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一場大戲



這一行約有四五十人,護在四輛拉着鐵制大箱的馬車的前後左右。十幾面旌旗迎風展開,旌旗之上那大大的“齊”字或“镖”字,無不告訴衆人,來者便是大名鼎鼎的齊峰镖局的押镖車隊。齊峰镖局雖坐落在陵州,生意卻做到了全兆國,在各州府都設立了分号,京城當然也不例外。蔣童二人皆看出來人身份,蔣秦風本就是陵州人,蔣家與齊峰镖局常有生意往來,蔣秦風就算沒有親自接觸過也常常聽到他們的名号。童明月自不必說,當初瑤琴就是借助他們救了自己,細看下那幾個眼熟的壯士也在其列。如此相遇倒也是巧,若不是看他們個個龍骧虎視,神色肅穆,這二人說不準會上前打個招呼,套套近乎,因路途實在無聊,難得遇到幾個他們之外又有點幹系的人。

于是乎童明月和蔣秦風坐在車内,綠竹和雲煙站在車外,隻能看着這一列人馬從身旁而過,一動不動卻又目不轉睛,像盯着獵物一般。身穿黑色短打衣服的镖師見他們如此,皆警惕起來,走到他們身邊時,都虎目圓睜,以示威吓。吓得幾人趕緊移開了視線,目光上下左右飄忽。見他們漸漸走遠了,幾人方才重新凝目望向他們的背影。

蔣秦風道:“你說他們押的是什麽寶貝?這麽大陣仗。”

童明月搖了搖頭,“總歸不是一個美女就成。”

四五十人的押镖隊伍不可謂不大,他二人見了皆暗自好奇所押之物到底爲何。但是镖局保镖又沒有什麽特别的限制。童明月想起當時瑤琴便是由他們所保一路護送至陵州的,自己也因此被瑤琴相救,并與之相識,于是随口玩笑着說道。

蔣秦風聽了卻臉色讪讪,他以爲童亦旻又在打趣他耽溺美女之事。想起剛才捉弄童亦旻的時候,被他笑說有斷袖之癖,便回道:“要是美女豈不更好?”

童明月轉頭看向他,“要是美女,你當如何?”

“當然是棄你而去,跟着美女走咯。”蔣秦風得意地說道,以爲這樣就可以扳回一城。

誰知童明月聽了哈哈大笑起來,并嗟道:“那真是可惜了不是美女。”

蔣秦風不明白她爲何發笑,但是聽她這話怎麽那麽别扭,于是問道:“什麽意思啊?”

“沒,沒什麽意思。”童明月可不會跟他說,要是那樣豈不是剛好可以擺脫了你去。

又休息了半柱香時間便重新上路,因山路行車颠簸,于是四人都打馬而行。剛走了三四裏地,便進到了一處峽谷中,兩邊崖壁高聳陡峭,擋住了不少光線,又已入了秋,處處透着一股子陰寒之氣,讓人不禁打起了寒戰,神經緊繃起來。恍惚聽到有大喊之聲,因這峽谷中回聲很大,他們初以爲是幻聽,誰知越往前走越聽的真切,分明是有人在前頭打鬥。喊殺之聲、兵器交接之聲、哀鳴之聲兼而有之。大家都緊張不已,不知道前面是個什麽情況。

商議之下,四人從馬上下來,先于路旁灌木雜草叢藏身。綠竹身手好,自請去前頭探看一下情況。童明月想着這樣也好,但是自己又好奇不已,于是說要跟着去看看。蔣秦風見狀放心不下,也要跟着。雲煙見自家少爺要去,自然沒有不跟着的道理。無奈四人隻得一同前往,到了幾十丈遠處,果然看見一夥人打的正酣。

四人縮進草叢中探頭看去,這不是剛剛齊峰镖局一行人嗎?難道是遇到劫镖的了?是哪群匪徒如此大膽,敢劫齊峰镖局的镖?于是定睛去看!隻見一個黑布蒙面之人正與十幾二十個镖師纏鬥,其他镖師仍守在四輛馬車之側寸步不離。童明月見了暗暗點頭,果然是齊峰镖局!如此處變不驚,分工明确,有智有勇,難怪能十幾年來保镖于萬無一失。咦,奇怪!難道劫匪隻有這一個人?童明月四處看了一遭,确認自己沒有看錯,暗自驚歎起來,這人忒也大膽了,居然隻身來劫镖,是太過自以爲是,還是沒甚頭腦?

童明月覺得好笑,不過看他一人打十幾二十個镖師居然也未落下風,想來也是有本事的,并非妄自尊大。要知道齊峰镖局的镖師武功都相當了得,這一點童明月可是親眼見過,能保镖十餘年未出差錯,除了有謀略,過硬的本事也是必須的。想到此,童明月不禁有些佩服那蒙面人,投向他的目光便多了幾分敬意。她細細打量起那個人來,看他身形裝束應是男子,隻見他以黑布罩面,身披一件黑色鬥篷,手執四尺長劍,于包圍中仍目光堅毅,不露懼色,身影翻飛、招數變換,且招招利落、劍劍精準,打的他對面之人無還手之力,若不是因爲要應對之人太多,他應早已取勝。不過此時雙方僵持已久,人數優勢已經顯現,那蒙面人漸露疲色,攻勢無力,隻能回招自保。與他對陣的衆人也看出了可趁之機,一擁而上發起一輪猛攻。蒙面人因疲累,反應速度明顯下降,躲閃格擋不及,胸前突被刺中,一股鮮血湧出,胸前殷紅了一片。蒙面人痛呼一聲,後退了數步,以劍撐地,方才穩住了身形,不至于倒下。衆人見此以爲勝敗已分,隻待掀了他的遮臉布,看看這膽大之人到底是誰?

童明月看的心驚肉跳,糾結不已,一方面覺得此人若是劫匪,當然要捉住了送官究辦才是。另一方面看他一臉正氣不像是匪盜之徒,如此作爲會不會有什麽隐情?畢竟勝算實在不大,有點像飛蛾撲火,心中佩服此人氣魄,不忍見他被抓。她忍不住抓住綠竹得手臂,掐的她痛的直咬唇。童明月想着若是此時出面去阻止,會不會被當成同夥?若是不救,又實在有些不忍,到底該怎麽辦?她看向綠竹,綠竹一邊忍痛一邊又開始冒冷汗,隻聽她低聲問道:“你,打得過他們嗎?”

綠竹苦着一張臉,搖了搖頭,不知道自家小姐又要幹嘛。

蔣秦風主仆哪裏見過如此場面,又驚又怕,這種事總是離的越遠越好,于是催促童明月道:“亦旻,我們趕緊走吧,是非之地,不可久留。”

童明月見綠竹搖頭,又聽蔣秦風催促,無奈地歎了口氣,忍不住問道:“那人是誰?”

她這話其實是自問而已,可卻問出了聲,蔣秦風聽了,理所當然地答道:“要麽是劫匪,要麽是江湖恩怨。”

“江湖恩怨?”

他們在草叢裏細聲讨論,那邊突然一聲嘶鳴之聲傳來,四人又伸頭看去,隻見一人一馬奔馳而來,那馬速度非凡馬可比,說是離弦之箭也不爲過。那馬上之人一身白衣,白布遮面,催馬箭步上前沖破那包圍圈,一手提起之前那黑衣人的手臂,黑衣人身中一劍本已有些不支,如此剛好借力一縱,一躍騎到了白衣人的身後座上。那白衣人馬鞭一甩,馬蹄高擡,縱躍而去。一切發生在片刻之間,衆人都還未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黑衣人已經被救走,隻留下片片血迹和被踏碎了的一地落葉。

四人看的目瞪口呆,面面相觑。等反應過來,童明月高興地道:“太好了。”

其他三人莫名其妙地看向她,“好什麽?”

童明月怎好表示自己偏心劫匪,于是隻敷衍道:“我們終于可以上路了。”

誰知重新上路并沒有那麽容易,因不想和齊峰镖局照面,他們選擇繞道而行。折返後繞了半天才找到一條小道,堪堪可以遷馬而過,坐車是無論如何不行的了。于是兩輛馬車隻能棄在了道上,蔣秦風不以爲意,兩輛馬車值幾個錢?童明月卻覺得此舉實在浪費,她雖然家境殷實,但是從小被父母教導要珍惜一事一物。于是她留紙一張于馬車之中,上寫道:新馬新轅新轱辘,難丢難棄難爲情,隻待有緣君一位,可堪爲用侍終身。蔣秦風笑她說,是不是最近書讀多了,越來越酸了。童明月笑答,隻要不窮就好。

走路自然比騎馬乘車慢了許多,再加上山中小道蜿蜒曲折,高低不平,更是難行。感覺沒走多遠,天便黑了下來。因沒走官道,又被耽擱,不能按照計劃投宿到客棧,幾人均擔心今晚要天爲被地爲席,露宿一宿了。正在他們又累又不安之時,突然發現前面不遠處有燈火閃動,似乎是有戶人家。幾人均大喜,加快腳步朝那山裏人家走去。

有了希望便有了動力,不一會兒童明月四人便來到了那戶人家門前。

“有人在家嗎?”綠竹上前問道。

童明月發現此處破敗不已,似是久無人住的樣子,可是又爲何亮着燈呢?她心下奇怪,但是出于禮貌,還是讓綠竹先問一聲。

蔣秦風卻沒想那麽多,雖也覺得簡陋,但是山裏人多是窮苦人家,這樣才是正常。今晚隻求能有片瓦遮頭,不至于流落到荒郊野外,如此便足矣,哪裏還講究那麽多。

叫了幾聲無人答應,于是幾人隻好自行推門而入。

進來一看四人吓了一跳,屋中陳設極其簡單,一張桌子,兩條闆凳,一個泥巴壘的床而已。桌上一盞昏暗油燈,可床上卻躺着一個人。既然有人,爲何剛剛叫門數聲卻無人應答,難道是睡得太沉了?

綠竹走上前去,打算給他喚醒,卻驚叫了起來。

“怎麽了?”其他人被她一叫又吓了一跳,童明月不禁暗罵,今天晚上難保不被吓出病來。

“他,他他……,”綠竹指着床上躺着的人,支吾半天,說不出話來。

“他怎麽了?”童明月心中一緊。

難不成是死了不成,蔣秦風被自己這個想法吓的不輕。

突然一陣山風吹進屋來,油燈閃動不停,讓映在牆上的人影跳起舞來,如鬼魅一般,衆人都後背發涼,渾身僵硬。

風停燈熄,童明月從袖中掏出火折子重新點亮油燈,端起油燈走到近前一看,那人眉目之間的堅毅如此熟悉,面目英朗确是沒見過,隻是他胸前的那攤殷紅?

“是今天劫镖之人。”童明月替綠竹說了出來。

綠竹點了點頭,因她本身會武功,因此格外關注武功好的人,今天她看了他許久,想看出他的招式路數,于是對他十分熟悉。

蔣秦風聞之,湊前一看,果然。别的他不清楚,這胸前一劍他可是看的清清楚楚,當時覺得自己的胸口都隐隐作痛,于是肯定道:“是他。”

雲煙也點頭如搗蒜,自然附和自家公子。

“他死了嗎?”蔣秦風見他雙目緊閉,一動不動,剛剛他們叫喊也沒吵醒他,又當胸一劍,不得不作此猜想。

綠竹用手指探了一下他的鼻息,“應該隻是暈過去了。”

童明月聽了,放下油燈,趕緊從懷中拿出一個小瓷瓶,從中倒出一粒綠豆大小的,紅色藥丸來,放進了他的嘴裏。

“你在幹什麽?”突然一聲大喊,又吓得衆人一跳,回頭看去,一個白衣男子站在門口正怒視着他們。

“居然是他。”童明月暗暗驚奇。

白衣人一手提着劍,一手拿了一大把似雜草一樣的東西。見到衆人他驚怒不已,一把剝開衆人,上前查看童明月剛剛塞到那人嘴裏的東西到底是什麽,可惜已經化得無影無蹤,他一氣之下抽出佩劍。劍嘯之聲清脆悅耳,可是在童明月聽來确是死亡之聲,她吓得面如土色。正當劍指向她的喉嚨之時,一聲清脆的撞擊聲響起,綠竹迅速抽出床邊那人身側的一把劍,一劍挑開白衣人指向童明月的劍鋒,并與之過起招來。

蔣秦風和雲煙趕緊把童明月拉到角落裏,避到兩人招式之外,免得被傷及無辜。

童明月本已被吓得愣住,此時反應過來,大喊着制止道:“住手,他還有救。”

二人聞言立即停下動作,綠竹本來就隻聽童明月的,那白衣人卻是因爲後面半句。他看着童明月冷冷地問道:“你說的是真的嗎?”

“當然。”

“如果他還是活不了呢。”

“那便把我的命給你。”

童明月望着他,一字一句地道。

其餘三人皆大驚失色,綠竹哀呼,“少爺。”卻不知道要說什麽。

“也不用玩命吧。”蔣秦風也心如抖篩,顫動不已,他吃驚地看着童明月,好像又不認識這個人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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