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受傷了,氣勢孱弱了,人也不那麽精神了,然而一雙眼睛卻一直用力的盯着她看,痛得喘氣的開口:“老,老爺,趕她走……
“夫人,你莫要開口了。”蘇夫人話兒斷斷續續的,音兒又重,蘇大人其實聽不清她在說什麽的,見她臉色白得緊,以爲她很難受,連忙道:“大夫很快便來了,夫人你忍忍,先忍忍……”
蘇夫人有些着急:“我不是這個意思,我……”
蘇大人擰眉,“夫人,你說什麽?”
“趕她走!”蘇夫人朝蘇大人連連搖首,語氣加重了幾分:“老爺,我有感覺,她,她是我們的災星,她留在這裏對我們沒好處,快将她趕走……”
災星?
納蘭盛歌聞言挑眉,卻也緩緩的笑了。
說對了,她就是他們的災星,敢惹她,隻要有她存在的地方,他們就莫想要有好日子過!
這麽想着,她看到旁邊有凳子,她一腳踢了一張過來,正想要坐下,想到了什麽,将之放到了帝丘浩渺身側,自己再度去拿了另外一個的坐了下來。
她坐下來,看到帝丘浩渺還是好好的站着,沒好氣的扯了扯他的衣袂,“怎麽不坐下來?”
“髒。”帝丘浩渺瞟了一眼那張凳子,靜靜的掀着薄唇,說了這麽一個字。
髒?
哪裏髒了?
雖然蘇瑾夕的房間有被打碎的雜物,其實她的房間還是非常幹淨的,椅子也非常漂亮,一點都不髒。
“你有潔癖?”納蘭盛歌隻想到這個可能性,卻也沒多說,想到自己手上還有他給的那一條帕子,便伸手用帕子将椅子擦了一遍,道:“現在不髒了,坐吧。”
帝丘浩渺瞟了她一眼,果真在她身側坐了下來。
蘇瑾夕見了則氣血往腦門上湧,他們的感情什麽時候如此好了?
而蘇大人這會總算聽明白了蘇夫人的話,立刻冷了臉,對納蘭盛歌道:“納蘭小姐,請你離開這裏。”
納蘭盛歌翹着二郎腿,搖頭笑道:“蘇大人,難道你沒聽過請佛容易送佛難這句話麽?”
她什麽都還沒讨回呢,想她走?沒那麽容易!
“你,你這是不肯離開了?”蘇大人沒見過這麽厚臉皮的人,“由始至終,我請的人也隻是帝丘王罷了,從來就不曾邀請你!現在請你離開,不然别怪我不客氣!”
納蘭盛歌聳聳肩,并不将他的話放在心上,似笑非笑的巡視着他:“蘇大人,你是我長輩,我本不應該對你和蘇夫人無禮的,然而,有一句話我真的很想問一下:你确定你有本事對我‘不客氣’?”
“我們蘇府人才濟濟,難道還連你一個廢柴趕不走不成?!”蘇大人一聽,覺得自己被人小看了,而且是被一個年輕自己一倍的廢柴給小看,惱怒不已:“哼,你還真是給臉不要臉,好聲好氣請你走你不給面子,偏要我給你黑臉!”
話罷,他對着外面喊道:“來人!将納蘭上将給我攆出府去!”
踏月冷哼一聲,也不甘示弱的站出來:“保護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