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達理這麽一說,我心裏頓時覺得一緊,隻是這張震完全沒有這樣做的動機,因爲在這樣的環境下,能夠生存下來的人越多,那麽活下去的希望就越大,這樣簡單的道理我想張震也不可能想不清楚,而且在平台上襲擊張震的人的穿着,也和魏達理身上這身迷彩服不一樣,那個身高一米七一身灰色的兜帽裝的人,不可能是張震。
我搖了搖頭沒說話,示意魏達理也不要再說下去了,因爲這一切背後的幕後黑手我們幾個這樣讨論是沒有意義的,在氣氛如此微妙的時刻,這樣敏感的話題還是要盡可能的避開。
升降梯不停地發出嗡嗡的噪聲,似乎這個簡陋的電梯随時都有掉下去的可能,升降梯上升的速度很快,我們時不時能聽到頂部的鐵闆發出沉悶的響聲,峭壁劇烈晃動所帶下的石子撞在我們頭頂的金屬擋闆上所發出的動靜,我甚至能看到周圍山壁上不停往下陷落的碎石塊掉進了一片漆黑中,升降梯飛速的略過了這地下建築的每一層,隻是這個建築的秘密,我可能永遠都沒機會了解了,這個被隐藏了幾十年地秘密建築,可能永遠都沒人有機會去了解了,這個類似于傳說一般的建築也有可能永遠的埋在這黃土之下。
我突然想起了已經死去的老朱頭和劉文,以及整支第二隊的所有人,他們也再沒有從這冰冷陰暗的地下逃出的可能了,我突然覺得心中有些酸澀,但是那種感覺并不強烈,或許說也隻能作爲一種緬懷的手段,用來在心底祭奠這些幸運或是不幸的人,不管怎樣,無論我們還是他們,至起碼能看到了這個看起來滿目繁華的世界的另一面,可能這聰某種意義上來說,也是一種難得的恩賜。
我正這麽盯着這升降梯的底闆發呆,就覺得底闆猛地往下墜了一下,緊接着擋闆上就發出了一聲沉悶的撞擊聲,這個聲音比以往的幾次都大,這也就意味着更大體積的石塊也随着滑落下來。我急忙回神,看了看周圍的幾個人,發現他們雖然也是滿臉焦慮但好像并沒有注意到什麽,我心中覺得奇怪但是也并沒有多想。
這個升降梯上升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整個老舊的機體也吱呀作響,過了不長時間,整個升降梯竟然緩慢的停了下來,我看了看我們的前方,這是一個我根本沒看到過的地方,我們面前的是一個有足球場大小的大廳,大廳裏和我們剛剛進入這裏時所看到的感覺完全不一樣,如果說我們進去時所見得那個大廳是一個毛坯房,那麽這個大廳就已經是屬于精裝修過後的了,雖然這裏的設施大多已經破爛,但是仍然能看到一絲當年的風光。
這些建築已經被塗刷了白漆,由于時間已經過去太久了,牆皮上已經出現了各種皲裂,有些已經幹裂的不成樣子的,索性也就脫落下來,露出了内部灰暗的水泥,這個建築應當是當時已經投入使用的實驗室,設計在那個年代來說已經相當超前,整個建築的中部有整體的巨大的空窗設計,隻不過已經隻剩下窗框了,地上也都是一些碎玻璃,還有一些零碎的木屑。
這個建築内部肯定還存在着其他的玄機,隻是現在這個情況,我們也不可能再進去徹頭徹尾的搜索一遍了,眼下這個關頭就算放在我們面前的是一箱金條,我們也沒有時間再去搬了。
這個地方并沒有我們剛剛進入時所看到的那種黑色的屍體,倒是顯得幹淨的多,我們幾個匆匆從這裏穿過,我看到這裏已經有了第二隊所來過的痕迹,牆壁上有些熒光塗料,在一個背風處我看到了一些垃圾袋和一些煙蒂,這裏很有可能是他們進行休整過的地方。
“我操,我操他娘的,不行,實在是跑不動了。”魏達理把董大胡子慢慢的放了下來,兩手扶着膝蓋,累的氣喘籲籲直罵街,“背不動了,不行了不行了。”
我們幾個正一個勁的往前跑,一見魏達理撂了挑子,張震急忙跟了上來,把董大胡子又背了起來,招呼我們繼續往前跑,這時整個山體那種晃動感已經越來越厲害了,我急得頭上直冒汗,扭過頭正準備繼續往前跑,可是就這麽一恍惚,我突然看見那個實驗室的一層角落裏正有一個人直勾勾的看着我們,我覺得頭皮一炸急忙又回頭看了一次,隻是什麽都沒有,我心裏就開始敲起了小鼓,急忙招呼幾個人往前繼續跑。
隻是這麽一回頭,那個人又從我們面前那個橫向的路口穿了過去,那是個穿着綠色衣服的人,有可能是軍裝,但是我竟然看不清楚這個人是男是女,我心裏生怯腳下啧遲疑可下來,但這種時候我又不敢說于是隻能硬着頭皮跟着幾個人一起往前沖。
“前面的岔路右拐!”張震皺着眉頭吼了一嗓子,我們幾個不敢猶豫,急忙照做。
這些建築的風格規則大抵相同,也沒什麽好說的,也無非是就是到處的水泥牆壁,漆黑一片,過程也就不過多贅述。
那咱們閑言少叙,剪段截章。
差不多有這麽幾分鍾的功夫,我們來到了一個向上的石階處,這些石階已經被人爲的休整過,有些并不平整的石階也被水泥磨平了,這個地方應該就是他們所說的那個向下石階,出了這個地方我們應該也就能到達地面,到達地面也就意味着我們安全了。
這麽一想,我就覺得腳底生風,兩條已經灌了鉛的大腿就像是充了氣的氣球,輕快的不行。
“快點!我們馬上就出去了!”我激動的幾乎就要蹦了起來,這樣的地方就像是一針雞血打進了我們每個人的身體。
“我操你大爺!”魏達理也激動的面色赤紅,怒吼了一聲,我們幾個人就差把衣服脫了跳段舞,腳步也越來越快。
我一腳踏上那階石階,就感覺頭頂上有一陣一陣的涼風吹過,我心裏一松,心裏想着,老子終于活着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