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自己抓住的“帝俊”化成金光沒入到一旁禦座的方向,鲲鵬就是再傻也感覺到不對了。
咬牙看向一旁神色冷厲的妖皇陛下,他的臉色鐵青,“三屍,善屍!”
一字一頓的說出這四個字,眼看事不可爲,鲲鵬當機立斷,轉身化光而去。
枉他自栩聰明,卻連帝俊斬了善屍都沒想到,如今明擺着是中計,他傻了才會跟帝俊硬碰硬。
隻是大鵬震翼便有十萬八千裏,說起來好聽,但那也不過是欺負欺負孫悟空這種剛出師的菜鳥罷了。
在這準聖遍地走,大能多如狗的洪荒世界,鲲鵬的這個速度實在算不了什麽。
“定!”
十指撫過懷裏的河圖洛書,帝俊不過微微彈指,便有無邊的金芒沖天而起,對着前虧全力奔逃的鲲鵬當頭罩下。
打又打不過,逃又逃不了,碰上了帝俊親自坐鎮的周天星鬥大陣,鲲鵬隻剩下了認命的份。
但他也算個人物,能屈能伸,臉上神情幾變,目中厲色閃過,一腳把同樣被困在陣中的睚眦踹倒在地,手中的黑刃不動聲音地刺入睚眦的逆鱗,鲲鵬聲色俱厲。
“睚眦,你屠龍殺鳳不算,如今用邪術算計于我對陛下動手,誰指使你來害我妖族。”
猙獰目光掃過一旁的妖師宮衆人,鯤鵬心中滿是不甘。
又中了那帝俊小兒的奸計,但他可不能死,把事情都推到睚眦身上,沒有證據,料那帝俊小兒也不敢真殺了他。忍過這一次,一定要了那帝俊小兒的命。
至于妖師宮的那些牆頭草們,到時候都殺了也就是了,死無對證,他還是地位尊崇的妖師。
被鲲鵬的目光掃過,一旁的妖師宮衆人心中一凜,紛紛出言指責一旁明顯氣息奄奄的睚眦。
“對,先害妖師大人又害妖皇陛下,你想做什麽?”
“……”
眼見鲲鵬半路反水,那些随他叛亂的妖師宮衆人也反應過來,紛紛出言指責睚眦,把受人所迫情非得己的情況演了個十成。
反正妖師大人都這麽說了,他們不過是些小喽啰,秋後算賬也算不過他們身上吧!
隻是局勢的改變隻在頃刻之間,突然便被“盟友”背叛重傷瀕死,目中紅芒閃過,睚眦的聲音中滿是怨毒。
“鲲鵬,你,你這小人,你就陪我一起死吧!”
狠狠拉住了鲲鵬握刀的手,他的笑聲怨毒,身體迅速鼓漲起來,竟是要自爆。
見此情形,鲲鵬目眦欲裂,黑芒一閃而逝,他握刀急退。
但已經晚了,見如此情形,帝俊心中大快,他連連彈指,鲲鵬周身金芒再現,周天星鬥大陣禁法,禁神,鲲鵬再退也退不出這爆炸的範圍之内。
“嘭”的一聲,地動山搖,近千丈的黑龍炸裂開來,周圍靈山俱毀,河流改道,周天星鬥大陣中金芒大作,無聲地阻止了這爆炸的進一步擴散。
從鲲鵬殺人滅口到睚眦自爆拉人墊背,不過閃念之間,場中形勢再變,倚在寬大的禦座上,手中金芒再見,帝俊揮手便驅散了場中弭散的煙塵。
不得不說,身爲鳳祖的嫡系血脈,鲲鵬的修爲還是很值得驕傲的,身在禁法禁神的周天星鬥大陣裏,又全面承受了一個大羅金仙的自爆,還能留下一條命來,鲲鵬也算是能耐了。
隻是,目光掃過陣中羽落毛飛的巨大黑鳥,左手微動,帝俊伸手便掐了一個封印的法決出來。
多日籌謀才讓鲲鵬露了破綻,眼看着他自己把自己作了個半死,帝俊簡直是喜聞樂見。
這麽好的材料,直接殺了簡直浪費,比起他自己去試陣,眼看這不就是更好的人選麽,繼承了鳳祖的血脈,縱然鲲鵬的身體強度比不上十二祖巫,怎麽也能比得上那些大巫吧!
目中笑意更重,帝俊含笑揮手,“妖師鲲鵬被奸人所惑背叛我族,着其帶領十大妖帥完善周天星鬥太陣,将功補過。”
将功補過,被帝俊似笑非笑的目光掃過,再看一眼場中狼狽萬分的妖師鲲鵬,白澤汗毛倒豎,一拉身旁的英招,他重重應聲,“是!”
什麽完善陣法,分明就是挨打吧!挨打還要對給自己“将功補過”機會的妖皇陛下“感恩戴德”,即使是敵人,白澤對鲲鵬都有了幾分同情。
在心中爲鲲鵬點了根蠟,默默來到帝俊的禦座下方,白澤恭恭敬敬地拱了拱手,“東皇鍾威力巨大,我等不能完全掌控,敢問陛下東皇陛下何在?”
帝俊:“……”
想起被自己留在了昆侖山的弟弟,再想想老子和元始那殺傷力巨大的講道方式,繞是帝俊都有了兩分心虛。
摸了摸鼻子,他強撐着維持了完美的儀态,“東皇在昆侖山與三清論道,事關我妖族未來,爾等可以傳訊于他。”
到底是一念可知天下事的瑞獸,面對弟控的頂頭上司,白澤十分地知情識趣,“是,陛下放心,我等一定盡快試陣,決不耽誤東皇陛下的修行。”
嗯,屬下一定好好做事,決不耽誤東皇陛下向三清道友好好學習,陛下您就放心吧。
接收到來自忠心下屬傳達的信号,嘴角微微抽了抽,帝俊的聲音發虛,“傳訊東皇,就這樣安排吧。”
太一,不是哥哥不體諒你,隻是與三清道友論道有益于你的修行,你一定能理解哥哥的吧!的吧?
内心安慰了自己一把,面對這一班下屬,不愧是深谙大棍甜棗政策的妖族的第一政治家。微微扶了扶額,帝俊的畫風再變,“今日大家都辛苦了,操演暫停三天,在天庭擺萬妖宴,孤與諸位同樂。”
“謝陛下!”
這邊的天庭搞起了君臣一家親的萬妖宴。同一時刻,再次聽元始講了一遍《記根腳對修行的重要性》,看一眼同樣神情恹恹的孔宣毛團子,太一的毛都快炸了。
他自己也就算了,元始竟然連小孩子都欺負,真是太可惡了,長得再好看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