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聽你這麽一說,妾身也就不再擔心甚麽了。”
柳明志收回了目光,轉頭輕笑朝着齊韻看去。
“韻兒,你就不怕爲夫也有看走眼的時候?”
齊韻柳眉一挑,笑眼盈盈的輕搖了幾下臻首。
“當然不怕了,妾身相信這點眼光夫君你還是有的。”
“呵呵呵,聽韻兒你這麽一說,爲夫突然感覺自己的壓力好大呀!”
“夫君,你就别開玩笑了。
說正經的,你打算什麽時候見一見咱們這位未來的兒媳婦?”
聽到齊韻的問題,柳明志微微眯起了雙眼,神色平靜的暗自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伸手指了指東宮的方向。
“韻兒,這個問題你不應該問爲夫,而是應該問一問你的好兒子。
這小子什麽時候跟你們姐妹們坦白從寬了,也就是咱們與未來兒媳婦見面的時候了。”
齊韻聽完夫君的言辭,輕抿着櫻唇沉吟了一會兒,笑眯眯的擡頭朝着東宮的方向看去。
“夫君,妾身明白了。
妾身現在馬上派人趕去東宮一趟,把承志這個臭小子喊到家裏面來。
等我們姐妹問清楚了詳細的情況之後,立即去找你彙報結果。”
齊韻說完話,立即轉身對着不遠處的貼身丫鬟招了招手。
“玉兒。”
“奴婢在。”
“玉兒,你現在立即去找柳松,然後讓他帶着你即刻趕去東宮一趟,通知承志這個臭小子趕回來家裏一趟。”
“是,奴婢遵命。”
玉兒正要轉身離去,柳明志忽然擡手示意了一下。
“且慢!”
玉兒蓮足一頓,俏臉疑惑的看着柳大少福了一禮。
“姑爺,奴婢在,你還有其它的吩咐嗎?”
柳明志淡笑着擺了擺手,笑吟吟的看了齊韻一眼。
“韻兒。”
齊韻立即轉首看向了柳明志:“夫君,怎麽了?”
“韻兒,爲夫剛才不是已經說了嗎?此事是承志的想法,還是靜瑤這丫頭的想法,咱們現在還沒有弄清楚呢!
關于給承志這小子娶平妻的事情,乃是靜瑤這丫頭的意思。
倘若你隻是把承志這小子一個人喊回家裏來,又怎麽能知道靜瑤這丫頭的心裏是怎麽考慮的呢?”
齊韻聽到柳明志的話語,恍然大悟的拍了拍自己白嫩的額頭。
“對對對,是妾身疏忽了,還是夫君你想的周到。
應該把承志,靜瑤這丫頭他們兩個一起喊回來才對。”
“玉兒,通知承志和靜瑤丫頭他們小兩口一起回來。”
“是,奴婢知道了。”
玉兒剛要轉身離去,柳明志卻再次忽然開口阻攔了下來。
“等等。”
“是,姑爺?”
齊韻見到自己的夫君再次将玉兒攔了下來,俏臉上不由得展露出了疑惑之色。
“夫君,怎麽了?是不是妾身又疏忽了什麽?”
“韻兒,靜瑤這丫頭現在可是還懷着身孕呢,行動方面肯定有着諸多不便。
你呀,就别折騰他們小兩口了。”
齊韻聞言,輕笑着點了點頭。
“那就妾身姐妹,趕去東宮一趟?”
柳明志高舉着雙臂伸了個懶腰,不疾不徐的朝着書房的方向走去。
“你們姐妹這些當婆婆的人,别總等着兒媳婦上門來給你們請安問好。
閑暇之餘,也多去看一看兒媳婦的身體情況。”
柳明志話音一落,留給了衆佳人一個漸行漸遠的背影。
齊韻目送着夫君的背影消失在拱門下後,笑盈盈的看向了身邊的一衆姐妹。
“姐妹們,咱們去東宮轉一轉?”
“行啊,好久沒有皇宮了,妹妹還真有點懷念裏面的景色。”
“一起去,一起去,反正待在家裏也沒有什麽事情,就當出門去散散心了。”
“我也沒事,咱們一起去。”
齊韻見到所有的姐妹都同意了下來,輕笑着看向了自己的貼身丫鬟玉兒。
“玉兒。”
“奴婢在。”
“你現在馬上去庫房裏挑一些适合孕婦食用的補品裝起來,我們姐妹先去府門外等着你。”
“是,奴婢知道了。”
玉兒剛剛走了幾步,齊雅似乎想到了什麽,連忙開口喊了一聲。
“玉兒,你先等一下。”
“大小姐,你有什麽吩咐?”
“玉兒,庫房裏的那些補品,你能看出來年份嗎?”
玉兒俏臉一愣,連忙搖了搖頭。
“回大小姐,奴婢能認出來那些補品的種類,然而卻分辨不出來那些補品的年份。”
齊雅微微颔首,淡笑着看向了自己的妹妹。
“韻兒,要不咱們還是在街上的店鋪裏買一些現成的補品好了。
庫房裏的那些補品,其中有六成的東西都是已經上了年份的補品了。
玉兒不清楚那些補品的年份,可不能随便拿一些就可以了。
到時候靜瑤丫頭食用了以後,萬一再給補過了可就不好了。”
“對對對,雅姐姐說的有道理。”
呼延筠瑤聽到齊雅的話語,亦是連忙開口附和道。
齊韻稍加思索了一下,輕輕地點了點頭。
“也是,那咱們就在街上買一點現成的補品好了。”
慕容珊向前走了幾步,伸手從柳腰間的荷包裏掏出了一把精緻的鑰匙。
“妹妹,你要覺得在街上的補品不夠好,那咱們姐妹就親自去庫房裏挑選補品。
反正咱們姐妹每個人的手裏都有庫房的單子,可以準确的挑選出一些适合靜瑤丫頭食用的補品。”
齊韻看着慕容珊手裏的鑰匙,輕笑着搖了搖頭。
“珊兒姐姐,不用了這麽麻煩了,咱們還是直接在街上買一些就好了。”
“嗯,這也行。”
“好,那咱們姐妹現在就出門吧。”
“走走走,一起走。”
齊韻她們一衆佳人商量好了之後,聯袂朝着府門的方向走去。
柳明志一路來到了書房後,走到了書桌後面,拉開椅子直接坐了下來。
他先是提壺倒上了一杯涼茶,然後伸手卡開抽屜,取出了周寶玉昨天交給自己的兩本文書。
柳明志端起茶水淺嘗了一口,斜靠在椅子上面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随意的翻看起了手裏的兩本文書。
時間悄然流逝,約莫過了兩盞茶功夫。
柳明志将手裏的文書放在了書桌上,擡手提起筆洗上的狼毫,在一張空白的宣紙上面仔細的書寫了起來。
正當柳明志準備翻頁之時,書房裏忽然傳來了敲門的動靜。
“少爺,你在書房裏嗎?”
柳明志松開了手裏的文書,擡頭朝着房門看了過去。
“莺兒?”
“嗯,是我。”
“莺兒,進來吧。”
“哎,這就進來了。”
莺兒回應了一聲,推門走進了書房裏面。
看到了坐在書桌後的柳明志,莺兒端着手裏的托盤,眉目含笑的走了過去。
“少爺,莺兒在内院找了一大圈都沒有找到你的身影。
我一猜,你就在書房裏面呢!”
柳明志看了一眼莺兒手裏的托盤,淡笑着将手裏的毫筆搭在了筆洗上面。
“怎麽?莺兒你找爲夫有事呀?”
莺兒笑盈盈的點了點頭,輕輕地将手中的托盤放到了柳明志的面前。
“少爺,莺兒知道你今天早上沒有吃早飯,于是就去廚房裏做了一些桂花糕給你送了過來。
你快點嘗一嘗味道如何。”
柳明志輕笑着點了點頭,伸手攬住了莺兒的柳腰,微微用力将其抱到自己的懷中坐了下來。
“好莺兒,還是你知道心疼爲夫啊!”
莺兒乖巧的坐在柳大少的懷裏,屈指捏起一塊桂花糕送到了柳大少的嘴邊。
“少爺,不止莺兒心疼你。
韻姐姐,雅姐姐,婉言姐姐,清詩姐姐他們跟莺兒一樣,都很心疼你的身體。
韻兒姐姐擔心你宿醉之後會難受,可是一大早就起了床,親自去給你煮了醒酒湯呢!”
柳明志低頭将佳人指間的桂花糕吃了下去,樂呵呵的吃了起來。
“是是是,莺兒你說的沒錯,你們姐妹都很心疼爲夫。”
莺兒見到柳明志吃的開心,俏目瞬間彎成了一襲月牙,再次拿起了一塊糕點遞了過去。
“少爺,你好點了嗎?用不用莺兒給你按摩一下?”
柳明志吃下了糕點後,立即搖了搖頭。
“不用不用,喝了醒酒湯之後就沒有什麽問題了。
不然的話,爲夫我也不會來書房裏處理手裏的文書。”
莺兒見到柳明志說的正然,略顯擔憂的神色頓時舒緩了下來。
“那就好,那就好,隻要少爺你不難受了,莺兒也就放心了。”
“莺兒,你别光顧着喂我,你也嘗嘗自己的手藝。”
“嗯嗯嗯,莺兒和少爺一起吃。”
“對了莺兒,芸馨這丫頭最近幹什麽呢?
從爲夫回到家裏以後,除了吃飯的時間之外,我幾乎很少見到這丫頭的身影。
不止是芸馨這丫頭,就連靈韻這丫頭,爲夫都很少見到她。”
莺兒咽下了嘴裏的糕點,伸手端起茶杯送到了柳明志的手裏。
“莺兒也不知道,别說少爺你了,就連我也很少見到這丫頭。
今天早上吃過飯以後,就跟月兒和憐娘她們姐妹兩個一起出門了。
這不,到現在了,都還沒有回來呢。”
柳明志接過茶水淺嘗了一口,神色無奈的搖了搖頭。
“跟着月兒這個臭丫頭,芸馨和憐娘她們姐妹兩個要是能學好了,那才怪了。”
“少爺呀,月兒哪裏有你說的這麽不懂事。”
“呵呵呵,你呀,是不知道這個臭丫頭在外面都幹了什麽事情。
你要是知道了以後,就不會這麽說了。”
“好吧,少爺,呐!”
柳明志低頭看了一眼莺兒手裏的糕點,放下茶杯擺了擺手。
“不吃了,不吃了,一連着吃了七八塊的糕點,肚子已經不是多麽的餓了。
爲夫若是再繼續吃下去,就不用吃午飯了。”
“好吧,那少爺你就别再吃了。”
“莺兒,你吃飽了嗎?”
“少爺,莺兒吃過早飯了,随便的吃兩口糕點就飽了。”
柳明志眉頭一挑,笑吟吟的看了懷裏的佳人,攬着佳人纖細柳腰的雙手頓時變得不老實了起來。
“好莺兒,真的已經不餓了?”
莺兒感受到柳大少在自己嬌軀上緩緩遊走的雙手,俏臉不由得紅潤了起來。
“嗯,真的不餓了。”
“莺兒,少爺問你一個問題怎麽樣?”
莺兒嬌顔微熱的點了點頭,俏目略顯迷離的仰頭看向柳明志。
“嗯?什麽問題?”
柳大少嘿嘿一笑,手指輕輕地扣住了佳人腰間的絲帶。
“好莺兒,俗話說飽暖之後是什麽來着?”
莺兒看着柳明志火熱的目光,原本就紅潤不已的俏臉,再次增添了三分嬌媚之色。
“少爺,你又欺負莺兒。”
柳明志颔首在佳人的紅唇上輕吻了一下,将她橫抱而起,徑直朝着書架旁邊的軟塌走了過去。
“好莺兒,你可是爲夫的好娘子,爲夫不欺負你欺負誰呀。
你現在還年輕,爲夫加把勁,咱們争取再給芸馨這丫頭生一個弟弟,或者妹妹出來。”
“少爺……唔……”
“嘤咛。”
約莫盞茶的功夫,書房之中便回蕩起來動人的音符。
天氣初入寒冬。
書房開面,卻是一片春意料峭。
經久之後。
雲消雨歇。
柳明志在莺兒的服侍下更衣之後,重新回到書桌後在椅子上面坐了下來。
莺兒蓮步虛浮的走到了一旁,面色紅潤,俏目迷離的提壺倒了一杯涼茶,然後俯身在柳明志的面頰上輕吻了一下。
“壞少爺,莺兒就陪着你了,我先回房間裏沐浴了。”
柳明志伸手在佳人的翹臀上拍打了一下,端起茶杯樂呵呵的點了點頭。
“好莺兒,少爺晚上去你那裏休息。”
莺兒聽到柳大少的話語,嬌軀微微一顫,目光羞澀的看着柳大少,聲若蚊蠅的點了點頭。
“嗯,莺兒等你。”
莺兒話音一落,再次傾着柳腰在柳明志的面頰上輕啄了一下,随後蓮步略顯蹒跚的離開了書房。
“少爺,莺兒先告退了。”
“嗯,去吧。”
房門關閉的聲音響起後,柳明志活動了幾下要背,再次拿起了筆洗之上的毫筆。
他放下茶杯後,一手翻看着書桌上的文書,一手在宣紙默默的書寫了起來。
小半天之後。
柳明志起身伸了個懶腰,拿起桌案上的旱煙袋走到了窗台前駐足了下來。
點燃了一鍋煙絲,柳明志神色唏噓的吐出了口裏的輕煙,目光幽邃的凝望着天邊形态各異的雲朵。
三年!
一年用來昭告天下,征調新兵。
一年用來練兵,儲備糧草。
一年用來出征。
三年!
三年!
自己若想要天下歸一,起碼還得再等上三年啊!
自己現在都這般年紀了,還能等得了三年的時間嗎?
柳明志心裏暗自感慨了一番後,吞雲霧出的沉默了下來。
良久之後,柳大少的目光驟然一縮。
也許,自己未必要再等上三年才行。
柳明志用力的抽了一口旱煙,目光深邃的在窗台上捶打了一下。
不管自己是否要再等上三年。
自己都得好好的考慮考慮一下繼承人的事情了。
後繼新君之事,如今已經到了迫在眉睫的地步了。
一代人完不成的豐功偉業。
那就兩代人來!
柳明志暗自思索間,目光本能的看向了東宮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