽都覺得有些接受不了李晔的病症。
沉迷美色沉迷到虛,這未免有些太過過分了一點吧。
自己虛那是因爲娘子多,李晔隻有任清蕊一個皇後,這種情況跟自己有着本質上的區别好吧。
可是回想起皇後任清蕊不輸于國色天香的女皇,那人間尤物的姿色,柳明志又覺得有些理所當然。
霎時間,柳大少有些天人交戰,不知道該說什麽爲好。
頓時,後殿鴉雀無聲,寂靜的幾人連彼此的呼吸聲都可以聽得一清二楚。
楚仁心三人看着南宮夢,柳大少三人的臉色如坐針氈。
具體病因就是如此,不說吧不合适,說了就知道會變成這個樣子,可是又不能不說。
柳明志輕輕地咳嗽了兩聲:“嗯哼,三位大人,陛下跟娘娘新婚燕爾,人倫之樂頻繁些也是人之常情。”
“除了你們方才所說的病症,陛下龍體還有沒有别的病症。”
“三位大人不必尴尬,陛下龍體事關國事,事關大龍的江山社稷,太皇太後跟皇後娘娘乃是陛下的長輩,三位大人完全可以坦而言之,不必隐瞞。”
這話柳大少既是說給楚仁心三人聽得,亦是說給南宮夢跟陳婕兩人聽的。
如今李晔的事情事關江山社稷,那些尴尬的言辭大可不必放在心裏,大事爲重。
聽到柳大少如此話語,南宮夢兩人面容上的尴尬之色也減退了不少,柳明志說得對。
國事爲重。
南宮夢輕輕地吸了兩口氣,按捺芳心中的尴尬。
“三位卿家,并肩王言之有理,陛下龍體事關江山社稷,你們但說無妨。”
楚仁心思索了片刻,目光中的猶豫之色極爲明顯,望着柳大少有些欲言又止的模樣。
柳明志眉頭微皺:“楚大人,莫非有什麽難言之隐不成?”
“太皇太後,太後娘娘,并肩王,不是臣不敢說,而是臣不敢妄下定論。”
“哦?楚大人此言何意?”
“陛下的脈象平穩,毫無滑脈之相,說明陛下近日以來并沒有行房事之舉,可是陛下的龍體偏偏”
柳明志若有所思片刻,眼眸微微眯起。
“你是說,陛下之所以虛龍體欠佳并非因爲房事頻繁而導緻。”
“根據脈象來說是如此,可是下官望聞問切了一遍,陛下除了此症狀并無别的病因,下官也是百思不得其解,隻能暫定此狀了。”
“畢竟陛下跟娘娘恩愛有加的傳言宮内宮外人盡皆知,除此外下官也沒别的結論了。”
柳明志思索了一會:“楚大人,現在陛下身體的狀況,能否臨朝?”
“問題不大,隻是下官看陛下并無臨朝之意。”
“本王明白了,有勞三位大人爲陛下開一副益氣補血的方子,陛下的龍體全仰仗三位大人了。”
“下官不敢,分内之事,若是沒有别的事情,下官就先告退了,等下官回去查查醫書,看看能不能找出一些緣由來。”
“好,有勞三位大人辛苦一趟了。”
“不敢!”
“太皇太後,太後娘娘,臣先行告退了。”
南宮夢兩人微微颔首。
“慢走。”
楚仁心三人走後,柳明志靜靜地看着南宮夢兩人。
“母後,皇嫂,既然陛下能夠臨朝,不妨先讓蘇總管通傳一聲,若是陛下依舊不願臨朝,咱們再親自去請陛下入殿。”
“好,就依明志的意思。”
“哀家也沒意見。”
南宮夢兩人同意了自己的意思,柳明志三人徑直朝着前殿走去。
入殿之後,柳明志不由自主的瞄了一眼任清蕊泛起了嘀咕。
這妩媚的姿态,到底有沒有跟李晔那什麽什麽,難道其中還有什麽隐情?
柳明志收回目光看向了蘇安:“蘇大總管!”
站在龍台下的蘇安不能的打了個寒顫,收起拂塵朝着柳大少迎來。
“咱在,不知王爺有何差遣。”
“有勞蘇大總管通傳陛下一聲,就說并肩王還朝有急事求見陛下,希望陛下臨朝接見。”
“這”
蘇安眼神有些猶豫,不由自主的瞄了瞄一邊的任清蕊。
柳明志一愣,下意識的瞥了一眼任清蕊,思索了一會收回了目光。
“怎麽?蘇大總管不願意去?”
“不敢不敢,咱這就去,這就去。”
蘇安抱着拂塵,疾步朝着殿後趕去,仿佛柳大少是擇人而噬的惡魔一般。
蘇安一走,殿中頓時安靜了下來,柳明志微微閉上眼眸等待起來。
約莫一炷香的功夫,腳步聲傳來,柳明志驟然睜開了眼睛,望向了龍台,隻見李晔被蘇安攙扶着腳步虛浮的朝着殿前走來。
“陛下駕到。”
“臣等參見陛下,吾皇萬歲萬萬歲。”
“臣柳明志參見陛下,吾皇萬歲萬萬歲。”
“臣妾參見陛下,萬歲萬萬歲。”
李晔坐到龍椅之上,望着立足殿中央首位的柳大少眼眸中露出一抹難以按捺的驚喜激動神色。
“姑并肩王免禮。”
“謝陛下。”
“諸位愛卿免禮平身!”
“謝陛下。”
“你皇後也免禮平身。”
“臣妾謝陛下。”
站在首位的柳大少望着坐在龍椅之上臉色隐隐有些發白的李晔目光有些驚愕。
方才他竟然從李晔的眼神中看出了一抹驚懼,而驚懼的來源正是站在自己一側的皇後娘娘任清蕊。
當今天子竟然會害怕皇後娘娘,這成何體統。又是因爲什麽?
李晔目光激動的看着柳大少,想要站起來,最終又坐了下去:“并肩王還朝爲何不提前告知朝廷一聲,朕也好安排禦宴爲你接風洗塵。”
柳明志看着李晔坐立不安的樣子怔神了一下,握着朝笏的手指猛然一緊。
下意識的瞥了一眼身旁的任清蕊,緩緩的向着龍台下走了幾步。
“臣何德何能,竟然敢勞駕陛下爲.”
柳明志行禮的動作一僵,眼眸微眯的看向了自己的右臂露出了驚疑不定的目光。
自己右臂中青蓮爲自己種下的蠱蟲此刻竟然躁動不安的在自己手臂之上蠕動了起來,這是從未有之的情況。
“臣怎麽敢勞駕陛下爲臣接風洗塵。”
柳明志說話間不着痕迹的後退了一些,手臂上躁動不安的蠱蟲安靜了下來。
“并肩王,下官爲陛下把脈,陛下脈象平穩,并無滑脈之相,說明房事并不算過度,可是陛下的龍體”
腦海中閃現着楚仁心在殿後的話語,柳明志擡眸瞄了一眼李晔目光深邃了起來。
“陛下,臣在北疆給陛下帶來了一件有趣的物件,不知陛下可有興趣過目?”
“哦,并肩王有心了,快呈上來讓朕過目。”
“臣遵旨,臣鬥膽登上龍台親自獻上,請陛下恕罪。”
柳明志隐晦的脫下拇指上的扳指捧在手裏,目光緊緊地瞄着任清蕊朝龍台之上登了上去。
越是靠近李晔,柳大少便越感覺到自己手臂上的蠱蟲躁動不安越發的明顯。
柳明志回眸望了一眼任清蕊,按捺住想要去摸劍柄的心思朝着李晔走了過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