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妍終是未能拗過鳳非離,攜他一同往天麓學院中趕去。
然而,她始終未有料到,前方等着她的,是離别在即。
回到天麓學院中時,距離院試隻剩下一日時間。對于墨妍二人的歸來,北塵道人明顯是十分欣喜的。
待得知墨妍将北鬥神功修煉至八層境界時,北塵道人更是狂喜不已。
當年,風北琅用了兩年的時間才将北鬥神功練至五層,便于整個學院中再無敵手。而今,這丫頭竟然隻用了兩個月便修煉至八層境界,那豈非是勝券在握,奪魁無懸念?
然而,墨妍除了坦誠交代北鬥神功的修煉程度之外,并沒有将自己如今的修爲坦言。
原因無他,怕是如今學院之中執苑長老修爲也不過與她不相上下,此消息若是傳出去,必然會引人猜疑。
另外,對于煉藥師方面的進展,她更是隻字不提。
此番回來學院之中,她本就是另有企圖。
那藏寶閣之中,她絕不會止步于前三層當中。
自從離開靈塔之後,鳳非離身體明顯虛弱許多,從他的氣色和精神便不難看出,他的身體當真是如當初魔靈所說,強弩之末,油盡燈枯。
墨妍看在眼中急在心中,卻唯有暗自在心中祈禱,祈禱他一定要撐下去,撐到她爲他煉成複生丹!
對于墨妍的歸來,其餘幾人明顯是十分高興的。就連平日裏不怎麽愛說話的慕容清尋,一雙天青色眸中也帶了微微喜色。
百裏楓就更不必說了,一張俊臉之上從頭到尾都帶着笑意。
雲不歸更是不談,親自張羅着準備晚宴爲二人接風洗塵,端出的菜色,卻盡是墨妍十分喜歡的。
墨若兮倒是樂得輕松,直接借花獻佛。飯桌之上,她的筷子就沒停過,夾完這邊夾那邊,夾完自己夾墨妍,好不忙碌。
然而,飯吃到一半,南苑那邊,南宮逸尉遲言竟也是聞訊趕來。不多時,洛竹也跟在身後趕了過來。
兩個月不見,尉遲言眉目間的疏離少了許多,整個人看上去溫淡異常,如同一株優雅蓮花,徹底的綻放開來,從他身上的氣勢不難看出,這段之間,他修爲精進不少。
南宮逸臉色依舊不算太好,但人像是微微胖了些,此刻見到墨妍,不見喜色,也沒有其他情緒,隻是一雙眼睛緊緊盯在墨妍身上,喜怒不辨。
隐隐之中,他慢慢察覺到,自從魔王嶺一行後,她對他的态度似乎就有所改變,雖然不太明顯,但确實是存在的。
視線不經意見自鳳非離身上掠過,見二人之間感覺越發親密,衣袖之下,南宮逸雙手慢慢緊握成拳。
再說洛竹,眉目間謙恭去了不少,再看南宮逸時,也不若從前一般畏手畏腳。
“既來了,那便坐下一起吃吧!”最先開口的是雲不歸,言罷,他張羅着慕容清尋與百裏楓加了一方石桌。
幾人也未客氣,坐下來大朵快頤。
雲不歸中途到小廚房中加了兩道小菜。墨妍比較喜歡其中的一盤手撕兔肉,雲不歸特地又爲她加了一盤。
一頓飯吃完,已是将近深夜。墨妍親眼看着鳳非離進了對面的房間,直至燭火熄滅,她方才轉身回到自己房間。
然而,回到房間後,她卻并沒有立刻就睡。而是取出雲不歸送她的空間手镯,直接進入修煉狀态。
在不能使用靈塔的狀況之下,這空間手镯倒也是極其好的。
蕭媚娘倒也有心,她今日剛剛回到學院。她上回在寶封堂叮囑她所需的藥材她便已派人送來。
再有一日便是院試,院試約莫一共持續兩天左右。也就是說,再有三日,她便可進入天麓學院藏寶閣中。
而眼下,當務之急,她要趁着這三日時間,盡快想辦法将煉藥師修煉等級提升至天階中級煉藥師!
空間手镯中的時間流速與外界的流速乃五比一,這也就是說,她還有十五日的光景用來修煉,而這十五天的光景中,她還有十日白天是必須參加比賽的!
第二日,墨若兮倒是起得很早。一早敲門約她一同遊院,卻被墨妍以院試在即,她需多加修煉爲由拒絕。
對于墨妍的拼命,鳳非離是多多少少有些感觸的。然而,面對這樣的感觸,他卻不知應該是喜是憂。
一日時光轉瞬即逝,期間,除了用膳,墨妍基本上都泡在自己的房間裏。
北塵道人雖也感歎墨妍的用心拼搏,心中贊賞,卻是一波勝過一波。
有了蕭媚娘給她準備的材料,墨妍幾乎于空間手镯中馬不停蹄的煉藥,而後增強熟練程度,順便填補一下寶封堂庫房所需。
煉藥師到了後期,除非是有奇遇機緣,就隻能是通過大量煉制丹藥來提升熟練度。是以,每向上升一級都是極難的!
墨妍心中此刻卻是頗爲後悔,後悔自己前些日子太過松懈,以至于現在臨時抱佛腳。
不過,好在有火兒和神農藥鼎在,她即便是臨時抱佛腳,也比一般人效率快了很多。
一直到大約離院試開始前兩個時辰,墨妍方才在空間手镯中睡下。然而,由于空間手镯自帶效果,她倒是睡得極好的。
不過,即便如此,她仍舊是北苑中最後一個起床的。
草草洗漱一番,北塵道人一聲令下,衆人與南苑弟子彙合後,便朝着天麓學院的廣場而去。
院試的地點就選在他們初入學院的廣場之上。而廣場之上的幾個比武台,明顯是最新修建的。
才剛到比武台附近,便見着乾陽二苑的弟子也正往這邊走來。
人群之中,墨妍一眼便見到了孟青岚。
兩個月不見,她身上發生了很大改變,特别是外放在她身體周圍的氣勢,至少都已經是劍尊級别,且隐隐之間,似乎還有要突破的感覺。
眸中掠過一絲狐疑,她乃是憑借着靈塔于空間手镯這樣的大bug才勉強晉級中高級劍尊,而眼前的這人,修煉速度卻絲毫不比她慢。
這之中,到底是怎麽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