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張果來上早課,苗震山随便挑了幾個問題,考較了一下他的功課。張果的回答很令苗震山滿意,苗震山微笑着說道:“果兒啊!你的學問到今天已經很不錯了,我也隻能教你這些了,餘下的就要靠你自己努力了!”
張果聞言大喜,拍手說道:“爺爺!這麽說我可以出師了!也就是說從今天起我便不用來上課了是嗎?”
苗震山道:“别高興的太早了,我的話還沒說完呢!雖然在功課方面,我沒有什麽可教你的了!可我還有好多别的東西沒教你呢!”
張果忙道:“爺爺,你别跟我說什麽琴棋書畫,我對那些東西沒多少興趣!”
苗震山笑了笑,說道:“我知道你不是學這些的材料,要不然我早就教你了。我要教你的本事,可是别人連夢都不敢想的!”
張果奇道:“那竟究是什麽本事呢?”
苗震山故意繃了一會兒,才說道:“長生不老之術!”
張果聽後,很不以爲然的說道:“我還以爲是什麽呢!爺爺,不是我說您,您都這麽大歲數了,又這麽有學問,怎麽還會信這個!您想想,曆代帝王哪個不想長生不老,可您又聽說有誰成仙了道了。那都是騙人的!”
苗震山道:“孩子啊!世界之大,無奇不有。你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若世上真的沒有仙人,那又爲什麽有那麽多人都自稱見過仙人呢?仙人的故事又是怎麽流傳下來的呢?你說的那些君王,之所以都成不了仙,是因爲他們的貪念太重、欲望太強。想成仙首先就要學會舍得,有舍才有得。可他們卻都舍不下手中的權利和金錢,更舍不得他們的娘娘和皇兒。試想他們又如何能成仙呢?”
張果老想了想說道:“您老人家的話倒也有幾分道理!”
苗震山接着說道:“有一首神仙歌唱得好:‘世人都曉神仙好,惟有功名忘不了!古今将相在何方?荒冢一堆草沒了。世人都曉神仙好,隻有金銀忘不了!終朝隻恨聚無多,及到多時眼閉了。世人都曉神仙好,隻有嬌妻忘不了!君生日日說恩情,君死又随人去了。世人都曉神仙好,隻有兒孫忘不了!癡心父母古來多,孝順兒孫誰見了。’”
張果拍手道:“此曲甚妙!卻不知是什麽名字?”
苗震山道:“此曲名曰‘好了歌’,是一位仙人所神作書吧,隻不過因爲年代久遠,這位仙人的名姓,大家倒都不記得了!”
張果道:“如此說,這世上真有神仙了!”
苗震山道:“那是自然的了。你沒聽人說過嗎?神仙本是凡人做,隻怕凡人心不堅!隻要立下志願,不怕吃苦,就一定能修成神仙的!張果你對自己有信心嗎?”
苗震山以爲自己的一番話,定然能讓張果老對修仙之事産生向往之心。哪知張果老不冷不熱的說道:“人,生而痛苦,縱使是廢盡心機求得長生又能如何?不過是讓痛苦無限期的延長罷了,與其這樣,還不如老老實實的等死呢!”
張果老的回答,好懸沒把苗震山的鼻子氣歪了!他心中暗道:“好你個張果啊!爺爺我這麽大歲數了,都還沒有厭世之心呢!你才多大一點啊!就不想活了,真真氣死我也。”同時苗震山心中也很是納悶:“這孩子平時看着挺外向的啊!每天都開開心心的,今天怎麽會這樣。真是令人百思不得其解,莫非他有雙重人格?”他哪裏曉得,張果老之所以會這樣,還不都是讓他寶貝孫女給鬧的!
苗震山壓了壓自己的情緒,和顔悅色的對張果老說道:“傻孩子,人活着當然痛苦了。要不然人們爲什麽要想方設法的去修仙呢?告訴你,這世上隻有神仙是沒有痛苦的!”
張果老聞言,調皮的問道:“這麽說佛祖每天都很痛苦了?”
苗震山忙用手捂着張果老的嘴說:“别胡說!佛祖和神仙一樣,也不痛苦!”
張果老笑着說道:“這麽說,爺爺是鼓動我去出家了?其實我早有這種想法了,既然爺爺也這麽說了,那我明天就和父母辭行,去五台山出家!”
苗震山真是又好氣又好笑,他忙說道:“你少跟我這胡扯,我可沒讓你出家。我的意思是讓你在家修道!”
張果道:“在家修道?一點意思都沒有,我才不修呢!對了!我還忘問您了,您是神仙嗎?您怎麽教我啊!”
苗震山老臉一紅道:“我自然不是神仙,可我怎麽說也是半仙之體啊!要不然我怎麽敢教你?”
張果禁不住大笑了起,好半天才強忍住笑說道:“爺爺,您千萬别再逗我了,我肚子都笑疼了!”
苗震山嚴肅的說道:“怎麽?我不像嗎?”
張果老笑着說道:“像!像!不過不是像半仙之體,而是像半瘋之體!”
苗震山大怒,拍着桌子說道:“放肆!”
張果老立時止住了笑,他還從未見苗震山發過火,今日見他這樣,心中不由得毛了。心中暗想:“莫不是老爺子忽然得了失心瘋,看來此處不宜久留,我得趕快走!”想到這,他拔腿便跑。
苗震山哪裏能讓他跑了,忙施了個定身法。用手一指張果老,口中輕喝道:“定!”
張果老忽然之間,身不能動,口不能言。心中恐慌極了,生怕老頭瘋起來,活剝了自己。苗震山走到張果老身前幾步遠的地方,将手一揮,定身法立時便被破了。張果站立不穩,一下栽了個跟頭。
苗震山微笑着說道:“怎麽樣,爺爺的定身法還不錯吧!”
張果站起來,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土,不滿的說道:“行了吧!爺爺!你以爲我不知道,你那招叫隔空打穴。等我的武功再苦練個十來年,也能辦得到。”
苗震山聞言,真是哭笑不得。他對張果老說道:“那你說,我如何做你才肯相信!”
張果老道:“除非你會點石成金!”
苗震山捋了捋胡子說道:“這有何難!”說完,便用手指了指張果身邊的椅子,說了聲:“變!”
那把椅子轉眼之間,就變成了一把金椅子。張果老不敢置信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又走過去摸了摸,後來幹脆俯下身咬了咬椅背。
苗震山笑看着張果老的一舉一動,得意洋洋的說道:“怎麽樣,是純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