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一陣轟笑,黑着臉的攤主踯躅了一下,用力一跺腳,急走兩步一手一個拎起了剩下的兩隻魚缸,也不管還套在白石赢去的魚缸上面的鐵圈了,擠出人群頭也不回的走了。
“喲?收攤走人了?這人真是輸不起,我鄙視他!”小青年向攤主的背影比了下中指,回頭笑嘻嘻的向白石豎起拇指說:“老弟,你打籃球的吧,一看就是個神投手,哥們佩服你!”
“哎哎哎?你們親不親啊?哥幾個等着看完喝酒去呐!”小青年的同伴在另一邊鼓噪起來。
“親也用不着給你們看!”藍雪兇兇的向小青年們翻了個白眼,接着用力盯了白石一眼,那神情顯然是在威脅白石,你要是敢提這事就要你好看!
白石一臉無奈的向小青年們聳了聳肩,這一舉動迎來了一片倒彩聲,小青年們邊歎息着好好的一個小夥怎麽會“怕女人、妻管嚴”,邊惋惜着搖頭走了。
“哥們,你可幫了我的大忙了,太謝謝你了!”白毛鹦鹉走上前來,一臉感激的用力拍了拍白石的肩膀,顯然他也認出了白石,所以不覺得拍白石肩膀有什麽冒失。
白石呵呵一笑:“客氣了,我也是看不慣剛才那個攤老闆,想讓他嘗嘗教訓而已。”
鹦鹉忙搖頭,誠懇的說:“哪的話,剛才要不是你們幫忙,我準得和那個混蛋打起來,走走走,我請客,咱找個地方喝酒去!”
“不用不用,我們一會兒還有事,還是改次吧。”
鹦鹉雖誠意想請,也知道強求會讓人爲難,就隻說着感謝的話,不勉強白石了。
兩人說話的工夫,藍雪把那十多隻魚缸送出了個七七八八,圍觀的許多人都收到了這份意外的禮物,人群漸漸散去,連鹦鹉幫忙的那兩個小孩也一人抱着一隻魚缸謝過哥哥姐姐們走了,最後剩下了那隻鹦鹉套到的魚缸,沒送出去。
端着那隻盛了五六條小紅箭魚的玻璃魚缸,藍雪拍了下鹦鹉的肩膀。
“我們一會兒還要逛街,不方便帶着它,要不你拿回去吧?會不會養?”
“我沒養過……不過我店裏應該有人會養。”
“那好,你拿着吧。”藍雪把魚缸遞給鹦鹉,看到他根根雪白上豎的頭發突然想起件事,問道:“知道附近哪家理發店手藝比較好嗎?他要理發。”
“理發?那你們可問對人了。”鹦鹉露出雪白整潔的牙齒笑了,“我就是開理發店的,我的店就在不遠,跟我來吧!”
怪不得他的發型這麽特别呢,原來是個理發師啊!白石和藍雪同時恍然大悟,這幾年年輕人越來越追求時尚,國内的流行發型緊跟韓日步伐,随便走進一家時髦些的理發店迎接你的準是一頭新潮發式的少男少女,老古董們早就落伍退休了,年輕人才是這個時代的弄潮兒!
……
路上三人互相介紹了一下,原來鹦鹉叫做王昊,年紀比白石和藍雪大兩歲,中學畢業後就開始做理發學徒,兩年前白手起家開了間小理發店,現在雖然沒什麽規模,但在附近也算小有名氣了,王昊見賺得錢足夠花用,幹脆做起了甩手掌櫃,每天遊手好閑的到處花錢。
還真是潇灑啊!白石臉上難掩羨慕的表情,王昊現在的生活就是他考上大學後的人生理想奮鬥目标,而他本來計劃用很長一段時間實現的事,人家王昊隻用了兩年時間就做到了,了不起啊!
很快到了王昊的理發店,這間名爲絕色精剪的理發店名字濫俗的很,門面也小小的不夠闊氣,不過招牌卻很别出心裁,一把大大的剪刀斜插在牌匾上似乎要将整個牌匾剪斷一樣,一看就讓人印象深刻。
“名字不太好,兌過來沒錢改名直接就開業了,後來就一直這麽用着了。”王昊解釋着,帶着白石和藍雪進了店裏。
沒見過什麽世面的白石一進門就看傻眼了,隻有一百多平方的大廳裏到處都是俊男美女,男的個個筆挺帥氣潇灑另類,女孩則什麽樣風格的都有,有幾個打扮惹火,上身僅着件露肚小吊帶,下身穿件下擺緊貼大腿根的緊身牛仔短褲,一雙雙誘人的大腿和一對對鼓鼓的胸脯迫得白石不敢正視,香豔啊!
“不錯不錯,比我想得要好很多,小白,就在這試試吧!”
白石看人,藍雪則在看環境,顯然這是一家水準中上的理發店,理發師沒有一定水平的話散座上也不會有那麽多人在等位了,尤其是看到那幾個理發師娴熟的技藝後,藍雪覺得來對地方了。
“昊哥回來了、昊哥、昊哥……”
理發師、服務員,還有正在理發的和等位的顧客紛紛和王昊打起了招呼,有幾個小辣妹湊到王昊身邊圍着搭話,時不時拿眼睛向和王昊一起進來的藍雪身上瞄。
“怎麽樣,想換個什麽樣式的發型?隻要别人能做的,咱這都能做!”
應酬完客人,王昊很豪氣的問白石的打算,雖說他套圈不行,理發可是他的看家本領,不管什麽發型,隻要他見過的或者你能準确說清樣子,他準能給你做出來。
“呃……”這方面白石一點兒主見都沒有,客人中也沒個男人可以讓他參照一下,至于那些理發師,開玩笑,那幫家夥的發式一個賽一個的另類,雞窩式爆炸式狗啃式,白石哪個也不想要!
見白石拿不定主意,王昊想了一下,說:“我這也沒有男發造型的書讓你參考,要不我幫你設計一下怎麽樣?”
你幫我設計?白石吓得把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一樣,這王昊自己的頭發染得像白頭翁一樣,又整簇整簇的豎起像超級賽亞人一樣,天知道讓他設計出的發型會是什麽樣子,白石可不幹!
白石不答應,王昊也知道他擔心什麽,正要再商量,藍雪把一張小海報遞了過來。
“這個發型你能做嗎?”
王昊看了一眼那海報:“這個麽?唔……沒問題,就是需要的時間稍長一些!”
“沒事兒——,我們有一下午時間呢,就是這個了,做吧!”
王昊點頭說好,再次打量了一下白石的頭型,又點了點頭,進工神作書吧間換衣服去了。
看到海報上那個白種男人的發型後,白石當場眼睛凸了出來,驚訝得微張着嘴,不可置信的指着海報問藍雪:“不是吧?你讓他給我剪這個發型?”
“對呀,就剪這個——”藍雪笑得一臉燦爛:“這可是今年最時髦的發型了,我在山城還從沒見過誰剪這個呢!”
“時髦?這種發型?”白石苦着臉,看看海報上男人像富士山一樣的頭發再看看藍雪,心說她該不是故意拿人尋開心吧?剪這種發型讓人怎麽讓街啊?
“你還真是外行啊,知道這是誰不?”藍雪見白石苦着臉,沒好氣的指着海報上的人說:“這發型叫胭脂魚,這人是小貝,貝克漢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