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張财智趕過來了,隻是這家夥來得倉促,牙沒刷,頭發也沒梳理,更離譜的是這家夥竟然還穿着一套睡衣,這讓我有些冒汗。
“師傅,你确定這是張隊麽?”牛哥質疑的問道,“我懷疑是不是妖孽迷惑我們,我們要不要過去試試?”
我白了眼牛哥,“别亂說話,小心他拷我們上警察局喝茶。”
“你們都在啊?那玄陰鬼煞呢?怎麽沒看到?”張财智進來就問玄陰鬼煞的情況,似乎他也很想見識見識玄陰鬼煞到底厲害到什麽程度。
“它你就别想找了,已經被我打散三魂七魄,你還是說說這個守門的老頭怎麽處理!”我淡淡說道,折騰我一晚上,累得跟狗似的,我找了塊比較幹淨的地方坐下,“反正我們是無法給你提供證據了,你看着辦吧!”
張财智轉身往老頭走來,還沒叫法醫過來,也沒有帶手套,隻能左右查看,除了喉嚨上有些淤血之外,其他并沒有看到傷口…
“真的是被玄陰鬼煞殺死的?”張财智淡淡問道,看了好一會沒能看出什麽,起身拿出手機尋找号碼。
“廢話,這麽多人都可以作證!”我有些無力說道,“既然你來了,那我們可以回去休息了麽?已經三點鍾了。”
張财智搖了搖頭,“現在還不能,我必須要叫同事過來查看一下;你們放心吧,學校裝有監控錄像,如果你們是無辜的,肯定不會有你們的事,隻要錄口供就沒事了。”
“有攝像頭?”我驚愕,轉頭四處尋找,果然看到在保安室對面上角有一個攝像頭,都在這混了那麽久,竟然不知道那裏有個攝像頭?别說是我,連廖依也不知道。
“喂…”張财智撥通了電話…
果然如張财智說的那般,警方調取攝像頭,的确沒有看到我們任何一個人殺人,不僅如此,而且還能把唐龍所做的一切都拍了下來…
唐龍的模樣沒有改變,再把職業學校初建時的資料調出來,當時的唐龍,果然就是這番模樣,頓時整個警察局都鬧開了,除了是靈異事件之外,似乎沒人說是唐龍百年未死…
事件發生後第三天,取消假期,各自召喚學生回校上課,學校也恢複了正常,校長也不再需要叫主任,一切都恢複如初…
而我,是現場手上最嚴重的人,按照程序,我被監禁在醫院,二十四小時被兩個警察緊盯着,但最後跟殺人疑犯無緣,最終還是無罪釋放,其中還少不了張财智幫我一把,正好我的傷也好得差不多。
我出院這天,隻有張财智來接我,其他人他都沒有通知,看到張财智,我有種說不出的感覺,總感覺這家夥一直在惦記着上次被我虐的仇恨。
“恭喜你無罪釋放,這麽晚了,應該還沒吃飯吧?”張财智站在醫院門口,看到我出來,他臉上擠出了一絲笑容。
我搖頭苦笑,“還不是你英明神武?如果不是你,我估計還在嫌疑當中吧?走,我肚子餓扁了。”
張财智嘴角高高上揚,拍了拍我的肩膀,帶着我到陸川一家最爲有名氣的酒樓!
現在已經是晚上八點,大多數人早就吃過飯了,所以現在酒樓的客人稀少,不過我也樂得清靜。
不過讓我覺得有些不對勁的是,張财智坐下來五分鍾都不到,甚至連菜都點,這讓我有些搞不懂,這家夥不是叫我來這裏坐坐就完事了吧?
“宋經理,快點上菜!”張财智看我有些不耐煩,催促吧台上的一個身穿服務服飾的青年。
聽到叫喚,宋經理連忙跑了過來,對張财智哈腰點頭,“張隊,您的才早已經準備好,我這就去催催!”
跑過來,我正好看到這家夥胸口寫着宋何範三字,幹咳了幾聲,差點笑出來,怎麽現在的人取名都沒節操了?連宋何範這樣的名也取得出來…
既然早已經準備好,那就是張财智老早就想好請我吃飯了,我有些不敢恭維,搖頭笑道“早已準備好的飯菜?張隊,你有事可以直接跟我說,不用請我吃飯那麽嚴重吧?”
“诶,你這話才嚴重了,我這請你吃飯,完全是爲了感謝你幫我破了學校的案子,這一頓我必須請!”張财智笑道,那張狡猾的臉,仿佛在跟我說,他這餐飯肯定有目的。
說完,張财智從口袋裏拿出了三捆百元大鈔,看樣子是從銀行取出來的;放到我面前,“這是獎金,部分是我私人的,爲了這件案子,險些讓你蒙冤,且還被唐龍打得跟豬頭似的,雖然錢少,但這是我最大的努力了!”
“嘿,請我吃飯還有錢收?”我拿起三萬塊錢,放到鼻子前嗅了嗅,這錢的味道真不好聞,被那麽多人拿過的東西…“無時不獻殷勤,張隊,真的,有事你可以直接跟我說,如果我覺得幫得上忙,我肯定會幫忙。”
就在這時,服務員紛紛排隊上菜,果然是早已經準備好的晚餐,轉眼竟然上了七八個菜,我有些膛目結舌,兩個人吃飯七八個菜?太浪費了。
“宋經理,去拿瓶茅台過來!”張财智吩咐道,看來這家夥是要下血本了。
光是這點,我就知道這家夥肯定有事跟我說,而且似乎事情還不小,想了想,放下筷子說道“張隊,如果你再不說,我可就真要走了,這餐我吃得不太安心。”
“哈哈…”張财智邊搖頭邊笑道“果然是瞞不住你啊,我手頭有一件陳年舊案,非常棘手,雖然十幾年過去,但這個案子一直沒有撤銷,我們曾派過卧底過去,但一無所獲,至今仍然無法了解這個案件。”
我就知道這小子肯定身有屎,不然就不會搞那麽大的場面了,搖了搖頭說道“張隊啊,我想你搞錯了,我也隻是一個道士而已,你們那些案件,應該交由你們警方去處理,我這一插手不是自找麻煩嗎?”
“不,這件案子必須要你插手,否則我們就算再追查個十幾年也沒用!”張财智很是很認真地說道“這次的賞金,将是十萬!”
我再次放下筷子,扯了點紙巾擦手,站起身淡淡說道“張隊,破案你應該找偵探社才對,我對這些可沒什麽興趣。”
這家夥一直在吊人胃口,聽得我有些吃不下飯,最不喜歡的就是吃飯的時候有個人在催我做事了。
“诶,别走,這是靈異事件,難道你也沒興趣嗎?”張财智最後還是忍不住了,但他的聲音壓得很低,旁邊的人幾乎聽不到。
我一怔,靈異事件?剛站起身的我來了興趣,坐下來拿起筷子夾菜,肚子真的很餓了,“直接跟我說重點的,别賣關子!”
張财智嗯了一聲,拿我沒辦法,“這件案子不在本地,你聽過湘西趕屍嗎?”
“湘西趕屍?當然聽過了,跟這件案子有關系麽?”我邊吃邊問道。
張财智點了點頭,把事情由頭到腳說了一遍。
去年,張财智在警察局就很出色,被稱爲破案神探,因爲偵探出色,所以被派去湖南湘西協助破一件販毒案…
這件販毒案沒有什麽資料,知道有人在販毒,卻無法搜獲證據,而如今在湘西最偏僻之地,無法開車進入,在外邊客死他鄉的人,無法運回鄉下,而且當地人堅決不同意把屍體火化,認爲那是對死者的不敬,所以在那塊地方,仍然有古老的趕屍術…
正因爲如此,湘西當地雖然已經很多地方沒有了趕屍傳聞,但并不能證明它已經消失,經過一番的調查,張财智認爲,販毒案跟趕屍有關,可是又有疑點,湘西最偏僻的地方,連單車都沒有,怎麽可能會有人在那地方販毒呢?
腦袋正常的人都知道,販毒場所最好就是繁榮地區,那樣錢來的快些,也很好銷售,所以湘西當地警察否認了張财智的想法。
張财智在湘西呆了足足半年有餘,這半年裏,他愣是沒找到任何有關于趕屍販毒的證據,更沒有發現過有人趕屍的痕迹,當然,對地下販毒團夥也無法尋得。
“張隊,按照你的推測,是我我也不會承認了,你有什麽證據說是趕屍販毒啊?”我有些無語,查不到就說是趕屍販毒,這家夥還是神探呢!
“聽我說完!”張财智打了個停止的手勢,繼續往下說。
就在快要回陸川之前,張财智果真不信邪了,在一個烏黑的夜裏,他獨自一人翻山越嶺,想到湘西最偏僻那塊地方看看,爲什麽要選着夜裏呢?因爲他也想看看能否撞上趕屍先生。
然而趕屍隊他倒是沒有發現,反而在一條隻能容一個人走的小路上,撿到一包幾兩重的K粉;除此之外,地上竟然還有腳印,可能是因爲當時下雨,趕屍路過,會留下一些腳印,再經過太陽曬幹,腳印就定格在那了;按照觀察,這些腳印雙腳合并跳着走…
撿到毒品後,張财智站在路上有些猶豫,自己一個人闖進人家苗族地區,會不會遭排斥呢?如果裏面真的有販毒團夥,那現在進去,豈不是自尋死路?
無奈,張财智隻好拿出相機,拍下腳印和毒品,帶回當地警察局,結果仍然被否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