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若真要消滅邪道,還得從你們自己身上開始!”玉機子臉色越來越冷,“總之一句話,我天山派不想攪入你們的恩怨當中,除非師傅她老人家親自答應!”玉機子扔下這句話,出門而去,留下嶽十三一個人在房中呆。
走出門的玉機子徑直來的後山的冰湖。
冰湖,此時已經是名副其實的冰雪之湖,湖面上結了一層厚達幾尺的冰晶,别說是人,即使是熊都能在冰面上放心嬉戲。此時,湖面上正有一道白色的人影上下翻飛,如蝶舞,如雪飄,不遠處則靜靜趴着一隻雪白的豹子。此時天空正飄着不大不小的雪花,豹子身上已經蓋上了厚厚的一層,可見它趴在那已經好一會了。
那道上下翻飛的白色身影輕巧異常,且每一劍刺出,都能把一片雪花斬爲兩半,一劍快似一劍,身前身後,一片片雪花爆裂開來。
就在此時白影出一聲嬌喝,身體躍空而起,到達頂點時飄飄然落下,手中長劍化爲一道光影,周身數尺之内的雪花,悉數化爲齑粉,漫天的細小雪粒讓那道身影都變模糊起來。
一直在遠處靜靜觀望的玉機子皺了皺眉,一臉鐵青的走向湖中心那道飄飄然落下望着漫天雪花靜靜呆的身影。
一直趴在冰面上的雪豹猛的站起來,轉身看到玉機子後,搖了搖尾巴,在整個天山派中,雪豹隻與兩個人親近,一個是白玉鳳,另一個則是玉機子。
“玉鳳!”
那道白色的身影猛的轉過身來,正是白玉鳳。白玉鳳臉上露出驚慌的神色,似乎沒料到玉機子會突然出現在她身邊。
“師傅……”白玉鳳收起長劍,低下頭。
玉機子眉頭皺得更緊了,似乎想呵斥什麽,最後卻忍住了,隻是歎了口氣道:“有什麽心事嗎?”
“沒有!”白玉鳳搖頭。
“那怎麽連爲師來到你身邊都沒覺?”玉機子當然知道白玉鳳其實是有心事的,不過真正讓她心焦的不是白玉鳳沒覺她的到來,而是白玉鳳剛才最後那一招竟然還停在半年前的水平!
“剛才……剛才徒兒隻是在……在想一些關于劍道方面的事情!”從來沒撒過謊的白玉鳳生平第一次撒謊,可惜她的表情早已經出賣了她。原本心情郁郁的玉機子心猛的一沉,微不可聞的歎了口氣,輕輕幫白玉鳳把絲上的雪花拂掉,神情複雜,不知不覺間,眼前這個弟子已經不再是當年的小女孩了。
“記得多注意身體,有時間多跟師姐師妹們交流交流。”玉機子柔聲道。
白玉鳳點點頭,目送着這個一直把自己當作親生女兒對待的師傅一步步離去,眼神迷茫。
而一步步離去不用回頭也知道背後有一個人正注視着自己的玉機子心中泛起一絲哀涼,這個越來越寡言少語的弟子,心中是不是在恨自己?遲早有一天你會明白,爲師所做的一切,都是爲爲了你!
時間一天一天過去,嶽十三帶來的弟子與天山派的弟子相處甚歡,畢竟短短幾個月的時間,還無法讓這些弟子對對方的劍法産生膩味,所以對拆當中總能有新的現,雙方都在進步着。
唯獨嶽十三在沒人的時候總是苦着一張臉,來天山之前令狐一劍交給他的幾個任務,看來要一一夭折了。其它的倒無所謂,但讓他請天山派參加六月中旬恭南世家柳老爺子八十大壽一事若不能辦成的話,到時候隻怕少不得要挨一頓訓斥。這些天嶽十三連睡覺都要默念一番,祈禱天山派掌門梅鳳早日出關,隻有說服了梅鳳,此事才算成功。
功夫不負有心人,自從那天嶽十三與玉機子鬧僵之後,又過了二十五天,梅鳳真的出關了!
嶽十三狠狠的灌了一口酒,老臉上泛起一片喜色,第一次現天山的酒竟然濃烈異常,很合味口。
第二天,在後山一間毫不起眼的小屋子裏,嶽十三見到了幾十年前豔壓群芳最後卻終身未嫁讓無數英雄扼腕長歎的梅鳳,不過當他看到那一頭白以及那張比自己的老臉還要老幾分的面孔時,嶽十三心中一震,實在無法把眼前滿頭白的老妪與當年的武林奇葩聯系在一起!
嶽十三恭恭敬敬的行了一個大禮,原本準備好的話,突然間被忘得一幹二淨,一時間不知如何開口…………
一直等在外面的玉機子當然不知道嶽十三具體跟自己的師傅說了些什麽,不過從嶽十三出來時臉上那份盡量隐藏的笑意便可以猜測得到,他成功了!
玉機子心中暗暗吃驚,似乎沒想到師傅竟然會答嶽十三,連忙走進小屋子裏面,她想知道師傅到底是怎麽個想法。
“師傅,您答應他了?”
“答應了。”梅鳳點了點頭。
“您怎麽能答應呢?這都是他們自找的!再說,他們當年如此待您……”玉機子急道。
“清兒,你能告訴我,何爲‘劍道’?”梅鳳微微睜開眼睛,打斷玉機子的話,問道。
“……”玉機子一怔,低下頭去,“劍道,即心道!”
“心,是爲執念,道,是爲虛無,若心有所結,即爲心魔,心魔已生,何以爲道?”梅鳳輕輕道。
玉機子身子一震,良久,恭身道:“多謝師傅教誨!”
“明天你就帶着弟子與嶽十三去趟中原吧,山上的事情,交由你師妹打理!”
玉機子點頭稱是,臨出門時又停住腳步:“師傅,有一事想請您指點。
“何事?”
“是關于鳳兒那孩子。”玉機子猶豫了一下道。
“鳳兒怎麽了?”一直端坐不動滿臉皺紋的梅鳳眼中閃過一絲光亮,可見白玉鳳在她的心目中占着不小的位置。
玉機子理了一下思緒,把白玉鳳從天山遊曆歸來後所有的變化一五一十的說出來。以玉機子原來的想法,隻要讓白玉鳳在山上清靜一段時間,到時候白玉鳳對淩翎七蒙胧的少女情懷便自然會淡去,直到消失無痕,不過剛才梅鳳關于‘心道’的一番诠釋,讓玉機子心中不安,所以把一切說出來由梅鳳定奪。
梅鳳久久不語,良久歎了口氣道:“鳳兒那孩子天賦之高,可直追當年華太師祖,不過此時心魔已生,又如何敢保證她日後在劍道上再行突破,所謂解鈴還須系鈴人,這次便帶她一起下山吧!”(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