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遠威繼續說:“當時我就猜想,也許兇手沒有走遠,就在附近,因爲聶風一還有兩個弟子,兇手要來殺人,必定先向最強的聶風一下手,然後再對付兩個弟子,所以我馬上用靈覺搜索四周,發現了一個很強的氣息,我迅速趕到練功室後面一個小湖邊,看見了一具剛剛燃燒的幹屍。
幹屍明顯是被人吸幹了精血而成的樣子,燃燒的火焰十分奇怪,火焰非常暗淡,幾乎看不清,但燃燒的速度快的驚人,不到半分鍾時間,整個幹屍就燒得幹幹淨淨,隻留下很小的一堆灰燼,徹底的讓人難以置信,十分可怕。
我再用靈覺搜索,卻發現那個氣息不見了。”
劉良之的臉色忽然變得異常難看:“難道是九幽陰火?”
“不錯,正是九幽陰火,看來吸血魔的九幽陰火已經有了幾成火候,所以他敢出來吸取修仙者的精血,再用九幽陰火毀屍滅迹,掩蓋他出世的蹤迹。”盧遠威肯定地說。
劉良之輕歎一聲:“這麽看來,吸血魔已經來到無錫市,前兩天鬼符門的人圍攻一個無名後輩,卻沒想到螳螂捕蟬,黃雀在後,被吸血魔連吸兩人,我親自查看的現場,發現了兩堆灰燼,當時還十分奇怪,不知灰燼是怎麽回事,現在看來,就是吸血魔留下的痕迹。”
盧遠威說:“吸血魔的危險和可怕我就不多說了,我一路跟蹤過來,就是希望利用這一次吸血魔出世的機會,一舉将他格殺,爲無數死在他手裏的修仙者報仇,還希望得到貴門的支持。”
劉良之笑了笑:“這個請盧兄放心,我們靈劍派一定會鼎力支持盧兄的。”
郁剛那一夜逃回家,已經過去三天了,他仍然沒有從那一夜的噩耗中解脫出來,甚至他連門都不敢出。現在,他連腸子都悔青了,爲什麽自己要鼓動師父去奪取來自昆侖遺址裏的寶物呢?
那一戰,鬼符門五個真正掌握鬼符的弟子,現在隻剩下自己一個,包括師父在内的其他四人戰死,一具鐵屍和四具木屍全部失去,鬼符門幾乎可以說是覆滅了。
一念之差,釀成這樣嚴重的後果,貪心害人啊。
今天上午,他出去吃了點早飯,吃完之後,想回家,走出不多遠,在一個小巷裏,迎面走來一個老者擋住了他的去路,老者隻是簡單地說了一句:“靈劍門劉良之,你跟我走,我有幾句話問你。”
郁剛聽到靈劍門三個字,心裏就是一哆嗦,見劉良之一副輕松自如,完全吃定自己的樣子,沒敢說半個不字,乖乖跟着他走。
兩人很快來到一處無人的街角,劉良之看看周圍,然後對郁剛說:“把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仔細跟我說一遍,不得有半句假話,否則,後果我就不說了。”
郁剛連連點頭:“我說,我說,保證句句是真話。”
接着,他就把那天夜裏發生的事情仔細說了一遍,最後說:“當時,我們已經占據了上風,眼看要取勝,就在這時,一個奇怪的事情發生了,我的一個師兄突然之間不見了,他指揮的木屍馬上停下了,這一停,給了那個秦凡一個可乘之機,他身上居然還帶着槍,掏出槍來就殺了我一個師弟,接着又殺了另外一個師弟。
瞬息之間我們一下死了三個人,就很難抵擋秦凡和他的幫手了,所以師父發出撤退的信号,可是,就在他剛剛發出信号的一瞬間,就失去了蹤迹,我至今都不知道是什麽人下的手。”
劉良之面無表情地聽完,馬上問了一句:“你看到陸劍秋是誰殺的?”
郁剛猶豫了一下說:“應該是秦凡殺的。”
“是你親眼所見?”劉良之逼問。
郁剛畏懼地看着他:“這個,我到沒有看見,我在逃走之前隻是回頭看了一眼,恰好看到陸劍秋出來,以飛劍重創了秦凡,刺穿了他的右手掌,刺入他的胸中,當時我顧不得觀看,就跑了,據我的推測,他隻能是死于秦凡手上。”
“之後呢?還看見什麽”
“我一路猛跑回去,再沒看見什麽了。”
劉良之沉思着,一言不發,好一會突然說:“好,你走吧。”說完自己轉身就走了。
郁剛看着他離去的背影,忽然喊了一聲:“前輩,還有一件事。”劉良之轉身看着他。
郁剛從口袋裏掏出一個東西說:“我已經在秦凡的身上下了鬼符門獨有的搜魂咒,二十天之内,這個咒語不會失效,這個是配合搜魂咒使用的骨鼓,拿着這個骨鼓,一旦走近秦凡一公裏之内,這個骨鼓就會震顫,距離越近,震顫就越強烈,用這個,找到秦凡就容易一些。
他殺了我兩個師兄弟,請前輩找到他,爲我們鬼符門報仇。”
劉良之接過那個骨鼓,這是用獸骨做的一個圓柱狀東西,大約六七厘米長,指頭粗,兩頭用骨片封閉住,骨頭表面刻了許多奇怪的花紋圖案,現在這個圖案是鬼符門特有的咒語。他輕輕晃了晃,裏面什麽也沒有。
劉良之看看郁剛,點了一下頭:“好,我會記得你的話的。”
秦凡和袁晶租住小鎮上一個居民的民房,秦凡因爲傷重,從來不出門,吃飯也是袁晶買回來,而袁晶除了吃飯和買日常的用品,也幾乎不出門,她即使出門,也是戴了墨鏡,盡量遮住她那過于引人注目的面容。兩人閉門養傷,兩耳不聞窗外事,心裏想,應該能夠暫時躲開天雷門和靈劍門的追蹤吧。
轉眼過去十幾天,一切正常,秦凡的傷勢有了很大好轉,傷口開始結痂,隻要不劇烈運動,牽動傷口,傷口已經不疼了,而且他的功力完全恢複了,隻剩下外傷需要靜養。
至于袁晶,大部分時間都在默默修煉,連秦凡也看不出她在修煉什麽,他猜測,也許她在修煉吞下去的女娲補天石。
這十幾天兩人朝夕相處,感情自然增進許多,俨然一副熱戀的情侶。袁晶對秦凡悉心照顧,也讓秦凡的内心十分感動。
就在這一天上午,兩人親熱了一番,正在各自修煉,突然,一個強大無比的氣息突然出現在小屋的門前,一個聲音冰冷地說:“出來吧,秦凡,你的帳,今天就總的算一下吧。”
秦凡看看袁晶,兩人都明白,強敵來了,這個強敵,從氣息的強大程度來看,比陸劍秋,比李德全都強大許多,一個更高的高手。
秦凡立刻摸出枕頭下的手槍,放進口袋裏,他的右手手掌被陸劍秋的飛劍刺穿,現在傷口僅僅是結痂,根本不能用右手做任何事。
秦凡右手纏着紗布,左手插在口袋裏,當先走出屋子,屋子前面的空地上,相距十米,一個六十左右的老者靜靜地站着,這個老者看起來慈眉善目,但是,說話的口氣冰冷無比。
秦凡的腦筋急劇思考,卻沒有想出一個脫身的辦法,在如此高手面前,小把戲很難奏效,怎麽辦?
“我是靈劍門劉良之,專門爲調查本門陸劍秋被殺的事情而來,是你殺了陸劍秋?”劉良之平靜地問。
“不錯。”秦凡回答,同時手裏禁不住握緊了手槍的槍柄。
“錯了,你的功力固然很高,甚至不在陸劍秋之下,堪稱罕見,但是,你赤手空拳,沒有法術,又沒有用槍,這種條件下即使你和陸劍秋公平交手,也勝不了他,而陸劍秋的飛劍首先重創你之後,這種時候你還能殺了他,哼哼,不可能,其間還發生了什麽,告訴我。”劉良之冷冷地說。
秦凡暗吃一驚,這個老家夥思維缜密,不好對付呀。他說:“果然是高人,猜的很對,陸劍秋躲在暗處偷襲我,一劍重創了我,幸好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李德全一招閃電攻擊擊中他的後背,将他打得全身僵立,動彈不得,我乘機一劍殺了他。”
“和我猜得一樣,陸劍秋的後背有一道不太明顯的黑色焦痕,顯然是被閃電擊中所緻,即使功力再高的人,突然被閃電擊中,也會在瞬間身體完全失去控制,這個時間至少會持續幾秒鍾,而幾秒鍾的時間,足夠死幾十次了。”劉良之說。
“乖乖束手就擒,跟我回靈劍門總部,靈劍門長老會也許會饒過你的性命,否則,你膽敢反抗,就别怪我手下無情。”劉良之繼續說。
秦凡猛然掏出槍,擡手就是一槍,出乎他意料的是,劉良之沒有象其他高手那樣高速躲閃,而是右手一擡,擋在心窩處,猛然一抓,然後緩緩攤開手掌,隻見一個子彈的彈頭在他手掌裏。
秦凡大吃一驚,此人的功力竟然到如此地步,細看他的手掌,就會發現,他的手掌上籠罩着一層非常淡的七彩薄霧,并緩緩消散。
就在這時,袁晶猛然一張口,一個七彩的光團從口中吐出,這個光團開始有手指大小,飛速變成拳頭大小,又在瞬間變成了桌面大小,直徑達到一米以上,無數的彩色光線在光團中絲絲流轉,發出異常瑰麗的光芒,比節日的焰火還要好看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