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的就跟你認識似的。”我沒好氣的對老朱頭說。
“老夫這一輩子上天入海,還真沒什麽是咱沒見過的。”老朱頭撿起那把斷劍直搖頭,“下次這地攤貨就他娘不能信,差點沒送了性命。”
“哎,老朱頭,我看你這樣,也是有點能耐的啊,怎麽一開始看見那大蟲子尿了。”
從之前那個傀到現在的黑毛僵屍,老朱頭的反應都相當冷靜果斷,還有他嘴中所念的口訣,手中拿的法器,他似乎已經跟這種東西打了很多年交道,隻是既然如此,那他爲什麽一路卻表現的如此懦弱,他若真的隻是橋頭上算命的先生,那有怎麽會對這些奇門異術如此了如指掌呢。
老朱頭看了看我,也不說話,嘴角突然翹起來。
“愣頭,你這輩子可不好過的呢,溝溝坎坎我都數不清楚了。”他從口袋裏又掏出那盒老人葉,吧嗒吧嗒的抽起來,“有血光之災,無性命之虞。”
老朱頭一字一句講的真切,卻是一臉戲谑的表情,我的心立刻就沉下去了,但是眼下卻又不想露怯,隻能擺出一副不在意的樣子說:
“專業的就是專業的,三十打住了,再高可不給了。”
這時溫常從那屍體旁邊站起來,把那個筆記本也收起來,他檢查了一下那把槍,我們三個身上都沒有同口徑的子彈,就算這把槍還能繼續使用,但也同廢鐵沒什麽區别了。
劉文的背包裏倒是還有不少霰彈槍的子彈,但是也不适用,于是隻能作罷。
“地圖上看,沿着這條路繼續走再有不到五百米應該是老朱頭說的那個蛇颠穴。”溫常指着剛剛他跑過來得地方說。
我們幾個便收拾了東西沿着這條漆黑悠長的下水道繼續向前,隻是剛走了沒幾步,走在前面的溫常似乎發現了什麽東西,擺擺手示意我們停下來。
我說着礦燈的燈光看去,地上果然有一些滴滴答答的血迹,沿着路一直往前面滴去。
我蹲下來摸了摸地上的血迹,有一些附着在手指上了。
“新鮮的,剛走過去沒多久。”我擡起頭對着那兩個人說。
“奇了怪了。”溫常搖了搖頭,雙手抱着胸說,“難道這個山洞裏真的還有别的人?”
“沒準是動物的血迹呢。”老朱頭眯着眼睛說。
“不會吧,這個山洞這樣的環境,還能允許有大型動物的存在?”
“現在說别的也沒用,繼續走下去就啥都清楚了。”老朱頭擺了擺手,“不清楚的就當不知道,沒看清的就當沒看見,這可不是個較真的地方。”
我們兩個點點頭,于是便接着往前走。
走了差不多兩三分鍾,這個通道已經能看得到出口,我這才發現這裏并非是什麽下水道,而是一個類似于地下實驗室的地方。
而我們剛才走過的地方,是這個實驗室通往外界的通道。
這個實驗室内發生過大規模的爆炸,四周基本所有有價值的東西全部被炸的粉碎,到處都是碎玻璃和一些木屑,整個實驗室的牆壁也都是了經過大火焚燒之後的焦痕,雖是如此,這個實驗室在當初也應該是極具規模的,在實驗室的四個角落都有類似于培養皿一樣的工具台,中央部分是一個類似于控制台一樣的東西,在實驗室的左側,有一大堆被油布包裹的嚴嚴實實的東西,而在這實驗室的後方,是一個面積約有一個籃球場大小的考古現場。
“我的乖乖,這他娘的終于到了地方了。”老朱頭頂着前方那塊已經被挖的像塹壕一樣的考古現場說。
溫常盯着那串地上留下的血迹皺着眉頭,這串血迹還通往其他的地方,但是古怪的是這串血迹出現的太過突然,也就是從通道裏的中段出現,然後一直在延伸到其他的地方,但是通道裏的環境無非是水泥,也不可能出現劃傷或者其他意外。
那麽,隻有一種可能,也就是那個人是故意留下血迹,可是既然如此問題又來了,他爲什麽要這麽做?
我們圍着實驗室大概的檢查了一下,沒有發現任何有價值的線索,但是在控制台的地上,我們發現了很多沒有來得及銷毀或文件。
一般像這種機密設施内所進行的研究,其結果和過程應該都是高度保密的,而這些文件突然出現在這裏,就顯得十分突兀。
如果研究人員是撤離這個區域的,那麽這些文件肯定要被一并帶走,況且這裏應該是發生過一起大規模的爆炸,那麽這些紙質的文件又怎麽可能如此完整的留存下來呢?
我大概撿起了幾張,粗略的查看了一下,才發現這裏果然存在着跟溫常所推測的結果類似的結論,隻是從這些文件上看上去有些不對勁。
溫常手裏也拿着這些紙,不住的搖頭,突然他問我:“你爺爺是不是叫李愛國?”
我聽他一問,心中起了疑,點點頭,說:
“是啊,怎麽了?”
“你看看這個。”他說着,從手中抽出了一張紙給我。
“直接看最後的簽名。”
我滿腹狐疑,順着那張紙看到了最後。
“調查員:李愛國編号:03-78日期:1969年11月5日”
“你爺爺來到這裏過。”溫常看着我說,“董大胡子也來到過這裏。”
說着,他又抽出一張紙給我看。
“調查員:董文義編号:03-74日期
:1969年11月7日”
董大胡子和我爺爺來過這裏,之前董大胡子也對我講過,但是當我親眼看到這些已經發黃得紙上寫着他們的名字時還是覺得十分震驚。
“有意思。”溫常突然詭谲的笑了起來,那種語氣和神态極爲反常。
“什麽有意思?有什麽意思?”我問他。
“我想知道董大胡子和李愛國爲什麽要來這樣一個地方,而且如果他們真的是在一九六九年來到這裏的話,他們是從哪裏進來的。”
話還沒說完,溫常的眉頭突然皺了起來,死死的盯着一張文件。
我察覺到他的異樣,也湊了過去。
“不是,怎麽了?怎麽突然間就跟吃了屎似的?”
“這張文件,是叙述1980年彭加木失蹤的。”
溫常咽了口唾沫,語氣顫抖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