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且說那白牡丹第二次醒來,她隻當是自己已經死了。不料睜開眼卻又看到了東華仙人和漢鍾離,她當時便明白是他們救了自己。白牡丹此時已是極度的虛弱,她費盡氣力才說出一句:“你們爲何要救我,爲什麽不讓我去死!”接着便又泣不成聲。

漢鍾離雙眼噙着淚,卻強裝笑意說道:“我的傻師妹呀,你爲何這般心急。你還不知道咱師傅是個慢性子的人,他本待要答應你,你卻先自盡了。要不是我們搶救的及時,你不就白死了嗎?”

白牡丹聞聽此言,立時便止住了淚。她吃驚的望着東華仙人,也許是因爲過度虛弱或者是太過吃驚的原故,她張了半天嘴卻沒說出一句話來。東華仙人自然知道她的意思,他什麽也沒說,隻是雙眼含淚努力的向她點點頭,以證實漢鍾離說的話一點都沒錯。

白牡丹再一次暈了過去,不過這一次她當真是幸福的暈倒了。白牡丹這一天真是好慘啊,一口氣暈過去三回。第一次是傷心的暈倒,第二次是撞暈,第三次則是幸福的暈倒。一般人要是也暈三回非瘋了不可,白牡丹意志還算比較堅強,她倒是一點問題都沒有。隻不過覺得這一天猶如做夢一般,當真是夠難忘的。而東華仙人才是這一天裏受打擊最重的人,原本沒他什麽事,隻不過是應漢鍾離之約幫他個小忙,卻沒料到弄出這麽大一件事來。今後少不了還要和白牡丹進行拍拖,這師傅勾引女弟子的壞名聲他是背定了!慘啊!

自打這日以後,東華仙人便與白牡丹便斷絕了師徒之情,改換成男女之情了。要說這牡丹确實是個招人疼愛的女人,當東華仙人以另外一種姿态與她交往後,便當真喜歡上了她。(注:起先東華仙人隻是抱着一種安慰她的想法與她拍拖的,待日後她不再這麽激動之後,再慢慢和她談談分手的事)。他甚至說出:“我願執子之手與子偕老”的話來,還說什麽:“除非山無棱、天地合、才敢與君絕!”文化人能說出的肉麻的話幾乎都被他說了一遍,當真是讓人旁人受不了。

放下他二人這裏恩恩愛愛、親親我我暫且不表,隻說那二郎神隻盼漢鍾離可以早點給他帶來愛情的消息。哪知日子一天天的過去了,卻一點動靜也沒有。二郎神等得實在是不耐煩了,便親自找到漢鍾離尋問事情辦得如何了。

漢鍾離白吃了人家一頓飯,卻沒給人家辦成事。再次見到二郎神後,面皮上多少有些挂不住。他隻吞吞吐吐把東華仙人和白牡丹已經開始拍拖的事實說了,至于自己是如何把事情辦砸的,他們又是如何相戀的經過卻是隻字未提,隻是說讓二郎神死了這條心吧!漢鍾離的一番話,直把二郎神聽得目瞪口呆。他萬沒料到這東華仙人貌似君子,卻也幹出師生戀,這種有傷風化的事出來,他心道:“這世上果然是沒好人!美色當前,什麽忠孝節義、禮義廉恥全都是狗屁。”他隻後悔不早點動手,如今卻便宜了别人。

回到自己府中,二郎神是越想越來氣,越想越覺得自己冤。他這是頭一次對女人這麽用心,到頭來卻落得個竹籃打水一場空,他實在是心有不甘。自己反反複複的思量了好些日子,雖然明白因爲一個女人和東華仙人翻臉不值得,可這心卻始終放不下這個女人。每當他一閉上眼便能見到東華仙人與白牡丹親熱的情形,隻幾天時間他便憔悴了好多。

話說二郎神府上有一隻哮天神犬,此犬非是一般看家護院的笨狗,而是集天地之靈氣的神物。它跟随二郎神已多年,曾多少次與其出生入死、并肩神作書吧戰,也算得上是九死一生的患難知己。那神犬既通靈性,自然知道主人爲何事憂愁。它見二郎神這般消沉,自然是恨極東華仙人。它一心隻想爲主人出這口惡氣,這一日便悄悄出了二郎神府在東華宮外徘徊。也是它運氣好,剛到東華宮附近便看到東華仙人拉着白牡丹的手從東華宮中走了出來。兩個人無比親密,一副歡喜的模樣。哮天犬這叫一個氣呀!它悄悄的跟了過去,趁東華仙人不注意上去就是一口……

東華宮中白牡丹正在爲東華仙人包紮傷口,而哮天犬則很悲慘的被倒挂在樹上。不用我說大家都應該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那條狗哪裏是東華仙人的對手。東華仙人隻一腳便将它踢得骨斷筋折,在地上倦神作書吧一團悲鳴不已。東華宮衆人聞聲趕到,見一條惡狗将師傅咬傷,便一齊上去将哮天犬又是一頓狂毆。最後漢鍾離将它倒挂在樹上,說是一會兒剝了皮下酒。

漢鍾離這人向來是說一是一、說二是二,這會兒他正在樹下磨刀。那哮天犬見大難臨頭,倒是沒有一點恐懼之感,反倒有一種視死如歸的勁頭。當漢鍾離舉刀相向的那一刻,那哮天犬口吐人言道:“老子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狗。”聽到狗說人話,漢鍾離着實吓了一跳。他随即想到普天之下除了二郎神的哮天犬外,其它的狗都不具備這個功能,于是他便停了手問道:“你是哮天神犬?”

那神犬道:“不錯!”

“你爲何要行刺我家師傅?”

“要殺便殺,哪那麽多費話。”

“是不是二郎神派你來的?”

“一人做事一人當,這是我自己的主張,與我主人無關!”

漢鍾離腦子一轉,便也猜了個八八九九。于是便向東華仙人做了禀報,東華仙人聽說是二郎神的狗。心裏自覺有愧,便讓漢鍾離将那狗兒放了。漢鍾離來到哮天犬跟前說:“看在你還有些忠義之氣的份上,我們就不難爲你了。你回去對二郎神說:‘我以後一定給他找個更好的,不要在那裏兀自生氣。小心氣壞了身子!你以後也不要再自讨沒趣,若然再被我擒着,必然把你大卸八塊做下酒菜!”

且說那哮天犬如喪家之犬般的離開了東華宮,它心裏這叫一個郁悶呀!本來是要爲主人出氣的,結果卻被人毒打了一頓,還差點被做成了狗肉包子。若然就這麽回去,它又有何顔面再見江東父老。于是它便樹立了此仇不報非好狗的信念,每日在東華宮外徘徊尋找複仇的機會。

這一日偏趕上白牡丹獨自出來購物,哮天犬便施展仙法将白牡丹擄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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