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大姑姑真的沒有攔她們，任由她們離開。

之前，她們每一次出靈姬軒的門，都是由小姑姑領着走出去的。出了門之後，從集中營的東邊大門出去，然後拐到東南邊的修煉場地去修煉。

這是第一次由她們自己出門去。

而且還是大晚上的。

關于千靈山的晚上，姬子瑤心裏到底是害怕的，剛出了集中營的大門，她就立刻想起了那一天七八個人被擄走不見的事兒，身子立刻緊緊的挨着納蘭盛歌。

納蘭盛歌被她緊貼着身子差點兒走不了路，“這麽害怕？”

姬子瑤指着不遠處的一個地方，“就，就在前面，那些人就是那個地方消失不見的。”

話罷，她小心翼翼的看向納蘭盛歌，“喂，你說我們是不是太沖動了點？菁姑姑之前說過，讓我們大晚上的最好不要出門的……”

“你要是後悔了，現在回去還來得及。”納蘭盛歌打斷她的話，“我是不會回去的。”

“我沒有後悔。”她隻是害怕。

納蘭盛歌感覺到她整個身子都在抖，沒好氣的道：“你還是别抖了，抖得太厲害會壞事。”

“壞事？”

“你抖得太厲害，精力就不夠集中，如果真的有什麽事發生，反而會影響你的敏銳度，這不是壞事麽？”

“……這倒是。”姬子瑤深深的覺得納蘭盛歌覺得很對，所以她很捉急，“但，但是我忍不住，我現在好像抖得更厲害了……”

“聽我的。”納蘭盛歌見她腿都快抖軟了，不得不頓下腳步，拍一下她的肩膀道：“像我這樣深呼吸……”

姬子瑤照做。

在連續深吸了幾口氣，姬子瑤終于不抖得那麽厲害了。

“繼續。”納蘭盛歌道：“再多呼吸幾次，待你呼吸恢複正常，我們再出發。”

姬子瑤真的是害怕，在原地深呼吸了幾分鍾的時間，才平靜下來。

納蘭盛歌看着她：“可以走了？”

姬子瑤沒回答，想起什麽，非常不可思議的道：“爲什麽你可以如此鎮靜，難道你不會怕麽？”

“怕有用麽？”納蘭盛歌聳聳肩，“該來的，要來的，都不會因爲你害怕而不來。害怕是無用的，爲何要做這些無用的事？”

也對……

納蘭盛也一聽，長長的呼出一口氣，道：“走吧。”

雖然是大晚上的，但是因爲外面的植物都在發光，所以根本不怕看不到路。

走着走着，姬子瑤頓住，扯扯納蘭盛歌的衣袂：“喂，走錯了吧？我好像記得我們去修煉的時候，并不是走這一條路的。”

“我們走那條路作甚？”納蘭盛歌很沒好氣的道：“我們走第一次來這裏的時候那一條路。”難道姬子瑤沒發現，之前她們從修煉場地去出口，反而比從這裏去出口更遠麽？

“這不好吧？”姬子瑤覺得不妥，“在修煉場地我們還沒遇到過危險呢，從那裏繞着走最安全了……”

“OK！”納蘭盛歌沒好氣的道：“既然那一條路讓你安心一些，我們就走那一條路吧。”

在納蘭盛歌心裏，危險的是整個千靈山，走那一條路都沒什麽區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