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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事情不怎麽妙
土貉的鼻尖抵着牛金的鼻尖，嘴唇上下翕動，一串串的詞語糖葫蘆似的噴射到牛金臉上。
牛金臉上表情全無，一動不動地消化着噴到臉上熱烘烘的口氣。
旁邊的月危扭頭瞧着很不淡定的土貉，一聲不響地把收集到的信息投射到飛船外殼上，說道，“土貉，都在這裏了，你來看看，我們克盡職守，沒有就是沒有，總不能要我們變出來吧？”
土貉一聽月危的話，對牛金輕哼了一聲，轉身朝月危看去，“剛才你說什麽？還要我看？難道我冤枉你們了？杭金龍一出去就弄回五個來，這種東西要存活下來，需要有一個穩定的群體，懂嗎？要有一個穩定的群體！”
土貉忍不住還是扭頭朝全景圖看去，畫面快速掠過，有動物的畫面被挑選出來，在畫面上以特寫的形式表現出來，其他的畫面一劃而過。
牛金與月危掃瞄的區域還真不小，土貉知道這些智能人偷奸耍滑的心思是沒有的，隻是人形動物對他們來說太重要了，使得一向沉穩的土貉也大失風度。
“停下吧。唉，”土貉輕歎一聲，自言自語地道，“難道人形動物在地球上是稀有動物？杭金龍隻是運氣好，一碰就碰上了五個？”
“土貉，我們回來了。”
祁報水與杭金龍自天而降，先看了一眼四個智能人，目光才盯上土貉，問道，“房曰免怎麽樣了，覺目說什麽了？土貉，你怎麽不把話說清楚了，急急地把我們招回來，意欲何爲？”祁報水連問了幾個問題。
土貉瞅了祁報水一眼，“還說我？你不也是一樣？”
祁報水哈哈一笑，“我擔心通訊被瑪雅人截獲了去。想不到他們的技術如此先進，差一點被耍了。覺目有什麽建議，他看的比我們清楚。”
杭金龍指着四個智能人說道，“土貉，你喚醒他們做什麽？我們的能量不多，要節省着用。”
土貉擺擺手，“你們一個個的問，我一時也回答不了這麽多問題。唉，先看看這兩個智能人幹了什麽吧，”土貉指指牛金與月危，“這兩個出去找人形動物，也剛回來，竟然說沒找到。”
杭金龍一聽，脖筋就蹦了起來，瞪着牛金和月危，“你們兩個怎麽回事？”
祁報水朝杭金龍搖搖頭，說道，“先讓土貉說，然後我們再一個個梳理。”
杭金龍瞅了祁報水一眼，輕哼一聲，“土貉你繼續吧。”
“好吧，那，先說覺目吧。噢，你們看這裏。”土貉把從飛船裏接收到的覺目的信息投射到飛船外殼上，“這就是覺目與胡心月的看法與建議。”
三人圍攏過來，細心地看着。祁報水兩手抱在胸前，輕點着腦袋一句句地看着。
杭金龍忽爾蹙眉，忽爾展顔，不時擡頭看看祁報水，再瞄瞄土貉。
“你們怎麽看？”土貉待兩人看完，問道。
祁報水微一沉吟，說道，“不急。房曰免又是怎麽回事？他還好吧？”
杭金龍神色略顯緊張，目光盯緊了土貉。
土貉緩緩地看過兩人，朝小飛船停着的地方掃了一眼，才又把目光收回來，“我也确定不了。唉，還是你們自己看吧。”說着，土貉把房曰免探察衆山之山的影像投射到飛船外殼上，“看完後，有什麽發現，再交流。”
“萬山之山？”杭金龍看看影像，擡頭盯着土貉問道，
“噢，這是房曰免看到這個地方後起的名字，我認爲名字很恰當。”
杭金龍輕噢一聲，低頭看向影像。
“噢，金字塔？這麽多？人工的還是天然的？”祁報水邊看邊喃喃自語。
好大一會兒，兩人終于看完了，卻誰也沒有說話。
“若從建站角度來說，這确實是一個絕佳之地。隻是這些金字塔狀的山，怎麽看怎麽感覺不可思議，真的是天然的？”杭金龍盯着土貉看。
土貉苦笑一聲，“你這個問題，我也問過房曰免，他堅信是天然的，爲此他還下去考查過，沒有發現人工痕迹。”
祁報水沉吟着，雙眉緊蹙，“不對，這肯定是人工的。否則沒法解釋明顯隐藏着某種排列規律的組合。一定有我們還沒找到的原因。土貉，房曰免回來之後就出現了你說的症狀？”
土貉答道，“沒有，是一點點地出現的。房曰免算不上多智，但決不是懦夫，更不是瞻前顧後猶豫難決之人。”
杭金龍與祁報水對望一眼，點點頭。
“還有，房曰免後來越來越表現出畏懼不前的心态，我開始有些懷疑了。噢，起始時，我隻是厭煩，你們知道這種心理是不能說的。我依然保持平和心态，但後來我有意以母性光輝試探，這一試就試出來了。”
“房曰免是不是像個無依的孩子？”祁報水截入道，還呵呵一笑。
土貉眉毛一挑，說道，“正是這樣。這迥異于房曰免的性情。我還沒有意識到房曰免遭了暗算，還認爲是我們自進入太陽系後遇到的事情太多了，房曰免的神經一直處于過度緊張狀态後的一種應急反應罷了。”
杭金龍點點頭，“你這樣理解也是對的。”
土貉續說道，“直到在小飛船裏，房曰免的一句話提醒了我，爲什麽不試試我們超算的腦紋處理？這一試還真試出來了。”
“是什麽情況？”杭金龍與祁報水異口同聲地問道。
土貉單指豎在嘴邊，噓了一聲，“你們小點聲，房曰免就是在小飛船裏。”
祁報水上前一步，朝小飛船看了一眼，收回目光盯着土貉壓低聲音說道，“什麽情況？你沒看錯？”
土貉嗤了一聲，瞪着祁報水，“你以爲我這裏就是兩個窟窿呀。”
祁報水一笑，拍拍土貉的肩頭，“你還會計較這些？好了，我道歉了，到底什麽情況？”
“我判斷，房曰免是被侵入而感染了。”土貉斟酌着詞句說道。
“侵入而感染？”祁報水與杭金龍對望一眼，齊齊看向土貉，“這是一種什麽狀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