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這個人要幹什麽啊，這個瘋子。”

一片驚叫聲與呼喊聲，似乎每個人都在提醒前面走路的路寒帆。

辛苗苗本來都已經迷迷糊糊的要睡着了，聽到聲音，都忍不住起擡起了頭，然後和路寒帆都是一驚，因爲身後有一陣風刮了上來，還沒來得及做反應，身後一股力道突然襲來，路寒帆接着就感覺身子一輕……

兩人同時從樓梯上翻滾了下去。

一節，兩節，三節……兩人在不停的翻滾，颠簸，當落到最後那一節樓梯上時，路寒帆整個人都傻了。

臉上溫熱的液體很多，很多，一點點的氤氲開……

血腥味彌漫了他整個鼻腔，幾乎将他嗆得要咳嗽起來，他擡起眼皮，瞪大了眼睛看着臉上方的那張臉。

那是一張很可愛的小臉，每次都愛帶着俏皮的笑望着他，似乎永遠也不知道什麽叫憂愁一樣。

而現在，這張臉已經被血污染了。

“苗苗……”

路寒帆無意識的喊着，眼神渙散的看着眼前的小臉，心髒劇烈的跳動着，仿佛要跳出心口了一樣，他也沒有了思考的能力。

這一刻。

時間靜止了。

徹底的靜止了。

不遠處的剛好趕來接他們的兩人，一個直接栽倒在了地上，一個也踉跄着，差點摔倒，好在馬上又穩住了自己的身體。

周圍嘈雜聲一片。

但莫子祁能看到的，能感覺到的，能呼吸到的，全是那個全身是血的小姑娘

莫子祁不是沒有見過鮮血的人，相反，因爲要提升修爲，近些年他幾乎和鮮血天天打交道，可是，那些鮮血在他眼中是冰冷的，哪裏會像現在這樣，溫熱，甚至于是滾燙的？

“苗苗？苗苗？”他伸出手，顫抖的附上那張臉，想把血弄掉，露出的那張嬌俏小臉。

可是血太多，怎麽也擦不掉。

一個人會有這麽多的血嗎？

他的手顫抖的幾乎要跳起來，最後，他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力氣，才将自己的手穩住，一點點的探到了她的鼻息下……

一點……呼吸都沒有……

“叫醫生啊，快叫救護車啊！”辛芙蓉在樓上看着，反應過來，尖着嗓音喊着。

她快速跑到樓下，看着一身鮮血的辛苗苗，想要上前扶住，卻又不敢扶，而莫子祁也不許别人碰。

路寒帆慢慢的坐了起來，他一點傷都沒有，而辛苗苗卻滿身是血，因爲在落在第一節樓梯時，他清楚的聽到了……她脖子扭斷的聲音……

那個時候，他就知道，辛苗苗……幾乎是瞬間就死亡了。

莫子祁看着懷裏的小身子，一點點的用血浸染着自己衣服的小身子。

“苗苗？你醒醒？”

他輕聲喊着，這是他一次用這麽溫柔的聲音叫着她。

“苗苗，醒來，我保護你，再也不會欺負你了，好不好？”

“苗苗，乖，我們就快要結婚了，别鬧。”

“……”

莫子祁說話真的從來沒這麽溫柔過，這麽小心翼翼的過。

可，不管他多溫柔，喊她多少聲，再也不會有個調皮的小姑娘應答了。

小姑娘……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