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普盧斯突然改變計劃,将原本三天後要才會進行的計劃提前到現在,殺了雷奧的一個措手不及。
身爲青銅龍卻做出主動破壞曆史的事,坦普盧斯難道就不怕成爲青銅龍口中那邪惡的無盡之龍?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是事實擺在眼前,雷奧不得不說,坦普盧斯的這一手确實玩得漂亮。
正爲坦普盧斯出人意料的舉動而驚奇時,雷奧的面色突然一變,他想到了一個要命的事情。
糟糕,傑西卡不在身邊,她會不會有危險?
雷奧的擔心沒有錯,傑西卡現在的确遇上了危險,不隻是傑西卡危險了,這一整個村子都危險了。
通過在村子裏生活的這幾天,雷奧已經弄清楚了這究竟是個什麽樣的時代——第一次獸人入侵戰争結束後,第二次獸人入侵之戰尚未開始。
麥迪文在悲傷沼澤打開了黑暗之門,來自德拉諾世界的一種名叫獸人的生物與惡魔一道入侵了這個世界,大半個悲傷沼澤在因這批來自異世界的入侵者的到來變做了一片連草都生長不出來的赤色土地,這片赤色的土地就是詛咒之地。
從高空俯瞰,詛咒之地就像這個世界流出的一滴眼淚,一滴帶血的眼淚,既讓人心驚又讓人心痛。
獸人大軍是被擊退了,他們退入了黑暗之門中,被逼回了德拉諾世界,然而這并不代表這個世界就沒有獸人存在。
兩軍交戰,總有被打散的小股部隊,在很多偏僻的地方,被惡魔之血支配的獸人小隊依舊在不斷流竄,他們一面應對來自人類等各種族的追殺,也一面毀滅着他們遇到的小村落。
惡魔的力量在邪獸人的血脈中湧動,讓他們變得嗜血好戰,兇狠殘暴,凡是被他們遇上的村落他們都會發起攻擊。
今天,傑西卡他們所在的村子就遇上了一支由三十來位獸人組成的隊伍。
這支獸人隊伍出現得太過突然,當村民們發現他們的時候,已經來不及躲避。
事實上,就連邪獸人本身也沒弄清楚究竟是怎麽回事,他們正在山裏亂蹿呢,稀裏糊塗的就來到了這個村莊前。
對獸人來說,怎麽到村莊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發現了一個人類的村莊。
此時的獸人可不是薩爾領導下的獸人,獸人們尚未擺脫惡魔之血的影響,又與人類打過好幾場惡仗,在獸人的眼裏,這個世界的生靈都是他們的敵人,遇上了就要沖上去殺死他們。
“吼!”
在村名們驚愕的目光中,邪獸人們齊齊發出一聲呐喊,紅色的雙瞳中閃爍着嗜血的光芒,在惡魔之血的支配下,他們腦中隻有殺戮,他們要殺光這個村子裏的人類,不分男女老幼,這些人類全部都是他們擊殺的目标,他們要踏平整個村子。
當看到沖得最快的邪獸人将一個村民的腦袋砸碎時,那爆開的頭顱,那飛濺的腦漿,那噴灑的鮮血,一下子就将村民們從驚愕中喚醒。
“獸人來了!”
一個村民驚恐的大叫起來,随着這一聲驚恐的尖叫,整個村子都被驚動了。
一些村民慌亂的向村子裏跑去,而另一些勇敢的村民卻咬着牙迎了上去。
跑?
能跑得過獸人嗎?
退?
身後就是家園,退到哪裏去?
迎上去的村民不是不知道獸人的厲害,也不是不知道自己并非這些獸人的敵手,明知是死,他們依舊迎了上去。
坦普盧斯對此的評價是:“愚蠢的人類!”
人類愚蠢嗎?
不!
他們并不愚蠢,他們是爲了保護自己的家人,希望自己能拖延這些獸人的腳步,爲村裏的其他人争取時間,讓他們能夠順利的逃走。
爲了自己的家人能夠活命,爲了村子裏更多的人能順利逃走,這些村民的行爲又怎麽稱得上愚蠢,又怎麽可以說他們愚蠢?
然而,在坦普盧斯眼裏,這些村民的行爲卻是愚不可及。
指望拿着農具的村民在一群被惡魔之血支配下的邪獸人手中活下來,除非奇迹發生。
事情在不可能出現的情況下它偏偏就發生了,這便是奇迹。
然而,奇迹是那麽容易就發生的嗎?
當勇敢迎上去的村民一一倒下,當一個個鮮活的生命變成了冰冷的屍體,擺在眼前的事實告訴着所有人,奇迹終究是奇迹,它不會因爲憐憫而降臨,也不會因爲災難而誕生。
雷奧趕到時,看到的場面就是一群嗜血的獸人以及他們腳下的一具具屍體。
被惡魔之血支配的獸人暴虐而殘忍,他們是殺戮欲望的奴隸,毫無憐憫可言,死在他們手下的村民沒有任何一個屍體是完整的,雷奧怒火大熾。他正要出手,腦中傳來德拉苟納科斯的勸阻聲。
“主人,你千萬要冷靜啊,不能上他們的當。”
暮光龍的語氣異常焦急,他就怕雷奧一時怒火上頭,犯下大錯。
“這個時代的曆史根本無需矯正,那三頭青銅龍将主人你傳送到這個時代來,就是爲了讓你看到現在這一幕,他們正等着你出手,你可千萬要忍住啊,主人。”
一段不需要矯正的曆史,也就是說,這是真實發生過的場景,傑西卡所在的村子的确被一群爲惡魔之血支配的邪獸人血洗過,在真實的曆史中可沒有雷奧這個來自未來的半神術士,若是他出手就是破壞曆史,坦普盧斯等青銅龍就可以據此呼喚其他的青銅龍,光明正大的對付他。
雷奧捏緊了拳頭,他何嘗不知道這是一個陰謀,坦普盧斯爲了對付他,居然用這樣的辦法。
這是真實發生過的曆史,縱使自己什麽都不做,她也能逃掉,而其他村民與雷奧完全沒有關聯,值得雷奧爲此出手?
要知道,一旦雷奧出手,别說三十來個邪獸人,就算三百個,三千個也不夠看。但雷奧出手就是改變曆史,就會中了坦普盧斯的計。
可惡的青銅龍!
雷奧恨恨的咬着牙,德拉苟納科斯提醒猶豫一盆涼水,澆滅了他的怒火。
如果我出手就中了坦普盧斯的圈套,可如果我不出手,難道就這麽眼睜睜的看着一群村民被邪獸人屠殺不成?
出手還是不出手,這是一個艱難的抉擇。
“人類實在太脆弱了,這些獸人我一爪子就能按死。”坦普盧斯看着一個個人類倒在嗜血的獸人手下,臉上滿是不屑,“像這種脆弱而卑微的蝼蟻,能夠生存在這個世界上已經是天大的恩賜,能得到我們巨龍的庇護他們應該心存感激才是。偏偏就有一些不知好歹的家夥妄圖挑釁強者的尊嚴,他們無視了我們所做的一切,這樣的家夥就不該死嗎?”
“坦普盧斯說得很對,是我們守護着這個世界,是我們不辭勞苦的維持着世界的運行軌迹,是我們一次次排除危險,這些人類生活在我們的庇護下,他們應該充滿感激我們,敬畏我們。看看他們都幹了些什麽,他們竟敢破壞曆史,挑釁巨龍的威嚴,這些蝼蟻般的東西沒有絲毫感恩之心,他們理應得到懲罰。”
埃歐努斯一臉贊同的點了點頭,他能與坦普盧斯走到一起,就是因爲雙方有着共同的認知,至少,在對待人類的問題上他們沒有分歧。
克羅米沒有說話,他既沒表示贊同,也沒反對。他要對付的是雷奧,私自進入永恒的時光洪流也是爲了清除雷奧這個異類,埃歐努斯和坦普盧斯雖說是來幫他的,但克羅米發現這兩個同族與自己在某些觀點上有着很大的分歧。
無論如何,克羅米在看到人類遭到屠殺的時候,不會如埃歐努斯和坦普盧斯這麽幸災樂禍,甚至是滿臉興奮。
這兩個家夥,怎麽感覺那麽奇怪?
對自己的兩個同族,克羅米心中産生了一絲不滿,不過他并沒有表露出來,更沒有懷疑什麽,畢竟别人是來幫自己的,他們的言論雖然過分了一些,但所做所爲的确幫克羅米出了一口氣——現在那個讓自己氣惱的人類一定非常氣憤,以他的姓格肯定會出手,隻要他一出手就落入了坦普盧斯的陷阱。
隻要能殺死雷奧,除掉這個老是讓曆史出軌的異類,克羅米認爲付出現在這點代價是值得的。
雷奧,我非常期待你的表現呢,你這個該死的異類。
明知道是青銅龍爲了對付自己而弄出來的圈套,還睜大了雙眼跳下去,那不是傻子嗎?
雷奧從來不認爲自己會去犯那樣的傻,可是當他遇上這種事的時候,他終于明白,爲什麽在他穿越前看到的電視劇中,那些主角,那些英雄,明明知道自己的行爲正中對手下懷,自己會因此陷入危險中甚至就此送命,也沒有退避。
有些事,該做的就必須去做,該出手的時候就要出手,要是因爲危險而畏縮,事後能面對自己良心的譴責嗎?
青銅龍,既然你們想要我出手,那我就如你們所願,殺掉這些獸人好了!
你們真以爲人多就能奈何得了我?
天真!
無知!
沒理會德拉苟納科斯的勸阻,雷奧調動魔力正要将試圖闖進村子大肆殺戮的那些嗜血獸人殺掉,吵雜的異響從遠處傳來。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