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話說韓湘子因被何仙姑罵了兩句之後,心情郁悶至極。他不禁唱到:“你這樣一個女人,讓我歡喜讓我憂。讓我真心爲了你,付出我所有……”

韓湘子邊走邊想:“唉!你這個女人啊!真是一點面子也不給。當着那麽多人的面,維護呂洞賓那個色鬼。大家都知道我喜歡你,可你竟這樣對我。以後我還怎麽混!我這個人也是真賤,放着那麽多美麗溫柔的仙女不去追,卻偏偏喜歡你這個潑辣的女人。”韓湘子想到那些曾被自己拒絕過的仙女,也不禁唏噓,料想她們那時的心情也應該與現在的自己相似。然而感情這種東西是強求不得的,他也曾有過放棄的念頭,可是這魂之所牽、夢之所系的人是如何能夠輕易忘記的。每當何仙姑對他無意間的一笑,都會讓他激動好多天,那放棄的想法也就早被他抛到九霄雲外去了。

卻說這一日韓湘子飛到了波斯國境内,他見這裏異域風格濃烈,便止住了腳步。他打算到繁華的集市上轉轉,看看有沒有自己感興趣的物件。可當他就快要到達集市的時候,突然聽到從東南方向傳一陣悠揚的笛聲。這笛聲本不大,一般的人是聽不到的。然而韓湘子聽到了,不僅因爲他是神仙,耳力較常人要好,更是因爲他本人愛好這個。所以他就條件反射般的停住了腳步。細細的聽這笛聲,與中原大爲不同。雖然不知此曲是何名目,卻也知其精妙。于是韓湘子決定暫緩尋寶之事,還是先去欣賞一下這絕妙的笛聲吧。

韓湘子施展仙法,隻一瞬間便來到了吹笛人的面前。另韓湘子沒有想到的是,此時吹笛人正在危險中。隻見吹笛人面前有一條毒蛇正在一個竹簍裏探出頭來,向吹笛人搖頭晃腦的舞動着。而吹笛人則自顧自的吹着,好像根本沒有看到那條蛇。這景象讓韓湘子大爲吃驚,他心說:幸虧我來的及時,不然這人必死無疑。于是他大喊了一聲:“小心”,伸出他的食指使了個定身術将那條蛇定住了。接着他抽出寶劍向那條蛇走去,打算一劍将其斬之。

吹笛人突然站了起來,快步擋在了蛇的前面說道:“你這個混蛋想要幹什麽?”

韓湘子對他的舉動大爲不解,說到:“我見這隻蛇要咬你,便打算将它一劍殺之。我要救你,你不感謝我也就罷了,爲何反而擋我,而且還罵我。你這個人也太不通情理了!”

吹笛人見韓湘子這般說便道:“這蛇本是我養的,我們一家老小還要靠它養活,可是萬萬殺不得的!”

“還有這般奇事,你且說說這條蛇如何養你全家。”

“這蛇是我從小養大的,它可以按我笛聲的旋律跳舞。我每天帶它到集市上表演,就能獲得些許錢财用來養家。所以我說它是萬萬殺不得的!”

“妙極,你且讓它表演一下給我看看。”說完,韓湘子便将仙法撤去,讓蛇恢複了自由。

吹笛人拿起他的豎笛表演了起來,今天真是讓韓湘子大大的開了眼界。他暗想:我若将這法學了,在王母娘娘壽誕之時表演一番,必會出盡風頭。吹笛人表演畢,他就從身上掏出一錠金子。對那吹笛人說:“你若能教會我這笛子的吹法教給我,這錠金子就是你的了。”吹笛人還從沒見過之麽大塊的金子,高興的連聲說好。

這豎笛和橫笛原本就是相通的,更何況韓湘子的悟性又是極高,隻半天功夫便将這曲子學會了。這讓吹笛人也大爲吃驚,他本以爲要教上十天半月呢,卻沒想韓湘子學得如此之快,這錠金子賺得也太容易了。

韓湘子又從懷中掏出了兩錠金子說:“你把這隻蛇也賣給我吧!”

吹笛人連連搖頭說:“不成,不成!”

“怎麽?你嫌錢少,那我可以再多給你點。”

“不是的,隻是這蛇我已經養了多年,有了感情。你便是給再多的錢财我也不賣。再說了,你買蛇不過是爲了讓它跳舞。可我這蛇,生人吹笛子他是不會跳的,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

韓湘子見吹笛人如此說,便把金子收了起來。我們前文書也說過了,小韓同志是個君子。正所謂君子不奪人所愛,韓湘子自然做出不出那種巧取豪奪的事情來。他心想,休說是條蛇了,就是條龍我也能找到。不如我去林中尋一條來練練,反正時間還來的及。于是便告辭了吹笛人,去林間尋蛇去了。

對于韓湘子這種高級别的神仙來說找條蛇簡直是太容易了,隻見他在林中空地上用寶劍劃了個圈。然後口念咒語,不一會兒工夫圈裏就爬滿了大大小小許多條蛇。韓湘子在其中挑了幾條長得比較漂亮的放入簍中,其餘的就都放走了。

他原以爲訓練蛇是件比較輕松的事,可誰知這群低智商的冷血動物實在是不給面子。他從那裏忙活半天,吹得口幹舌燥。那些蛇們卻沒有一個能夠正确領會領導精神的,要不就是想拼命逃跑,要不就是懶洋洋的睡大覺。更有甚者,竟然趁他不注意,猛的從竹簍裏竄出來奔着韓湘子的鼻子就咬了過來。雖說這區區小蛇傷不了韓湘子,可它不吓人惡心人呀!每當韓湘子用手拿着那涼嗖嗖、滑膩膩的好像沒有骨頭的東西的時候,就全身一個勁的發冷。

韓湘子這叫一個郁悶呀!他無奈的坐在地上發愁:怎麽都這麽笨呢,教了好多天了,就沒一個有長勁的。要是讓認識的神仙見到了,一定以爲我得了神精病了。要是讓不認識我的神仙看到了,一定以爲我是蛇精呢。提到蛇精,韓湘子突然靈機一動。我怎麽這麽笨呢,跟這群笨東西叫了半天勁,怎麽把蛇精這玩意給忘了。它們絕對夠聰明啊,要不怎麽能成精呢。想到這裏,韓湘子站起身來,幾腳勁射将眼前的那些竹簍都踢得無影無蹤。

這蛇精找起來,可要比普通蛇難多了。就是韓湘子這麽高水準的降妖專家,一時半會兒也找不到。其實妖怪們也挺可憐的,無論做沒做過壞事。隻要你生下來是個妖怪,那你就有罪。滿天神佛個個都把降妖除魔當成自己應盡的義務,基本上是見一個殺一個(他們這麽做當然是有目的的——可以擡高他們在凡人心目中的地位)。如果是長得好看點的,也許還能幸免(當然幾率也是很小的,幾乎是百分之一。因爲好色的神仙裏,不計較對方出身的還是比較少的。就連呂洞賓那樣的都對漂亮女妖不感興趣),長的醜的就隻能怪你的爹娘不好了。而且妖怪們又不像耗子那樣,一月就下兩窩,一窩七八個。所以他們常期潛伏在暗無天日的地洞裏,實在餓的沒轍了才出來找點吃的。聽說最近他們當中比較流行練瑜伽功,好像是練好那種功夫以後就可以不用吃飯了。當然我說的隻是這些普通的小妖怪,而真正法力高強的,生活還是滿安定的。除非犯了不可饒恕的大罪(比如說偷了王母娘娘的東西),否則基本上沒有人管你。而且如果你名聲闖得夠大,就像孫悟空那樣,還有可能被招安,做天上的大官。這就是有本事的,和沒本事的區别。所以說呀,無論是做人、做神還是做妖,都要做那有本事的。

閑言少叙,咱們書歸正傳。且說那韓湘子,爲了找妖怪不惜以身犯險,看到哪裏地勢兇險就往哪裏去。見到了山洞就往裏鑽,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于捉到了一個小妖。

問:是不是蛇妖。

答:不是。

殺!

後來又捉住一個,

問:是不是蛇妖。

答:不是。

再殺。

後來又捉住一個,

問:是不是蛇妖。

答:不是。

這次沒殺,原因是懶得和它浪費時間。

……

就這樣韓湘子捉了許多妖怪可惜都不是,終于功夫不負有心人,他看到一個長得很像蛇的妖精。

問:是不是蛇妖。

答:不是。

一個嘴巴!

問:是不是蛇妖。

答:不是。

又一個嘴巴。

問:是不是蛇妖。

答:不是。

又一個嘴巴。

……

終于那妖精說:“我是蛇精!”

于是韓湘子便不打了,“你倒是早說呀!白費了我半天力氣。現在你給我變回原型,鑽進竹簍裏。”

那小妖精倒是挺聽話,老老實實的鑽進去了。不過另人遺憾的是,這隻蛇精有四條腿,原來是隻蜥蜴精。韓湘子心說:“将就點吧!就這樣的都不好找!”于是韓湘子開始進行訓練并承諾說,隻要練好了,就想辦法給它弄個名額讓它也能成仙。

這隻蜥蜴精知道韓湘子的計劃之後就說:“大仙啊!您何不早說,我表妹就是蛇精。我把她叫來,不是比我跳得強多了嗎!”

韓湘子聞言大喜,說道:“隻要你們能幫我把這件事辦好了,你們二人皆可爲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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