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機有道,群星有隕,集聚散,困”
清冽的音色響徹九天,無邊金芒中,帝俊緩緩收緊了掌心,随着他的動作,金光起伏如波浪,向着自我集聚而去。樂文小說|
“卧槽!”剛放完大招,還來不及反應,就被這重重金光裹了個正着,自我暴怒。
而另一邊,趁機丢出手中的混沌珠,毫不留情地把自我徹底封印起來。
幹淨利落地幹完落井下石的事,善屍竟然仍是一臉正直,“腦坑,醒醒!”
自我:“……”
臉色青白交加,即使是半被天道控制的狀态,自我仍是炸了毛,“你才有病,你才腦子有坑。”
奈何善屍一向是鴻鈞三屍裏的智力保障,淡淡掃過自我身上與造化玉碟同色的青色衣袍,他的神情鄙夷,“合道!”
你狠!
想起合道要付出的代價,痛腳被人踩了個徹徹底底,神情扭曲地盤腿坐下,敲了敲混沌珠堅硬的外殼,眼中的青色緩緩褪去,自我的聲音裏滿是寒意,“天道。”
從造化玉碟被鴻鈞拿到手,天道就沒一天消停過,如今更是盯上了自己下手,真當他好欺負嗎?
内心把“君子報仇,十年不晚”默念一百遍,狠狠掐了自己的掌心一把,自我的神情頹然。
卧槽,還是好想撕了天道那個小妖精腫麽破?
深吸一口氣,巨大的光繭中,扭頭看一臉外面明顯幸災樂禍的善屍和賞心悅目的美人,自我的目光發直,“本體要你把我封印在天庭嗎?”
知道了現在不是找天道算帳的時候,想起自己被控制時幹的那些糟心事,再對比一下自家小心眼的本體,自我感覺自己瞬間圓滿了。
對比鴻鈞“愛的教育”,他現在覺得關小黑屋也挺好的。
隻是,就這樣把自己關在天庭,本體他放心嗎?
目光不着痕迹地掃過帝俊那張豔色無雙的臉,想起自家本尊的手段,默默打了個寒噤,自我神情複雜。
美人是本體的,青蓮才是我的。美人是本體的,青蓮是我的。青蓮,青蓮……
“青蓮!”
眸中再泛青色,重重擊向困住自己的混沌珠,自我神情癡迷。
時間太長,天道給自我的暗示已經完全滲透到了他的修爲之中,事情發展到現在,想要完全擺脫天道對自己的影響,自我隻剩下了關小黑屋一條路了。
神情複雜地看了自己的兄弟一眼,狠狠咬破自己的舌尖,善屍當機立斷。
“叱!”
伴随着本源精血響起的聲音猶如黃鍾大呂一樣在識海裏回蕩,眸中的青色迅速退去,意識到自己不知不覺間又被天道控制了一次,自我的臉色鐵青。
關系到自身的修爲前程,什麽旖旎心思都成了浮雲,眸中厲色閃過,自我骈指成劍點上了自己的眉心。
見他如此,善屍神情複雜,“那可是你的道基。”
搖了搖頭,自我苦笑,“隻能這樣了。”
劍光一束,周身靈氣逸散,咳出一口赤金色的鮮血來,自我的氣息瞬間萎靡下來。
驟然廢了這麽多年的修爲,他也不好受。
隻是修爲沒了還可以重練,跟天道扯上關系可就什麽都沒了。
而另一邊,眼睜睜地看着自我自廢修爲,帝俊苦笑。
微微俯身,轉首看向一旁混沌珠中面如金紙的自我,他神色鄭重,“道友有大氣魄。”
不提三屍平時的不靠譜,單憑自我此時的決斷,就足以當的起他的尊敬。
師者,所以傳道授業解惑也。
講道理,對比那些洪荒生靈們對“道祖”的盲目崇拜,帝俊他對鴻鈞當真沒有什麽“師長”的認同感。
雖說達者爲師,但也沒有哪個達者是像鴻鈞一樣無恥的。
默默合上心中關于自家道侶的小黑賬,微微傾身,帝俊的神情難得柔和,“道友的問題可解決了?”
嗯,出于挖牆角的需要,對于有能力的人,他向來樂意保持謙遜。
自我:“……”
莫名感覺身上發涼,不知道自己正在面臨着“賣身妖族”的危險,強撐着站起身來,面對美人,自我保持了“顔狗”的風度,“還有一些殘念,卻是要借道友的周天星辰大陣一用了。”
“周天星辰大陣?好,道友放心。”
嘴角不着痕迹地抽了抽,想起同樣待在妖族鑽研陣法的通天和元始,帝俊神情微妙。
大陣,又是大陣,如今看來他還真是參悟出了了不得的東西啊!
而另一邊,目送着帝俊儀态自然地轉身離去,敲了敲混沌珠的殼子,善屍神情不耐,“打算?”
“我能有什麽打算,混日子罷了。”
“好吧,好吧,住手!”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恨恨瞪一眼惡意搖動混沌珠的善屍,整個人蜷縮在珠子裏的一角,自我隻覺得天旋地轉。
費力運轉起體内的最後一點靈力,強撐着保持了平衡,自我恨得咬牙切齒的,“本體不是讓你把我留在天庭嗎?混沌珠的混沌之氣加上周天星鬥大陣的鴻蒙至理完全可以克制天道對我的殘餘影響了。”
呵呵,不就是個幾千年的小黑屋嗎,他蹲。至于善屍,……
不着痕迹地瞅了一眼自己的這個坑貨兄弟,自我神情冰冷,呵,等惡屍回來,本座和他聯手打死你。
懷揣着報仇雪恨的美好願望,自我看善屍的目光都柔和不少,“把我留在這裏,你回紫霄宮吧,天道,……”
提到“天道”這個把自己害成這樣的罪魁禍首,手指微微痙攣,他的笑容扭曲,“至于天道,本體應該已經拿到了那些東西。”
撫了撫混沌珠灰蒙蒙的外殼,對于自我提到的“東西”,善屍已經心領神會。
擡手把封印了自我的珠子搓成正常的大小,看一眼珠子裏不過指肚大小的自家兄弟,善屍的臉上難得有了幾分淺薄的笑意,揮手便手中的珠子丢往帝俊的方向,他神情誠懇,“本體讓我把你交給帝俊。”
自我:“……”
強行體驗了一把“空中飛人”,他的心中瘋狂地破口大罵。
好不容易停止了對自家兄弟的詛咒,他擡眼便對上了一張毫無瑕疵的美人臉。
沒錯,鳳眼,丹唇,眉目秾豔,正是妖皇帝俊那張享譽洪荒的美人臉。
奈何,大了點。
死死盯着美人那比自己頭還大的指尖,自我内心憔悴。
好不容易下定決心想調戲個美人,結果尺寸不合什麽的,也是心累。
順從自己的心意在珠子裏打了個滾,自我擡首看天,一臉的生無可戀。
可惡,究竟是誰規定的神變小了之後連心智都會下降的,出來,我保障不打死你。
而與此同時,趕往紫霄宮的路上,被自家兄弟踮記,善屍狠狠打了個噴嚏,腳下的動作更快,漫不經心地掐了掐手指,他忍笑回首望向天庭的方向,“是本體。”
想起本體專門爲這個發過來的傳音提醒,完全不能理解自家兄弟的思維,搖了搖頭,他轉身向紫霄宮的方向走去。
啧,出來這麽久,也不知道紫霄宮怎麽樣了,天道搞了這麽多年的幺蛾子,也該付出代價了。
紫霄宮,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眼睛,目光死盯着這座掩映在重重靈藥彩雲中的巨大宮阙,善屍險些懷疑自己走錯了地方。
深閣瓊樓,金宮玉阙,沒錯了,這還是本體爲了照顧到三足金烏的喜好特意改的。
琪花瑤草,仙芝玉樹,也沒錯了,好歹是洪荒第一座聖人道場,逼格高點也是有的。
但那把整座宮殿都遮了半邊的玉樹是怎麽回事啊,沒太陽也不是這麽玩的啊,摔!
深吸一口氣,努力無視了其餘那些擋了半邊門的紫雲芝,推開了那些挂了滿樹果的朱果樹,滿懷着忐忑,善屍小心翼翼地進了紫霄宮。
出乎意料,比起外面那些瘋長的天材地寶們,紫霄宮中簡直可以稱得上平靜,隻除了,……
人未到聲先到,大概是這段時間實在難熬,連素來沉穩的瑤池都有些坐不住。
恭恭敬敬地爲善屍捧上泡好的靈茶,目光炯炯地盯着坐姿端正的善屍,她的神情期待,“老爺閉關了,三老爺可算回來了。”
到底還是個童子的外形,被一個小姑娘瞪圓了眼睛盯着,随手敲了敲椅子的扶手,他神情淡淡地開了囗,“何事?”
“禀三老爺,您走了之後二老爺就閉關了,然後,然後……”,這次開口說話的卻是昊天了,然後了半天,他的臉漲的通紅。
終于,袖子底下的手被瑤池狠狠掐了一把,閉了閉眼,俯下身去,昊天重重頓首,“回三老爺的話,您不在的時候紫霄宮中的那些花花草草都瘋了”
“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