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吊燈的碎渣掉落在了鳳絕身上,在燈光之下散發着點點光芒,令此刻的他看起來更加邪佞狂妄。
“鳳少,秦小姐也并不是對你沒有感覺。從這裏出去之後,她整個人失魂落魄。而且還光着腳跑了好遠的路,她的腳受傷了。那個林子皓之所以抱着她的原因,恐怕就是因爲秦小姐的腳受傷了。”小心翼翼的提醒着情緒徹底失控的鳳絕,淩雲心裏忍不住各種腹诽。明明很在乎,您又抽哪門子風非得鬧這一出。
把人給氣走了,他又在這裏發瘋。淩雲好想大聲的問一聲鳳絕,鳳少,您這是想要鬧哪樣?
臉色難看着,鳳絕一把抓住淩雲的衣領惡狠狠的吼道:“該死的,你怎麽不早說?她這個混賬女人,脾氣怎麽就那麽擰?跟本少認個錯有那麽難嗎?服個軟,會死嗎?”壓根兒不認爲自己錯了,在他的概念裏,即便是錯了那也是别人的錯。
他堂堂鳳少絕對不會錯,可一聽到秦依依的腳受傷了,他的心還是很痛很痛。那是一種他以前從未有過的感覺,很陌生,也令他狂躁不安。
“咳咳……鳳少,那個,你也沒問。”淩雲喘不上氣兒來了,他尴尬的咳嗽着,示意鳳少趕緊松手,否則他就是第一個被自己老闆這樣勒死的雇員。再一次歎息着,自己好可憐哦。
“她如今在哪家醫院?”猛的松手,鳳絕眼底陰霾浮現,恨不得長了翅膀瞬間就能夠飛到她身邊。
郁悶的撇撇嘴,淩雲抽空用力呼吸着新鮮空氣,一邊又趕緊說道:“在協和女子醫院,鳳少,那個,要不要我送您過去?”斟酌着自己的詞語,他還是給鳳絕找了個台階下。
橫眉豎目着,鳳絕理直氣壯的說道:“當然了,她現在,依舊是本少的女傭。自然應該二十四小時随侍在側,對了,立刻馬上給本少安排一個合适的保姆。懂得伺候人的那種,最近一段時間還是不要讓她做别的事情。”他站着說話腰不疼,壓根兒不能理解今天是大年初一。好多人包括保姆什麽的人,他們都放假了,人家也需要過正常人的生活不是?
隻是鳳少發話了,淩雲能說不嗎?自然不能,事情的結果是必然的。淩雲真心覺得他已經被鳳少給鍛煉成了萬能的人了,簡直就無所不能。
“知道了,鳳少,我會找人照顧秦小姐的生活起居。”苦着臉,淩雲低着頭說道。
醫院裏,秦依依被醫生護士好一頓說啊。什麽這麽大人了,還不知道愛護自己的身體雲雲。尤其是那個醫生,是一位中年女醫生,臉上是慈祥的笑容,那個熱乎勁兒讓人會很輕易就卸下防備坦然接受她的批評。
下意識裏,讓秦依依就想起媽媽這個詞。若是她的媽媽還活着的話,一定也像眼前這位醫生唠唠叨叨,可字裏行間卻充滿了愛意。
眼眶瞬間濕潤了,秦依依覺得自己今天特别的脆弱,動不動就有一種想要哭的沖動。或許,是因爲大過年的緣故吧。她看着女醫生親自動手,爲她處理着腳上的傷,眼底蕩漾着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