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似乎在這裏過的不錯。”清冷的嗓音就像細雨般清清揚揚的滴落下來,有種說不出的清新。
“浩宇,你來了,來和我一起吃排骨。”她夾起一塊排骨,向已經坐在她左下方的男子遞了過去。
萬俟浩宇冷着一張臉,原來本清冷的臉龐似乎更冷了,冷的雲淺歌直都懷疑是不是自己哪裏惹到他了?
不是吧,這麽幾天她被關在這裏也沒有機會和萬俟浩宇碰面的說,難道是因爲這雙筷子上沾了她的口水,萬俟浩宇覺得髒?
也是,一般長得帥的人都是有點潔癖的,想到這裏,雲淺歌讪讪的放下筷子,突然,她眼前一亮,萬俟浩宇身後的小厮手上還拿着一個食盒。
她戳戳萬俟浩宇的肩膀,哦呵呵的奸笑道:“小樣,原來你也是來給我送吃的呀。”
男子見她的視線轉移到自己帶來的食盒上,表情終是松了下來,心下暗道:終于注意到了是嗎,他倒要看看上官凝帶來的食物好吃,還是他帶來的好吃。可憐的萬俟浩宇到現在也沒有察覺到自己爲什麽要和非要和上官凝較勁呢?
萬俟浩宇想通了以後便恢複了以往的正常神色,他沖青竹點點頭,青竹終于找到插話的機會了有木有!一邊說一邊将食盒打開放在桌上道:“公主你是不知道呢,這兩道菜是公子親自下廚所做,這道是太極明蝦,這道是清炖蟹肉,公子可是給了那廚子不好好處,廚子才說這兩道菜是公主最喜歡吃的呢。”
最喜歡吃??那是前身最喜歡吃的好吧,她壓根對海鮮過敏啊。
雲淺歌拿起青竹遞上的筷子,便聽到身邊帶着期待的清冷聲線傳來:“你不試試?”
她側過頭,是他驚若天人的絕世容顔和醉人的清冷笑顔,就連整個牢房都似籠罩上了一層淡然的溫馨。
她幹幹的笑道:“吃!怎麽……不吃……”
“戴着面具吃飯也不嫌累嗎?”骨節分明的手伸了過來取下她的面具,不知道爲何,他總覺得她在他的面前明明笑得很開心,浩若星辰的眸子裏卻籠罩着一種濃濃的悲傷情緒,剔透如玉的手指就快撫上她的眉眼:“你不開心?”
被看出來了?
她該說萬俟浩宇有一顆七竅玲珑心呢還是他很讨厭呢?
雲淺歌拂開他的手,這飯是沒法吃了,她從袖裏的自制紙巾姿态優雅的擦拭着嘴唇道:“一些小事,不足挂齒。”
他怅然若失的收回手,清秀的眉毛輕輕一皺,顯然很不喜歡她這副拒人以千裏之外的态度:“到底怎麽了?”
“我不想說。”她站起身,黑紅斑的交錯的臉上冷弱冰霜,本就可怖的面容便是更加的慎人了一些。
他望着她可怕的臉,卻能清晰的看清楚她細緻的眉眼,笑容有些頹然:“我想替你分擔。”
她拂袖冷哼:“這是我自己的問題。”
男子俊美的容顔帶着幾分急切與心慌:“或許我可以解決問題,若是你不說,我便每日都問。”連他自己也不知道爲什麽她是冰冷的,他卻越覺得心疼,他覺得他一定是瘋了。
她能說什麽?他又能解決什麽?說她是穿越來的?說她剛剛想起了奕,可笑,他又能解決什麽?讓奕死而複生,讓她再穿越回去?他不把她抓去送給禦醫仵作當小白鼠都算好了。
穿越,是這麽離譜的事情。
雲淺歌背過身去,溫度驟然降低的聲線帶着一絲悲涼:“有事情說了你也不會懂的。”
萬俟浩宇也跟着站了起來,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拉過她手臂,仿佛這樣他能感覺他和她的距離近了那麽一點:“其實你和我說說也沒什麽,就像對着鏡子說一樣。”
女子勾了勾涼薄的唇角,她啊,最讨厭,别人猜測她的心思,最讨厭,被看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