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争的走向沒有偏離雷奧所知道的曆史，當精靈指揮官換成加洛斯.影歌之後，局勢便在這位極有戰争天賦的統帥發出的一個又一個指令中發生了改變。

燃燒軍團的惡魔還是那些惡魔，破壞者瑪諾洛斯也依舊是那個破壞者瑪諾洛斯，精靈士兵仍然是那些精靈士兵，讓惡魔們想不通的是，爲什麽戰鬥越打越艱難了呢。

是惡魔們不夠悍勇嗎？

不是！

是瑪諾洛斯出昏招了嗎？

也不是！

是精靈士兵變強了嗎？

更不是！

既然都不是，戰鬥怎麽就打成這副模樣了呢？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身在局中的惡魔不清楚，作爲旁觀者的雷奧則看得非常明白。

惡魔和精靈的戰力并沒有因爲加洛斯的接手而發生改變，造成惡魔越打越艱難的唯一原因就是精靈的戰術做了調整。

加洛斯通過一次次細微的戰術調整，在雙方力量對比不變的情況下制造出一個個小的局部戰場，在這些局部戰場中精靈士兵總能以多打少，以很少的傷亡将一隊隊惡魔圍毆緻死。

雖然每一個局部小戰場殲滅的惡魔數量不多，可當它們累積起來後卻是一筆讓人無法忽視的數字，惡魔的數量就在這一次次局部失利中被消耗，精靈和惡魔的力量對比正慢慢的發生變化。

燃燒軍團的惡魔感覺戰鬥越來越難打的原因就在于此。

目睹戰争的天平就在加洛斯的一次次指揮中逐步偏向精靈，雷奧禁不住連連贊歎，加大帥就是加大帥，其目光之敏銳，手法之隐秘，用兵之老辣，比阿瑪倫等人高出不止一籌，更恐怖的是，這還是他第一次指揮大軍作戰。

精靈軍隊有加洛斯指揮，這一戰瑪諾洛斯輸得不冤。

要不是還在狂飲永恒之井的井水，雷奧真想問問瑪諾洛斯，作爲一個旁觀者再次目睹永恒之井的這一戰，清楚的看到自己是如何戰敗的，他此時究竟作何感想。

從開始到現在，雷奧狂飲永恒之井的井水早已超過五百之數，若是這些井水真的是水，他的肚子早被撐爆了。

永恒之井是一個很大的湖泊，雷奧喝到現在對它一點都沒有影響，其實就算雷奧再多喝百倍千倍也是如此，誰讓永恒之井能彙聚宇宙中的黑暗能量并将其轉化呢，隻要宇宙中還有黑暗，永恒之井就不會幹涸。

雷奧就算再能喝，他還能喝幹一個宇宙？

金手指就算再能吞噬能量，他還能吞噬星空容納宇宙？

永恒之井的井水是宇宙間最本源的黑暗能量精華，它們對雷奧來說相當于玩遊戲時的經驗藥水，大量的經驗藥水嗑下去，雷奧若是用來升級，成神根本不成問題。

隻是，雷奧會用它們來提升等級嗎？

不會！

雷奧當然不會那麽做，成神對别人來說誘惑很大，對雷奧來講卻不是，因爲他有更值得投資的死亡法則，所有得到的能量他全部用來提升對死亡法則的感悟。

大量的能量轉化，一股股訊息流自雷奧腦中浮現，這是金手指給予他的死亡法則的訊息，雷奧不敢怠慢，他放下了對戰場的關注，除了身體維持着喝水的動作外，全副精神都用在了對這些訊息流的接收上。

精靈和惡魔在厮殺，前者是爲了奪回永恒之井，後者是爲了占據永恒之井，他們絕不會想到，就在他們爲了永恒之井拼命搏殺，負傷流血，乃至于失去生命的時候，有一個人正悶聲不響的大撈好處。

發财了！

這次是真的發财了！

某人心中很惡俗的大吼着，仿佛不這樣就不能宣洩他的興奮。

原本接受艾格文的提議，到時光之穴來幫青銅龍修複時間軸雷奧認爲是吃力不讨好的事，要不是爲了不與青銅龍翻臉，雷奧根本就不會答應，誰曾想這一次還真來對了。

踏入永恒的時間洪流，進入各個曆史時期，擊殺敵人依舊能得到升級能量不說，還能把永恒之井的井水當經驗藥水猛嗑，可真是意外之喜啊。

當然，雷奧非常清楚，這個世界沒有白吃的午餐，在得到什麽的時候肯定要付出些什麽，給他好處的金手指就是需要他付出的對象。

“小子，别再喝了，現在已經是我能護住你的極限了。”

雷奧眼中精光一閃，他聽到了一個詞——極限！

原來金手指這家夥也是有極限的。

歎息一聲，雷奧滿面遺憾，戀戀不舍的停止了喝水的動作。

爲什麽不能一直喝下去呢，金手指這家夥太不給力了，身爲金手指他居然有極限，讓人想不鄙視都不行。

望着面前的大湖，雷奧真有一口把它喝幹的沖動，他甚至在想，是不是學學伊利丹，弄上些永恒水瓶。

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雷奧正想将心動化爲行動，金手指卻給他澆了一盆冷水，将他淋了個透心涼。

“小子，這事你想都不要想，你真以爲時間洪流中的東西是那麽好拿的？将屬于某個世界的物品拿到不屬于它的另一個世界去，你知道有多難，你知道會付出什麽代價嗎？”金手指爲了不讓雷奧犯錯，連忙給他解說起其中的厲害來，“如果真把時光洪流當做倉庫，那你就大錯特錯了。”

雷奧挑了挑眉，他的确有此疑問，如青銅龍這樣使用時光秘法的巨龍，若是他們真的能将永恒的時光洪流變成自家的寶庫，他們早無敵了。好吧，就算青銅龍是死腦筋，不去動時光洪流的腦筋，那麽與他們具有同樣能力的無盡之龍呢，難道那些家夥也不動心嗎？

絕不可能！

唯一的解釋就是，從永恒的時光洪流中将某些事物取出來，拿到不屬于這件事物的某個世界是要付出代價的，這個代價大到讓青銅龍都不敢輕易動用的地步。

“知道青銅龍的數量爲什麽一直是五系巨龍裏最少的嗎？你真以爲青銅龍的生育能力不行？”金手指的聲音中有着某種的意味，“對永恒的時間洪流索取哪怕任何一粒微塵都必須付出代價，這個代價就是同等價值的生命，無論是自己的還是别人的。”

“你這是什麽意思？”

雷奧不相信青銅龍會随意拿自己的姓命開玩笑，縱使青銅龍中最頑固的流沙之鱗雷奧也不認爲他們會無私到犧牲自己的命，金手指特意補充了最後一句，不正是在提醒雷奧，青銅龍會拿别人的命去換東西嗎？

“别緊張，青銅龍拿的不是其他物種的生命去換，事實上，其他物種也不會得到時間洪流的承認，他們拿的是擁有他們血脈的後代，不過這些後代都沒有孵化罷了。”

雷奧敢保證，金手指絕對是故意的，他是故意在吓唬自己，雷奧還以爲青銅龍表面上正義陽光，肚子裏男盜女娼呢。

所謂未孵化的後代，不是龍蛋還能是什麽？

如果是龍蛋那就沒什麽了，要知道并不是每一個龍蛋都能孵化，也不是每個龍蛋孵化出來的都是真正的巨龍，還可能是龍獸龍人之類。

有句話說得好，龍姓本銀啊。

巨龍是出了名的重口味，更是出了名的博愛，什麽稀奇古怪的物種他們都有興趣嘿咻一番，要不然那些亞龍種是怎麽來的？

連精通時光秘法的青銅龍從時間洪流中索取都需要付出代價，那麽自己呢？

雷奧不得不爲此擔心，他要付出什麽，不會也是生命吧。

聽到雷奧的問話，金手指的回答滿是驕傲：“有我護着你，你還需要爲這些擔心？當然，别過分就好。”

前面一句話聽着很霸氣，可後面那句用很小的音量說的話是怎麽回事？

看來你的底氣也不是那麽足嘛！

雷奧撇了撇嘴，對金手指死要面子的行爲除了鄙視還是鄙視，難得的是，金手指對此選擇了無視。

不過無論鄙視也好，無視也罷，都改變不了一個事實——雷奧受益極大，在猛嗑一種名爲永恒井水的經驗藥水後，他對死亡法則的理解提升得不是一星半點，雷奧甚至隐約有種感覺，他對死亡法則的理解快要達到完整的程度了，現在差的就是臨門一腳。

“你别指望我，我早就告訴過你，在死亡法則上我無法給你太多幫助，你既然選擇了另一條路，想要走下去就得靠你自己。”

金手指的話音越來越來，說到自己二字時以雷奧的耳力也快聽不到，雷奧明白，金手指是以這種方式告訴他——我匿了，沒事别來找我，有事更不行。

這魂淡吃飽喝足後就抹嘴跑路，當真可惡！

雷奧恨得牙癢，要不是他拿金手指沒辦法，他早将其揪出來收拾一頓了。

路是雷奧自己選的，他想要走的路與金手指爲他安排的不一樣，很多事情就隻得靠他自己，對此雷奧心裏早有準備。他不願意做一個被人安排好一切軌迹的人，他要走出自己的路迎難而上的勇氣就不能缺，更不能被困難吓倒。

不就是自己去完善死亡法則嗎，我還怕它不成？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