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你出來我們談談



唐騰晚上回來的有些晚,向晖正在吃泡面,莫名就想的厲害,三姐笑眯眯的看着向晖,将泡好的泡面遞給向晖,向晖正要吃,他回來了。舒骺豞匫

“吃泡面?”

唐騰擰着眉頭,看着向晖手裏的面碗,他是想搭讪,可惜向晖根本就不給他搭讪的機會,捂着嘴就沖進去開始吐。

唐騰好像開口說些什麽,但是這個時候他還能說什麽?

黑着臉起身就上去了,三姐看着向晖進去的背影,悠悠心裏歎口氣跟了進去。

向晖閉着眼睛一直吐,結果吐的自己胃抽抽的疼,一睜開眼睛,看見自己吐的,最後吐不出來隻能是苦水了。

“少爺你……”三姐看着走過來的人,就想勸,隻要唐騰離向晖遠點,她就沒有反應的,三姐是想叫唐騰先不要招她,女人懷孕可大可小的。

“你回房間去。”

唐騰上前抓着向晖的胳膊,直接就把人給提了起來,按下沖水的毽子,把人推出來,他這麽一弄,向晖一怕,自己怕他生氣也顧不上吐了,用手捂着肚子,唐騰用的力氣還大,怎麽看都想抽她。

“坐下。”

向晖坐下身就沒敢動,肚子餓的厲害,可是胃部就一直上湧,她自己也不願意的啊。

“你要是在吐,我就叫你自己把吐出來的都吞回去。”

向晖小臉有些發綠。

“你想吃什麽?”

向晖勉強笑笑:“我不餓了,我想上樓去休息。”

“我要是你,我就坐着,要不然說不定我就會抽你,你自己選擇吧。”

唐騰那邊上手,活到這麽大,除了念書的時候自己動過手,他什麽時候給别人做過東西吃啊,就是他媽有這個福氣嗎?

向晖哦了一聲,自己老實的坐在椅子上,胃有些抽抽,伸着手按壓着。

别鬧了,别鬧了。

唐騰說她要是在吐就讓自己把吐出來的東西吞回去,這話向晖是相信的,他這樣的人什麽幹不出來啊?

向晖一直就覺得挺痛苦的,她跟唐續已經結束了,完結了,可是唐騰不相信她,生氣的時候會把這個拿出來,就好像抓到了把柄一樣,想着想着長長的歎口氣。

“向晖,你說我不夠優秀嗎?”

向晖慢慢的回應着:“不是,你很好,哪裏都很好……”

問題就是太好了,可能自我感覺也比較好,她就是一個普通人,一個普通的女孩兒,自己都沒能明白生活是什麽樣的,也沒能出去闖闖也沒有受到過什麽,就突然跟在他了身邊,然後現在有了這個孩子,輕輕的笑,摸着肚子,她卻不後悔。

懷了他就是爲了把他帶到這個世界上的,哪怕自己跟他爸爸不能一起,大家的目标都是爲了他幸福,并不像是自己母親那樣,孩子生出來就好像是爲了占便宜一樣。

唐騰的意識有些恍惚,手被燙了一下,自己甩着手,向晖有點同情的看了他一眼,自己都說不用了,唐騰拿着手去沖水,做的是意面很快就上桌了,推過去。

“嘗嘗看。”

向晖怕自己的胃難受,頂住一口氣,自己拼命的往肚子裏劃拉,味道很好,可惜沒有好心情去品嘗。

唐騰張着嘴巴想要說什麽,還是說些别的,最後也隻能遞給她杯水。

“慢點吃,要不然我兒子吸收不到。”

向晖好像瞬間胃口就更加的差了,自己吃不下去了推推了手邊的盤子。

“吃飽了?”

向晖點點頭,唐騰扶着她上去,她還要說話,唐騰卻瞪她。

“不要以爲我是爲了你,我是爲了我将來的财産……”

向晖覺得無力,她甯願聽他說是爲了他兒子怎麽樣怎麽樣至少也會比現在這樣來的沖擊少些,爲了家産?是的,除了這個還有哪些?

向晖鼓足了勇氣。

“你喜歡他嗎?真心的喜歡他嗎?”

如果他隻是利用這個孩子來掙家産的話,向晖認爲自己有可能會帶走孩子的空間,哪怕自己辛苦一點她也願意。

“你說呢?”唐騰翹着唇,卻不回答。

他的回答卻把向晖給掉在了空中,空空蕩蕩的卻又沒有辦法着落。

一個晚上睡的迷迷糊糊的就一直在做夢,夢裏他一會兒說是喜歡孩子,一會兒說更加喜歡錢。

向晖知道唐騰這樣的,未來勢必會再娶,就如别人所說的那樣,lisa會對自己兒子好嗎?

早上醒過來,眼睛有些發腫。

起床的時候頭有些暈眩,床邊的人也醒了,莫名其妙的就忽然問了她一句:“你是喜歡容菲多還是喜歡唐續多?”

向晖壓根就不認識什麽容菲,她也沒有聽說過,他到底在說什麽啊?

本來就有點暈,頭也有點僵硬。

唐騰卻勾着唇笑笑:“唐容菲,你肚子裏那個的名字。”

唐騰轉身就下去了,唐母倒是覺得這個名字有些女氣,向晖卻很高興,唐母對孩子的名字有些重視,又是找了一些懂易經八卦的,這方面唐母就跟所有的有錢人是一樣,稍稍帶着一些迷信,家裏有風水師。

那人說話倒是很會投機取巧,也許是真的有本事,也許是……

無非就是說孩子将來會怎麽了不得,這些話若是放在向晖以前聽,隻會覺得這就是騙子,你簡直就是說廢話,這樣她也會看。

孩子的父親是唐騰,唐騰是誰?

唐騰有錢,自然他兒子不會缺錢花,那麽唐容菲的命好似乎就成了一定,這還需要别人來說嗎?

但是自己做了母親,感覺着肚子裏那個小家夥的存在,這樣的話竟然會叫向晖覺得高興,帶着隐隐的興奮。

向晖一吐胃口就開始變了,自己也不清楚喜歡吃什麽,每天給三姐跟唐母愁的。

“你叫她換好衣服,一會兒司機會過去接她。”

三姐挂了電話,踩着拖鞋上樓,唐母正在給向晖梳頭發呢。

“太太,少爺說叫少奶奶換了衣服,一會兒司機會回來接少奶奶。”

向晖一愣,那表情就是不願意,唐母也是一愣,他要幹什麽啊他?

自從向晖懷孕開始,唐母估計就是最得瑟的人,凡事能用錢買來的東西,她就恨不得都送到向晖的面前,遊艇送了,送樓送車,送珠寶就沒有她送不到的東西,生怕向晖吃虧一樣。

向晖說讓唐母跟着一起去,唐母心裏覺得不好,看着向晖小臉慘白慘白的,那樣子眼看着就要吐了。

“行,我換衣服。”

三姐扶着唐母下去,輕聲歎口氣。

“少爺也是關心少奶奶。”

唐母還能不知道?那向晖現在就不喜歡跟兒子在一起怎麽辦?

唐母覺得自己都這把年紀了,竟然還得做一個電燈泡。

向晖換了衣服,有婆婆在她就不怕了,不用怕唐騰的陰陽怪氣,其實平心說,唐騰這陣子對她真是不錯,可惜的很,以前被吓怕了,她現在就擔心唐騰跟自己過不去,她自己怎麽樣不要緊,可是她現在大着肚子,不能受刺激的。

換了清爽的顔色,唐母頓時笑得開懷。

向晖穿的漂亮就好像比她穿的漂亮都有用,唐母覺得賞心悅目,故意的慢了一步,她就喜歡女孩子穿的漂漂亮亮的,走到哪裏就跟風景線一樣。

“太太……”

向晖已經上車了,唐母落在後面,唐母坐進去。

“怎麽沒有戴我給你的?”

向晖對着婆婆笑笑,她就真的感覺,她婆婆恨不得把所有的家底都給她,不管是婆婆以前戴的戒指還是各種各樣的珠寶,就恨不得一氣都交到她的手上,唐母越是對自己好,向晖心裏越是發虛,這個老人是真心疼愛自己的,若是以後自己離開這個家了……

唐騰這邊準備離開辦公室,拿着衣服,活動着脖子,坐了太久了,太長時間沒有運動,看起來明天要去打打球,放松放松。

“已經訂好了嗎?”

跟秘書在确定一下,秘書點頭。

唐母跟向晖先到的,唐母挨着向晖,兩個人在小聲的說着,唐母的手拉着向晖的,然後就把自己手上的戒指給退下去了,直接戴在向晖的手上。

“媽……”向晖有點着急。

這樣以後她就舍不得離開了。

唐母把向晖的手合上。

“這是老人家給的,就不能推遲掉,媽媽有很多的珠寶,夠給你一陣的,我家兒媳婦真漂亮。”

說着對着向晖笑笑,向晖深呼吸一口氣,她都想對婆婆說了,這個孩子生下來也許自己就離開這個家了,可是話到了嘴邊看着婆婆的笑容卻說不出來了。

唐騰來的比較晚,都已經上菜了,眼看着唐母跟向晖已經快用晚餐了,他才姗姗來遲,站在向晖的後面,跟自己母親說着話。

“坐。”向晖不習慣他站在自己的身後,有壓迫感。

唐騰伸出手去揉她的頭發,向晖有些尴尬,對上婆婆打趣的眼神,反倒是什麽都不能坐了。

“吃的好不好?今天的龍蝦是從澳洲運過來的……”

唐騰看着向晖手上的戒指,自己裝作沒有看見,别開了眼神,下午沒有事情要做,就順路送她們回去,自己竟然也沒有走,在樓上的見健身房一直運動來着,電話打個不停,情緒不是很高,看樣子不知道是誰又要被他給算計了。

“你陪着我幹什麽啊,上去陪陪唐騰。”

向晖苦笑着,她現在躲都躲不過。

唐騰沒有把注意力放在她的身上,一直在打電話,聲音高高低低的,不過情緒變動的不大,特有的笑聲,隻要唐騰笑,向晖的心髒就抽抽,真的,這人隻要這樣的笑,就一準沒有好事兒發生。

唐騰後背都是汗,自己從跑步機上下來,對着向晖伸手,向晖把毛巾拿過去他似乎正在不高興,也沒有動作,伸着手她把毛巾放上去,他還是沒動,向晖隻能認命的拿着毛巾給他擦着汗,她越是擦,汗流的越是多。

向晖踮着腳給他擦頭,這邊唐騰的聲音好像有些不爽,加重了聲音,向晖一害怕,手裏的毛巾就直接掉在地上了。

所謂一朝被蛇咬,她現在就是這個心裏。

“你站着,站着……”

唐騰拿開電話對着她喊了一句,向晖無奈地站住腳,唐騰把毛巾扔到她的手裏,自己站在一邊,然後竟然屈膝配合着她的高度,臉都送過來了,明擺着就是讓她給自己擦。

向晖捏着那條毛巾,她現在突然有一種想要揍人的沖動。

唐騰摟着向晖的肩膀,她又不能扭動,自己隻能被他摟着,這個電話唐騰就打的沒完沒了的,兩個多小時,向晖的頭昏昏發沉,靠着一邊就睡過去了,睡過去之前還是被人保持摟着的姿态。

電話那頭的人頭頂一直冒汗,他到底哪裏出現錯誤了?

老闆怎麽就一直不肯挂掉電話呢?他哪裏做錯了?

老闆一會兒聲音高一會兒聲音低,天曉得這不是他才吩咐下來的?開會的時候就說自己是飯桶,自己照着他的改的,怎麽又給還回去了?

唐騰把手裏扔在一邊,摩挲着下巴,這招可不太好使,下次試試用别的。

伸出手摸摸她的小臉,手有些癢癢,扯扯她的頭發。

唐騰叫馬屁王去把向晖的家人接過來,馬屁王開始沒有聽清楚。

“唐先生你說……”

“去把她的家裏人接過來,住幾天。”

馬屁王長大了嘴巴,這話是他老闆說的?

馬屁王飛回去,然後提着大包小包,這是唐騰借着向晖的名義送的,按照唐騰的意思直接就拿錢砸過去,買什麽東西,馬屁王覺得這樣,到時候唐太恐怕會炸毛。

因爲要辦手續,馬屁王的車子開進來的停在外面,呂舒心整個人就炸毛了。

“你是說我家向晖?是我女兒向晖?”

呂舒心覺得向晖說那些什麽嫁給大老闆了,雖然看見照片了,但是誰知道真的假的,那些可以是租的是不是?

天上一個餡餅突然砸下來,砸的她滿腦冒金花,第一個反應就是同名吧,第二個反應就是,一定找錯人了。

确定了七八次還在問。

問明白了,确定了就是自己家的女兒,呂舒心現在可把尾巴翹起來了,對着馬屁王招呼着。

“胖子,過來喝水。”

馬屁王的臉抽抽了兩下,胖子叫的是他?

雖然别人也死胖子死胖子的叫他,可是到了這個人的嘴裏怎麽味道就那麽怪呢?

呂舒心就恨不得現在就買一些鞭炮,然後告訴全村裏的人都知道,她女兒向晖嫁給富豪了,大富豪。

想着想着,哭上了。

趴在炕上,錘着,誰能知道她會有今天啊?

行了,以後就都有了,一輩子都不愁了,兒子也有依靠了,她現在有錢了……

這老太太不知道怎麽合計的,她哪裏有錢了?

馬屁王勉強笑着。

向明軍回來,皺着眉頭看着馬屁王。

“唐太現在懷孕了……”

向明軍也說不出來自己到底是應該高興還是不高興。

呂舒心早就沒在家裏了,坐不住,出去顯擺了,現在走路都恨不得橫着走,她誰啊?她呂舒心,她呂舒心的女兒嫁給富豪了。

“呦,大姨這個時間怎麽出來溜達了?”

呂舒心用鼻子哼着氣,雙手背背着。

“嗯,出來轉轉,我過幾天就要去香港了。”

那人一聽,也沒當真,你還香港呢,你香港腳吧。

“是嘛,香港村嗎?”

呂舒心瞥了一眼。

“我家向晖嫁給有錢人了,你知道有錢人的概念嗎?住的房子就我家三個大……”想想又覺得這樣好像也不是太大:“能有我們一個村兒大……”

呂舒心沒有見過,這話自然就屬于吹牛逼範圍之内的,反正呢,别人也看不見,自己先吹噓出去再說。

向明軍點點頭,馬屁王拿着她們的身份證。

“她身體好不好?”

馬屁王點點頭,推推自己的眼鏡。

“醫生說,唐太懷的是個兒子……”

馬屁王說這句話本來是想叫向明軍放心的,唐太生活的很好,可是聽進向明軍的耳朵裏卻變了味道,這才幾個月就知道男女了?要不是兒子,是不是就要打掉?

她沒有看見過幾個有錢人,但是也能想到,喜歡的肯定是兒子。

呂舒心等着向孝書回來,拍拍一邊。

“我們先這輩子都不用愁了……”

向孝書晚上三點多還沒睡呢,心裏就想着,等從那邊回來,自己就買房子買地,他這輩子就活的太辛苦了,現在什麽都有了,他要買車,買什麽樣的呢?

對對對,就買以前苗海藍開自己家那樣的,就買那個。

向孝書好像一瞬間就覺得自己在車上了,穿着立整的衣服,開着車,帶着粗鏈子,怎麽想就怎麽興奮,這兩口興奮的,就不行了,呂舒心還說呢,先對自己弟弟家保密,結果她嘴漏,早上就都給說了。

“我們家向晖啊……”

舅媽一聽,那三角眼立馬就亮了起來。

“嫂子,也帶我們去吧……”

呂舒心有些尴尬,這不是她能說了算的事情,那邊呂小荷立馬就貼上來了,給呂舒心按摩這後肩。

“姑,那地方是不是跟這裏不一樣啊?能出國呢,我能不能去?”

呂舒心給馬屁王打電話。

“胖子,人數統計錯了,我們家還有人呢。”

馬屁王心裏不屑的翹起唇,真是祖墳上冒青氣了,要不是唐太,你們這一家人……

心裏是瞧不上,嘴上自然沒有多少尊敬。

“如果老太太要是不願意去,可是讓給别人……”

這話就等于掐住了呂舒心的軟肋,她是一定不能不去的。

向明軍去婆家要接付緻遠回來,付緻遠下樓,她上樓正好就遇上了,付緻遠那樣子,還是不想說話,明軍伸出手扯扯付緻遠的衣袖。

“還生氣呢?”

付緻遠有很多很多的話想說,最後隻能化作一聲歎氣。

“你怎麽來了?”

明軍就說了,付緻遠就想,老向家也就這麽一個明白事理的。

不是說他當姐夫的挑,沒一個好東西,從上到下都是。

向嘉怡跟梅志強回來吃飯,呂舒心就拿着東西給向嘉怡看。

“之前說向晖嫁給有錢人了,我還沒信,說是要帶我們去……”呂舒心一邊說一邊偷笑。

向嘉怡瞬間就跟吃了蒼蠅一樣,梅志強的表情也是讪讪的,梅志強是不喜歡别人比自己強,特别是自己借别人的光,這是他更加不想要的。

梅志強有些遲疑地看着向嘉怡。

“媽,我們就不去了吧,他要上班,再說也走不開。”

嘉怡的手在炕上劃拉來劃拉去的,按道理自己妹妹嫁的好,她應該開心的。

可是她要怎麽開心?

老大壓在自己頭上了,現在就連老三,整個家裏回頭一看,就屬自己過的差,越是想越是郁悶,結婚房子沒有,要什麽沒什麽,惡狠狠地一眼瞪過去,梅志強摸摸鼻子。

“你傻啊,靠自己什麽時候能去上?”

這句話就像是一個導火索,徹底點燃了向嘉怡心裏的憤怒。

“媽,你這話我就不願意聽,怎麽不靠着向晖,這輩子我就去不了了?”

呂舒心一看二女兒生氣了,去拉着嘉怡的手。

“媽說錯了,媽說錯了……”

向嘉怡連飯都沒有在娘家吃就跟梅志強起身走了,梅志強挑挑眉,口氣也有點别的味道。

“我是沒有别人本事。”

向嘉怡不說話,兩個人到了家裏,本來打算好好吃的,現在就是給她吃龍肉,恐怕她也沒有好胃口了。

“你說我好看還是向晖好看?”

梅志強心裏想着,各有各的優點,嘉怡是好看,向晖是屬于耐看的,你看着她看的時間長,會發現這人越來越好看,不過這話誰說,他老婆是向嘉怡,自然就向嘉怡好看。

向嘉怡晚飯吃不進去,泡了一點水,勉強咽下去一點,第二天起來嗓子就起來了。

她就是屬于不能着急上火的,要不然嗓子就立馬這樣。

梅志強背着包,兩口子去等通勤然後上班。

向明軍今天開工資,從上午忙到晚上,出去的時候有人打招呼。

“下班了啊?”

明軍點點頭,付緻遠有一段沒過來接向明軍,大家就都知道,可能是吵架了,今天付緻遠又準時出現了。

明軍活到現在就是活的累,回到家做飯,全家人吃的,她給付緻遠弄小竈,就怕他吃不好,坐在桌子上,大家都吃一樣的,她就吃饅頭,那菜根本就不怎麽動,付緻遠的臉又黑了起來。

呂舒心不是沒有說過明軍,這孩子是她生的,不是外面撿過來的,問題你跟她說,她不聽啊,這麽久了,家裏人也習慣了,呂舒心給向孝書夾着肉,付緻遠把碗往桌子上一摔。

“緻遠……”

明軍跟了出去,付緻遠氣的自己一直打嗝。

“桌子上不是沒有菜。”

向明軍這種女人就是爲了别人而活的,爲了父母,爲了姐妹弟弟,爲了丈夫,她可以吃的不好,自己省一口他們不就都有了?

“我吃,我吃還不行?”

付緻遠也不看她,自己起身就回房間了,等向明軍在返身回去,你就看着,她舅舅一家,她給付緻遠做的,都給吃光了。

“明軍,這個好吃,趕緊吃飯。”

“你這個對象脾氣不好啊,動不動就生氣。”

呂小荷現在主意就打到向晖的身上了,纏着呂舒心。

“姑姑,你問問向晖姐他們家缺不缺保姆,我會幹活,你就帶我去被?”

呂舒心推開侄女的手。

“這我說了也不算,人家說不行。”

舅媽撇撇嘴,什麽叫不行,就是你不答應被,你要是答應了,别人還能說不啊?

“姑……”

“你别搖了,我都要被你搖散了,我說了不算……”

明軍早上起床,掐着腰,好半天,自己什麽也沒給做,叫起來付緻遠,兩個人就出去吃的,等呂舒心睡醒了,發現沒有早飯。

“這明軍,真是的,怎麽不做飯呢?”

向明軍自認自己給家裏做,也就算了,可是她舅舅家一家呢?

付緻遠推着摩托車,情緒也不怎麽高,理想總是很飽滿的,現實卻太骨感了。‘

“我們能不能搬出去住?”

明軍一愣:“你看家裏都裝修好了……”

“我甯願白給裝修了,我就問你行不行?”

明軍沒有答案,她要是走了,以後向榮怎麽辦啊?

雖然嘴上說恨自己父母,可是在恨,弟弟得管吧?得把向榮拉拔長大的,要不然自己現在抽手了,老三根本不管,老二就更加不用提了,向榮這書還念不念了?

付緻遠一看向明軍猶豫了,自己嘲諷的笑笑,叫他問這些沒用的,自己騎着摩托車就先走了,明軍想要喊他,付緻遠已經騎出去很遠了。

明軍一整天就在想這件事兒,有些爲難。

呂舒心晚上特意等明軍回來做飯,明軍進了屋子裏。

“你早上怎麽就沒給做飯呢?”

向明軍看這自己媽。

“我老舅他們什麽時候走、。”

呂舒心一愣,怎麽說上這個話題了?

“不是說了,找到工作就走,現在不是沒找到嘛,明軍你可不能這樣,你舅舅是窮,可是在窮那也是親舅舅,娘親舅大,這話沒有聽說過?你不能對你舅舅不尊敬。”

“我倒是想尊敬了,可是我怎麽尊敬?他們一家人在家裏閑着,連頓飯都不能做?桌子上有什麽好菜就挑什麽菜吃,沒吃完,等我收拾完桌子就跑到外面偷吃。”

嘴角向明軍受不了的就是這點,她那個舅媽在桌子上就假假咕咕的,這個不吃那個不吃的,然後等菜下桌子了,她就去偷吃,多少回了,明軍開始還納悶呢,這菜怎麽總是少。

外面舅媽正好推門進來,就聽見了,臉就有點發白。

她真是沒有想到啊,這是親姐姐家啊,還背後說人。

“說什麽呢?那是你親舅媽就吃你點東西……”

向明軍冷眼瞧着自己媽:“你要是讓他們留下來也行,你出錢養他們,我走。”

呂舒心指着向明軍的臉,這安靜沒兩天怎麽又開始了?

“大姐,不用人家趕,我們自己走……”

舅媽又是哭又是喊的,好個委屈表現給明軍看,明軍一點都不在乎,要走就趕緊走。

老舅的骨氣也上來了。

“走就走,還叫别人家趕,我們都成什麽了,姐……”

光是嘴把式,說走又不走,倒是向明軍真是狠下心了,這麽弄下去,沒完沒了的。

“向榮,你幫老舅收拾東西,我送他們去火車站。”

舅媽一看傻眼了,還真攆人啊?

哪裏有這樣的,來你家裏做客了,你就這樣對待客人的?這還不是外人呢,是親戚啊。

呂小荷就拽着明軍的手。

“明軍姐,你别生我爸媽的氣……”

向明軍拎着行李就開始走她不管後面的人走不走,先拿走再說,舅舅看了舅媽一眼,問着。

“是走還是不走啊?”

舅媽咬着牙,走去哪裏?來這裏就是爲了找工作的,大不了就趕緊找,找了好離開這裏,省得别人怨聲載道的,現在離開了,怎麽回去?回去都丢人,她是回不去了。

明軍跟付緻遠回付緻遠的家裏住了,向明軍本來收拾屋子,做飯做菜就都是好手,她婆婆這手還沒好徹底呢,一天三頓飯都是明軍包,她不僅會做,還做的很好看,一樣一碟,自己也不嫌費勁兒,花樣百出的,就是鹹菜都能給你擺好幾種,榨菜鴨蛋還有自己拌的,給付緻遠他媽樂壞了,誇人自然不能當着人面誇。

“這方面倒是不錯。”

付緻遠他爸之前抱飯鍋,抱的都夠夠的,現在向明軍來了,自己就解脫了。

付緻遠他二姐二姐夫回來吃飯,進門還納悶呢。

“明軍跟緻遠回來了?”

二姐挽挽袖子就要進廚房,結果被明軍給推了出來,外面蘋果都給削好的,一塊一塊的,付緻遠他二姐拿着叉子叉了一塊。

“怎麽回事兒啊?”

晚上一家人坐在一起,除了大姐兩口子沒有回來都齊全了。

二姐夫就開玩笑。

“明軍啊,以後我跟你二姐每天回來吃吧,我們交夥食費,你二姐做的飯菜太難吃了,現在看起來,簡直就是豬食啊,不行,我忍不住了,我得說出來……”

二姐看着丈夫狠狠瞪了一眼,然後自己沒忍住也笑了出來,想想好像是那麽回事兒,是挺不好吃的。

呂舒心開始幾天還能挺,時間長了自己也不願意天天給做飯啊,那邊她弟妹每天出去忙着掙錢,你說一天**點才回來,向明軍的這個舅媽,你還别說,看着挺不像樣子的,可是能幹活,知道現在向家要哄自己出去,就跟着瓦匠幹活,每天給自己累的,這都堅持下來了,她回來就都六七點了,你說她哪裏有精力做飯?

她男人就更加是了,出去幹活幹一天,出一身臭汗,就想找個地方一一躺,恨不得就不在起身了,你叫他做飯?

晚上大家就吃的炒白菜片,老舅眼睛都綠了。

“姐,怎麽看不見肉星啊,再說這菜怎麽這麽難吃、”

向晖躺下身,自己順順頭發,旁邊的人突然手伸了過來,抱着她的腰身,她有些喘息不上來,推了他一下,唐騰似乎是睡着了,沒有動,自己輕輕歎口氣,閉上眼就睡了。

早上起床的時候,唐騰的臉貼在她的肚子上,好像在跟孩子說話,看着她醒了。

“最近是不是吃的有點少?肚子怎麽一點變化都沒有呢?”

向晖看了他一眼,他吃給自己看看?

她吃的還少嗎?

婆婆就恨不得把自己給吃成一個胖子,她每天吃的都很補。

從床上起身的時候沒有控制好力道,手就掰到了,唐騰看着她之牙咧嘴的。

“怎麽了?”

“沒事兒,你先下去吧。”

唐騰走過來,把她扶起來看着她,向晖活動了一下,疼的不行,也不知道怎麽扭到了,疼的厲害。

唐騰的眼睛多毒啊,拽過來她的手一下一下給揉着。

“怎麽就那麽笨呢?你起床也不會起?”

“我就不會,怎麽地?”向晖也火大了,從自己起床開始他就找自己的麻煩,她怎麽着他了?

她一下子發起火來,唐騰有些傻眼,他說什麽了?

“不怎麽地,你這脾氣可不好,再把我兒子給帶壞了……”

“我就願意帶壞,你願意看就看,不願意看就滾蛋……”

唐騰從樓上下來,臉色跟鞋底灰似的,出門的時候還帶着怒火呢,唐母上去,向晖就告狀。

“媽,你看他,我起床他就說我,他說我……”

唐母一聽,她還以爲多了不起的事兒。

順順向晖的頭發,晚上就給自己兒子說了,唐騰挖挖自己的耳朵:“媽,你覺得是我錯了?你知道她的脾氣離譜到什麽樣嗎?莫名其妙的就對着我吼,我怎麽着她了?”

“懷孕,情緒會有波動也是正常的,你怎麽就非要去找她的麻煩。”

唐騰真是有理說不清啊,他什麽時候找向晖的麻煩了,明明現在是她來找自己的麻煩好不好?

唐母就一個勁兒的說唐騰不好。

“你自己作風就是有問題……”

唐騰鼻子都要氣歪了,這又跟作風扯上什麽關系了?

他作風哪裏有問題?

氣悶的回到樓上,能告狀是不是?

向晖一見不好,自己捂着肚子。

“哎呀……”

裝着肚子疼,唐騰也不知道她是真的疼還是假的疼,吓的自己後背出了一身的汗,這才幾個月啊,怎麽就疼了?

向晖眼中閃過一抹輕松,幸好這個肚子有用,拍拍肚皮。

“你到底是哪裏疼?”

向晖指揮着:“下面,在下面一點,左面,右面……”

唐騰的臉就跟天上的浮雲一個樣兒,他擡起頭看着她:“到底是左面還是右面?”

“那我怎麽知道,它就是流竄的疼……”

折騰一圈,醫生說完全沒有問題,向晖蓋着被子,躺在床上也不說話,就是一臉的難受,醫生說了不疼就不疼?疼的人是她,唐騰就真以爲是真疼,醫生沒查出來,自己坐在一邊。

“要不要去醫院?”

去醫院幹什麽?

我去醫院不就穿幫了,我又沒有那麽傻,不去不去。

唐騰伸出手,向晖瞪了他一眼,這個時候還鬧?

“我跟我兒子溝通溝通……”

溝通把,我看你們能溝通出來什麽。

向晖躺着就聽見了他清冷地聲音,這種聲音又讓她渾身一暖。

“你在鬧什麽?嗯?”

唐騰仿佛能看到自己的兒子就透過肚子大眼睛撲閃撲閃的看着自己,如果要是一個女兒就好了,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戳了戳向晖的肚皮。

“我在這裏,你有什麽話要對我說嗎?”

說的是一臉的認真,認真到向晖覺得他是在跟肚皮說話還是再跟自己說話呢?

她仿佛就是有一種錯覺,覺得這個人好像就是在跟自己講話。

“你兒子已經睡覺了,他現在不想跟你說話。”

唐騰無語地抖了抖唇。

天知道裏面的孩子現在是個什麽樣子的,他能聽懂自己說話嗎?

他簡直就是對牛彈琴。

唐騰不高興了就伸手一直戳向晖的肚皮,向晖覺得癢癢的,自己也是不大願意,撅着嘴一臉委屈的看着他,他似乎戳上瘾了。

“你出來,我有話要跟你說。”

向晖恨不得戳瞎自己的眼睛,他瘋了吧?

怎麽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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