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禮做了個無辜的表情,攤了攤手道:“不關我的事。”離恨仙子一語不的撲向猶自笑個不停的黃伯。
季禮一怔,沒想到離恨仙子竟然真的不找自己的麻煩,改而找黃伯麻煩,一怔之後飛身躍起攔住離恨仙子的去路:“想勾引我黃伯,先過我這關!”
“找死!”離恨仙子長劍出鞘,刷的刺向季禮肩胛,季禮也不再廢話,刀光暴盛,兩人交戰到了一起。
季禮與離恨仙子撕殺到一起的時候,腿部受傷的淩翎七已經騎着馬到了數裏之外,不過在這裏他又遇上了一名黑衣女子,好死不死的,這名黑衣女子手執長劍擋在路中間,似乎隻一眼便認出他是淩翎七。
淩翎七覺得自己今天的運氣還真夠背的,麻煩一波接一波,更要命的是他現在毫無把握能在眼前的黑衣女子手中走脫。
“下馬!”攔在淩翎七前方的黑衣女子開口道,十分幹脆,簡短明确。
就在淩翎七猶豫不決的時候,黑衣女子左手一揚,兩道銀光飛射而出,一道飛向淩翎七,一道飛向淩翎七跨下的馬匹。
淩翎七左手一揮,飛向他面門的那道銀光被地魔劍打落,另一道銀光則一閃而沒,射入馬的胸部。
淩翎七的馬一聲長嘶倒向一邊,掙紮了幾下之後便沒了動靜,淩翎七雖然及時從馬背上一躍而下,但是右腿上的傷口被這麽一震,痛得淩翎七直咬牙。
果然夠狠!淩翎七盯着前方的黑衣女子,心中不無震驚。
“地魔劍!”黑衣女子再次開口道。
淩翎七深吸一口氣,左手執劍斜指右上角,凝神看向黑衣女子,準備拼死一搏。
黑衣女子不再廢話,手中長劍疾前刺,同時左手夾着三枚薄薄的棱形刀片,随時可能給予淩翎七緻命一擊。
然而,就在黑衣女子有所動作時,一支黑色的小箭夾着輕微的破空聲從淩翎七後方激射而至,快絕倫的穿透淩翎七左腋下的衣服後,閃電般沒入黑衣女子的心口,隻留下一截短短的箭尾在外面!
看着黑衣女子極其不甘的倒地,淩翎七一怔之後迅鑽入旁邊一人多高的灌木叢中,剛才那一箭幾乎是貼着他的肉飛過,狠狠的射中黑衣女子,他無法斷定,射箭之人到底是想救他,還是想殺他。
淩翎七心中偏信那射箭之人原本打算殺他,隻不過準頭偏了一點,恰好從他的腋下穿過,又極其巧合的射中了黑衣女子,于是出現了剛才的一幕,所以他毫不猶豫一頭鑽入灌木叢中,否則就成了一個活靶子。淩翎七自問如果剛才那一箭再往右偏一點的話,他絕對沒有躲避的可能,因爲他壓根就沒覺那一箭。
數十米之外的一叢灌木裏面,宋五與小紅、小青三人赫然其中,眼見淩翎七一頭鑽進灌木中,小青與宋五同時看向小紅。
“姐姐,你用得着這麽冒險麽?”小青露出不解的神色。
與小青長得一模一樣,頭上紮着一個白色束的小紅微微一笑道:“隻有這樣,他才會以爲我們是要殺他,而不是要救他。”小紅的手中正拿着一張弓,小巧而精緻,通體呈墨綠色,不知用什麽材質組成,剛才那一箭,正是她的傑作。
劍品堂曾有兩個金牌殺手,一個叫‘邀月’,一個叫‘摘星’,這兩人一般不出手,一出手就絕不會失手,所以當時很多人稱之爲‘妖月’和‘災星’。傳言邀月是一名女子,用的是弓,摘星是一名男子,用的是劍,更傳言邀月與摘星其實是夫妻,兩人形影不離同進同退,有邀月的地方必有摘星,有摘星的地方必有邀月,不過自從二十年前邀月與摘星刺殺少林寺方丈玄雲失手後,兩人便再也沒在江湖中出現過。
關于邀月與摘星刺殺少林寺方丈玄雲這件事,江湖中流傳着好幾個版本,有的說邀月與摘星失手後,被玄雲大師當場擊殺,有的又說其實邀月與摘星失手後并沒死,一直被禁固在少林寺中,還有的說其實那一次邀月與摘星并沒有失手,當時摘星重傷并控制了玄雲,但少林寺衆僧人抓住了邀月,最後又方達成協議,摘星用玄雲換回邀月,并承諾兩人從此以後隐退江湖……
不管傳言如何,邀月與摘星确實消失在江湖中,不過今天,邀月當年使用的武器‘邀月弓’卻出現在小紅的手上。
“姐姐爲什麽要讓淩翎七以爲我們是打算殺他,而不是救他?”小青想了想,繼續問道。
“因爲沒必要讓他知道有人要暗中保護他呀!”小紅把手中的邀月弓塞進一個灰色的布袋挎在肩膀上,扭頭看向宋五調皮一笑,“爺爺,你說對不對?”
“這個嘛……”宋五眯着眼,捋了捋山羊胡須道。
“爺爺也真的是,既然不準備取回地魔劍,又何必老是跟着人家哩,萬一哪天被别人搶走了就完啦。”小紅撅了撅小嘴道。
“現在已經查明,淩翎七确實不是離恨宮的人,如此一來,我們倒不妨與淩翎七結交,日後把他引進劍品堂,豈不是更好?”宋五想了想道,“要知道淩翎七繼承的是覃舞陽的衣缽,怎麽說也算是自己人,不過在局勢還沒有明朗之前,我們又不宜跟淩翎七走得太近,否則麻煩無窮,所以暫時隻能跟在他後面羅!”
這段日子以來,宋五與小紅小青三人暗中幫淩翎七解決了不少麻煩,否則以淩翎七的江湖經驗,怎麽可能走得如此順當,直到今天才碰見個像樣的麻煩。
“那現在怎麽辦?難不成要跟着他鑽來鑽去?”小青看着淩翎七消失的地方,臉色微微苦,到處是灌木與荊棘,鑽來鑽去,萬一把臉給刮花了咋辦?
“不用,這小子一路往北,我估摸着一定會去安康,我們直接去安康等着就行了。”宋五說了句讓小青喜上眉梢的話。
“不過我們得先把那枝箭取回來,免得惹麻煩,還有那兩具屍體,得趕快處理掉……”
淩翎七當然不知道,從他腋下鑽過去的那一箭是那個飯館中柔柔弱弱的小紅的手筆,他隻以爲是追殺他的人,于是慌不擇路的鑽入灌木叢中。
淩翎七就這樣拖着一條重傷的腿,拼命的掙紮在叢林中,傷口已經被他做過簡易包紮,但是從傷口裏面傳來的陣陣劇痛,讓他幾欲昏厥。(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