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是劍品堂與離恨宮串通一氣?”趙日水再次道,一想到形同殘廢的淩翎七竟然兩次刺傷自己,讓自己顔面掃地,趙日水便覺得怒火中燒,好不容易在天山派衆‘女’弟子心中樹立的形象全毀,自此他與淩翎七勢不兩立,已經沒有轉圜的餘地。。??趙日水卻沒有想過,他把淩翎七污蔑成‘淫’賊的那和刻,他與淩翎七之間就已經沒有轉圜的餘地。
嶽十三等人皆是一驚,相視一眼,默然不語,劍品堂銷聲匿迹多年,此時突然冒出來,一切都有可能。
通一線于廣漠,控五郡之咽喉,指的正是涼州。涼州地處甘肅河西走廊的東端,東鄰蘭州,西通金昌,南依祁連山,北接騰格裏沙漠,兵食恒足,戰守多利。涼州在曆史上不僅是古絲綢之路上的重鎮,也是人煙撲地桑拓稠的富饒之區。公元1年,漢武帝派骠騎将軍霍去病率萬騎出隴西,大敗匈奴,占領了整個河西地區,爲顯示漢軍的武功軍威,在這裏設置了武威郡。及三國時,魏文帝因這裏地處西方氣候寒冷而設置涼州,上升爲全國十三州之一,涼州從此在曆史上奠定它的重要地位。東晉十六國時期,前涼、後涼、南涼、北涼四個涼國都曾在這裏建都興國,加之隋末唐初李軌在這裏建立大涼國,涼州成爲顯赫一時的“五涼古都”。
今天已經是嶽十三等人進入涼州的第三天。
雖然嶽十三進入涼州的當天便找畫師把淩翎七的相貌畫下來,派人帶着畫相守住涼州及附近的各條要道,以中原镖局在涼州的勢力,絕對不會有疏漏,不過即使如此,一連三天,半點關于淩翎七的消息都沒有傳來。按理說,即使淩翎七行動緩慢,這個時候也應該到涼州了。
原本磨刀霍霍的趙日水自從進入涼州後,不但沒有實施計劃中的‘要死的不要活的’,反而卻莫名其妙的被趙日天以‘養傷’軟禁起來,好幾個镖師全天候盯着他,不讓他出‘門’半步。
這讓趙日水一陣氣結,自己是堂堂中原镖局的少镖主,而大哥趙日天雖然是家中長子,不過從小便拜入華山派‘門’下,很少呆在家裏,到頭來那些镖師卻隻聽大哥趙日天的,根本無視他的身份!趙日水氣結的同時心中隐隐感到不妙,不知道大哥趙日天爲什麽會把自己軟禁起來,要知道平日裏大哥對自己相當呵護,決不會如此對自己。不過,無論趙日水怎麽長說短說,趙日天除了說讓他好好在家養傷之外,其它的一概不作理會。
趙日水徹底沒轍了,隻能整天躺在‘床’上,詛咒淩翎七不得好死同時偶爾想想涼州城中那些隻要口袋有足夠的銀子便可以左擁右抱的妙年‘女’子,錯這了這個機會,一旦回到那刻闆的父親身邊,一切将成煙雲……
其她的人都已經出去了,屋裏隻剩下白‘玉’鳳和‘玉’機子。
“師傅,有一句話弟子不知當講不當講。”白‘玉’鳳輕聲道,三天了,她終于決定把心中的疑團告訴‘玉’機子。
“哦,什麽事,你講來。”盤膝坐在‘床’上的‘玉’機子睜開眼睛,幾個月了,這是白‘玉’鳳主動說出第一句話。
白‘玉’鳳咬了咬牙,把當天準備下水洗澡以及後來生的事說了一遍,當然略去了她成功追上淩翎七的那一段,隻是說自己追了好遠,最後追丢了。
‘玉’機子皺眉不語,半晌道:“你說的可是真的?”
“弟子不敢欺騙師傅,師傅若不信,可以問問那幾個師妹。我想她們當時由于驚慌,并未注意到這一點,若是此時讓她們想想,定當錯不了。”白‘玉’鳳十分肯定的回道。
“照這樣說來,難道這裏面另有隐情不成?”‘玉’機子皺眉道。
“有沒有隐情,弟子不能确定,不過那天的情況,并不完全像趙日水所說的那樣。”
“此事你暫且不要聲張,我自有主張!”良久,‘玉’機子歎了口氣道,既然鳳兒這孩子敢讓我去問那些弟子,證明她的話屬實,到底真相如何,我自然要查個清楚,若是淩翎七那小子所爲,必當殺之,若是趙日水那小子所爲,也決不會就此罷休!一想到自己幾個冰清‘玉’潔的弟子被人看光光,‘玉’機子心中就火冒三丈。
“師傅,不如我們也出去散散心吧。”白‘玉’鳳聽‘玉’機子這麽一說,知道師傅心中已經大抵同意了她的觀點,心中不由一寬。
‘玉’機子怔了怔,也罷,整天呆在這裏也确實夠悶的,既然下山了,就帶這些年輕人出去看看。
‘玉’機子與白‘玉’鳳剛剛走出‘中原镖局’府邸不遠,迎頭碰上趙日天。
趙日天忙拱手打招呼。
‘玉’機子微微點頭,這幾天趙日天對她們天山派一行人安排得十分周到,她心中比較滿意。
“師叔可是要随處看看?若不嫌棄的話小侄倒可以當個向導。”趙日天道。
“嗯,這些天辛苦你了。”‘玉’機子率先向南行去。
“師叔見外了,這是師侄的職責所在。”趙日天緊跟上,走在‘玉’機子左側,稍稍落後半個身位,對于淩翎七一事隻字不提。雖然中原镖局在這裏的勢力并不算大,不過趙日天已經打點了各個城‘門’的守軍,順便讓他們幫忙留意淩翎七,隻要抓到人,事後會再加倍酬謝。那些軍官在未觸犯法例文條的前提之下,自然樂意幫這個忙,再加上镖局派出的暗探,隻要淩翎七進入涼州,絕無逃脫之理,這一切,趙日天未向任何人提及,至于他是因爲不喜歡張揚隻在乎辦實事,還是心中另有所圖,無人知曉。
五涼古都,其繁華程度當然不是那些尋常的小城小鎮所能比拟,車水馬龍人來人往一片欣欣向榮。不過即使如此,白‘玉’鳳臉上依然不見喜‘色’,猶如天山上那亘古不變的冰雪,‘玉’機子臉上的神情也甚是冷淡。
偷偷把這兩師徒臉上的表情收入眼底的趙日天心頭微微苦,有點熱臉貼上去的感覺,不過臉上依然保持着微笑,邊走邊介紹當地民情風俗。
三個人走走看看,行至一個轉角處,一陣蒼老略帶沙啞的聲音引起了白‘玉’鳳的注意。
“這位姑娘,看你雙眉間青霧層層,似有什麽難以化解的心結,不知心憂何事,不妨讓老夫幫你蔔上一卦如何?”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