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族曆史上的首次考試無疾而終,又當爹又當媽的安撫完十隻小金烏,帝俊内心憔悴。
果然有感而孕是個大殺器,面對自家小金烏們怯生生的小眼神,帝俊的心都化了。
輕咳一聲,把小金烏們揣在袖子裏帶走,他的眼神飄忽,“算了,父神帶你們去天庭看通天叔叔破陣。”
至于嚴格要求什麽的,妖皇大大表示偶爾放一次水也是可以的。
通天作爲洪荒著名的聖二代,他的戰鬥力自然不容小觑,但周天星鬥大陣脫胎于鴻蒙至理,在這個大家普遍忙着練級的洪荒世界,簡直可以稱得上系統bug一樣的存在。
暗中咬碎一口銀牙,看一眼被大陣坑得要死要活的自家兄弟,元始的神情有點複雜,“不愧是周天星鬥大陣。”
說這話的時侯,繞是以元始素來的高冷,這種時候内心也是一片的“卧槽”。
集合了足足三百六十五名大羅金仙的修爲,聚集了周天星辰的力量,禁法,禁神外加純對攻擊,帝俊整出來的這個陣法也太坑人了。
目光死盯着陣中見獵心喜的通天,元始心亂如麻。
和他家操心太多的二哥不一樣,通天倒沒想那麽多,死盯着陣中無處不在的金芒,他的雙眼發亮,“有了。”
青光缭繞之中,通天乘雲而起,拔劍真斬太陽星的方向。
這也不能說錯,周天星鬥大陣爲帝俊參悟出來的聚合了萬千星力的陣法,找不到陣法的破綻,釜底抽薪對主陣的帝俊對手也不失爲一種好的破陣方法。
見幼弟如此機變,飲一口杯中的靈茶,元始的臉上終于有了笑意,“通天的修爲又進益了。”
目光掃過下首的幾個大妖,縱然說不出“我家兄弟就是這麽厲害”的話,元始的臉上還是明擺着的蔑視神情。
被這種“你們都是辣雞”的視線盯着,白澤還好,一旁的英招等人卻是臉色鐵青。
元始這是什麽意思,縱然他們比不上三清的出身,但也算是洪荒一流的修士了,三清這是妖族爲敵嗎?
被元始高傲的态度激怒,英招等人面沉如水,廳中的氣氛一觸即發。
從頭到尾旁觀了一切,慢悠悠放下手中的茶盞,帝俊笑着掃向下首十大妖帥的座位。
被妖皇陛下溫柔至極的目光一一掃過,下意識地抖了抖,英超迅速收回之前臉上的憤怒痕迹,最後不動聲色地看一眼陣上的通天,加快腳步跟上一旁的白澤,他十分沒出息地抖了抖。
陛下笑得好滲人,好友,求罩。
警告了自家的屬下,擡眸看向一旁神情略帶柔和“好哥哥”元始,他笑吟吟地開了口,“道友且看。”
青蓮朵朵,劍氣縱橫,通天的戰力不愧是未來的道祖之下第一人,青萍劍的每一次攻擊都直直斬在陣法的薄弱處,青光與金芒交互,周天星鬥大陣略有浮動。
但帝俊要他看的顯然不是這些,皺眉看向笑得十足不懷好意的妖皇,元始心下略有不安。
果然,下一刻,場中驚變突起。
就在場中衆人的目視之下,太陰星上銀輝大盛,而與之同時,剛剛被通天削弱不少太陽星上金芒再起,與之遙相呼應。
無邊的金芒當頭罩下,通天拔劍直退。
元始的臉色已成鐵青。
天知道他的本意隻是讓通天找回場子,可如今看來還要再丢面子。
通天的直覺的确驚人,認出了太陽星這個陣眼,但那又怎麽樣,周天星鬥大陣本就是有兩個陣眼的。
這還隻是未完全的陣法,真正的周天星鬥大陣以東皇鍾和河圖洛書壓陣,其中太陽之力與太陰之力互相交融,主陣人不死,大陣不破。
想到這裏,帝俊的心下悚然。
主陣人不死,大陣不破,那他死了呢?
這樣一個威力如此巨大的陣法真的是他之前的境界能領悟到的嗎?
巫劫必有一劫,他和太一,羲和也有死劫,這樣一個玉石俱焚的陣法,當真不是天道的算計嗎?
意識到天道無處不在的算計,帝俊的心中一陣陰霾。
好在身爲帝王的第一課就是情緒調節,目光掃過一旁滿臉擔憂的元始,他笑道,“周天星鬥大陣内蘊鴻蒙至理,有利于感悟天道,不妨讓通天在裏面多待一會兒。”
果然,聽了這話,元始的臉色多雲轉晴,看一眼一旁笑得十分溫和的妖皇陛下,他的臉上也有了點罕見的笑意,“正當如此,多謝道友。”
而另一邊,眼看着帝俊三言兩語便讓素來高冷的玉清元始露了笑容,戳一戳一旁看通天破陣看得目炫神迷的英招,白澤神情夢幻,“不愧是陛下。”
啧,能把素來護短的玉清元始忽悠過去,陛下這言語功力就不是自己能比啊。枉他自栩妖族之“智”,以後還要向陛下好好學習才是。
不知道自己的腦殘粉正在沿着洪荒厚黑學的道路一路狂奔,仔細地觀察着周天星鬥大陣的每一分變化,帝俊神情嚴肅。
沒能完全激發的周天星鬥大陣固然能幫通天增進對道的理解,通天闖陣的行爲又何償不是在幫他完善陣法。
縱然對三清頗有好感,他也不是會做賠本生意的人,像周天星鬥大陣這種保命護身的東西,還是完全掌握在自己手裏的好。
洪荒不記年月,通天對這大陣的參悟更是足足持續了數百年。
而這數百年中,妖族天庭金芒不斷,靈氣沸騰如潮,間或有靈山崩毀,地脈暴動。
不過一山之隔,這麽大的動靜很快就驚動了山腳下的巫族,從十二祖巫往下,巫族部落中人心惶惶,所有人都警惕地盯着那些素日軟弱可欺的小妖們,巫妖之間形勢緊張,大戰一觸即發。
祝融所在部落的小屋裏,十二祖巫盤膝而坐,神情嚴肅。
受不了兄弟姐妹間的凝重氣氛,光明正大地白了共工一眼,祝融率先開了口,“有什麽值得發愁的,不就是帝俊小兒嗎,跟他們幹就是了。”
在上次的巫族大火中立了大功,以至于戰勝共工把祖巫們的聚會地點定在了自己的部落,祝融頗有些得意。
和後土,燭九陰這些巫族中的“聰明人”不一樣,祝融的腦無路異常簡單,既然都知道妖族在弊大招,那還等什麽,不要慫,直接上啊。
見祝融開口,共工幾乎是條件反射地進行反駁,“沒聽那些小妖說嗎,帝俊和太一都要晉位準聖了,你行你上啊。”
說完這不動腦子的話,恹恹地坐到了遠離火堆的地方,共工自己先蔫了,祝融打不過,他也打不過啊。
十二祖巫的聚會還沒開始,自己先起了内讧,祝融還好,共工的話一出口,大家都不說話了。
話糙理不糙,就算不提法寶,隻論單打獨鬥,他們十二祖巫沒一個打得過帝俊太一的。
見兄長們都低頭不語,做爲祖巫中的智力擔當,後土率先出來打圓場,“兄長們不必沮喪,我聽說妖族集合了數百名妖将的力量要必陣,他們可以,我們又爲什麽不能呢?”
後土此話一出,遙遠的紫霄宮中,本來玉色黯淡的造化玉碟突然無聲地閃了閃。而一旁閉關的鴻鈞陡然心有所感,他擡眸向造化玉碟的方向望去。
周身紫氣氤氲,鴻鈞的眸色如電,然而,偌大的靜室中隻餘一片寂靜。
無聲地掃過被自己放在一旁落灰的昆侖鏡,鴻鈞再次閉了眼,進入了下一次漫長的閉關之中。
唉,情人的脾氣太大,他才不要現在下界去自讨苦吃。
這邊的紫霄宮再次恢複了以往的清靜,而下界的巫族部落裏,心頭靈光閃過,後土隻覺得前所未見的清明。
本來隻是随口說出的話在心頭閃過,定了定神,後土神情嚴肅,“我們單打獨鬥比不上帝俊和太一,布陣呢?大哥前些年不是得了十二都天神煞的陣旗嗎,我們巫族不修元神,那是最适合我們的寶物了。”
越想越覺得就是這樣,顧不上一旁神情其然的兄弟姐妹,後土拍案而起,“就是這樣,我們巫族也是盤古大神的血脈,我們一定可以的。”
奈何後土心下清明,她卻還一群拖後腿的兄姊。小心翼翼地看一眼這一個平日裏頗有幾人溫婉的妹妹神情激動的模樣,其餘祖巫不明覺厲。
果然關鍵時刻還得看“聰明人”的,目光掃過一臉茫然的弟妹們,帝江試探着開了口,“後土妹子,你這是什麽意思,關元神什麽事?”
強撐着問完這句話,帝江秒退。好歹我也是老大,什麽都不懂像什麽樣子。
但後土此時卻是顧不上自家大哥的那點小心思的,死死拽住帝江的胳膊,她激動地臉發紅,“是十二都天神煞大陣,兄長,是都天神煞大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