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呂洞賓與陳雪瑩新婚後第三日便是回門之期,按照風俗習慣,呂洞賓備了禮物随夫人一起回娘家探望嶽父、嶽母。
陳知府夫婦早早的就命人在門口守着他們,當他們剛剛能夠望到府門時,就聽到鞭炮聲響了起來。二老聞得鞭炮響起,親自出大門迎接女兒和姑爺。
呂洞賓先下了馬車,然後伸出雙手将雪瑩從車上輕輕的抱了下來。隻這一個細節,便讓看在眼裏的陳知府樂在心頭。從這小小的事情裏,便可看出呂洞賓定是待雪瑩不錯。
兩人依偎着來到二老面前恭身施禮,陳知府滿臉笑意,忙令二人免禮。陳老夫人則忍不住放聲哭了起來,一把抱住雪瑩道:“我的心肝,想死爲娘的了!”
呂洞賓和陳知府進了客廳,而雪瑩則被陳老夫人拉到她先前的住繡樓說貼幾話去了。陳知府對呂洞賓道:“我這女兒一向缺少管教,如有得罪之處還望姑爺包涵則個!”
呂洞賓忙道:“泰山大人哪裏話來,雪瑩小姐賢惠端莊,對小婿也是溫柔體貼。而且持家有術,實是不可多得的賢妻!”
陳知府撫胸大笑一陣後才道:“你也莫要替她隐瞞了,她是我從小看大的,哪裏還不知道她的品性。若我猜得不錯,她定是想出許多鬼點子來折磨你。有什麽委屈盡早與我說,也好讓我替你做主、爲你撐腰!”
呂洞賓見嶽父如此說,一時間激動的熱淚盈眶。他握住陳知府的手說:“嶽父啊!小婿有一肚子的苦水要向你倒啊!”于是他便一五一十的将新婚三日發生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說了一遍。誰想到剛開始陳知府還是一臉的同情,可聽到後來則笑不可支,幾乎要喘不過氣來,反弄了呂洞賓一個大紅臉。
陳知府忍着笑說道:“雪瑩給你定的家規你帶着呢嗎?”
呂洞賓道:“因爲條款實在太多,我怕自己一時記不全。所以我随身帶着,以便随時翻閱!”
陳知府道:“你拿給我看!”
呂洞賓忙從懷中拿出家規必恭必敬的交到陳知府手中,陳知府将紙展開大聲念道:“呂氏家規!1、老婆永遠是對的……”
呂洞賓忙出言阻止道:“嶽父大人看則看矣,不要這麽大聲好嗎!”
陳知府道:“賢婿啊!你不知道,老夫我看書時有個習慣,不大聲念出來,就無法讀下去。再說了,不就是個家規嗎?也沒什麽了不起的,雪瑩他娘當初嫁給我的時候也給我立了家規,到現在我還在遵守呢!我倒要看看是否這家規也是青出于藍而勝于藍。”
呂洞賓聞言便也無法阻止,隻得在那老實的聽着陳知府在那有滋有味的讀着“呂氏家規”。當陳知府讀到第八十二條的時候,突然聽到門外有個嬌滴滴的聲音說道:“是誰在讀我的呂氏家規呀?”接着門簾一響,從屋外邁步進來兩個人!
不用我說,大家都應該已經猜到是誰來了。雪瑩用似笑非笑的眼神盯着呂洞賓看了半天,直把呂洞賓看得全身發毛,不自覺的低下頭來。接着雪瑩又将目光轉向陳知府,陳知府尴尬的笑了笑說:“學習,學習!”
老夫人在旁冷笑了一聲道:“我陳氏家規你可背全了嗎?”
陳知府忙賠笑道:“銘記于心,永不敢忘!”
老夫人又道:“看來我得多給你加進幾條去,省得你閑得沒事,幹這種無聊的事情!”
陳知府裝出一臉可憐相道:“老婆大人,不要啊!”
呂洞賓見此情形,心裏這叫一個寒啊!心說:我還以爲找到一個可以爲我做主的靠山了,卻原來也是這般熊樣。原來這怕老婆也是遺傳啊!以後有機會得好好跟老丈人那裏取取經,學習一下幾十年來的心得。
雪瑩對陳知府道:“不知父親大人看過我這呂氏家規後有何感想?”
陳知府偷眼看了一下呂洞賓,見他正用很鄙夷的眼神看着自己。心道:我剛才的表現讓他看在眼裏、記在心中,若我此時還不爲他說上兩句好話,他今後定不會拿正眼看我。
陳知府輕咳了一聲,道:“女兒這篇家規寫得是非常非常的好,簡直就是文采飛揚。從此文中可看出,女兒已深得乃母之真傳。不過爲父可不可以提個小小的建議呢?”
雪瑩見老爹那副可憐兮兮的樣子,不禁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道:“父親大人有話盡管說,女兒當洗耳恭聽。”
陳知府見女兒在女婿面前頗給自己面子,心下十分高興。隻聽他道:“我覺得這家規略顯長了些,我擔心女婿記不勞,不如勞煩女兒将它精簡些,也好方便背誦!”
雪瑩笑着說道:“女兒謹遵父命!”
值他父女說話之機,老夫人則搬了把椅子在呂洞賓身邊坐下,拉着他的手,滿臉慈祥的小聲說道:“乖女婿啊!也許你可能會覺得雪瑩過于蠻橫了些,對你管束得太過嚴格。可這正說明她太在意你了,剛剛私下裏我們聊天。她對你大加贊賞,簡直把你誇得天上有地下無。正因如此,她才怕失去你,所以才立了那個所謂的呂氏家規來限制你。實際上雪瑩她口硬心軟,隻要你永遠在意她,永遠愛着她,那個什麽家規無非就是白紙一張。我的女兒我最了解,我能看得出她愛你愛得有多麽深,她多麽怕失去你的愛。神作書吧爲她的母親,我爲她能夠找到你這樣一個優秀的丈夫而感到高興,我希望可以看到你們将來能夠過上舉案齊眉、相敬如賓日子。”
呂洞賓聽到嶽母這一番話,不禁心頭一熱。此時他才真正明白娘子的心意,他将右手伸于空中,向嶽母人發誓道:“嶽母大人請放心,我呂洞賓發誓這輩子決不負雪瑩小姐,我會全心全意的愛她,就算天崩地裂、海枯古爛也永不變心!”
老夫人聽到呂洞賓的回答滿意的笑了,陳知府見夫人與女婿嘀嘀咕咕小聲說了半天,又見呂洞賓将右手伸于空中,好像是在發誓。心下想到:這小子還真滑頭,見我在家裏沒地位,立時就向投靠到我老婆那邊去了,還發誓效忠她,真是夠現實!
陳知府不滿的大聲對雪瑩說道:“怪不得大家都說丈母娘疼女婿,果然一點不假。自打女婿來了,你媽他就把我晾到一邊不理了!”
老夫人聽陳知府如此說,笑罵了一句道:“你這老東西,連這也要吃酸嗎?”
呂洞賓和雪瑩聞言皆大笑不止,陳知府也不由得老臉一紅。一時間,滿間屋子都充滿了歡樂的氣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