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出所料,太平公主又一次和自己睡在了一起。而且這次,她竟然……竟然連兜兜都沒穿!張果老隻看了一眼,便立時就把眼睛閉上了,口中念念有詞道:“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非禮勿……”
因昨晚忙于應酬,所以太平公主回到寝宮的時候已經很晚了。她本想另找間房子睡的,但一見到張果老那英俊的面龐、雄偉挺拔的身材,以及充滿男性魅力的睡覺姿勢(大字型),她就邁不動步了。想到那天晚上,睡在他身邊那種溫馨的感覺,太平公主立刻除去自己的衣服鑽進被窩,摟着張果老的胳膊甜甜的睡着了。
本來她還正做着美夢,但被張果老的什麽“非禮勿視、非禮勿聽……”的給搞醒了。看到張果老那副緊張兮兮的樣子,太平公主甚覺可樂,她忽的生出逗一逗他的想法。
太平公主将頭湊到張果老的耳邊,用牙齒輕輕的咬了一下他的耳垂兒。張果老全身如觸電般的抖了一下,他邊用手擦掉耳朵上沾着的口水,邊睜開眼側頭問道:“你想幹什麽?”
太平公主眨了眨眼睛,壞笑着說道:“我要吃了你!”說完,便張牙舞爪的向張果老撲了過去。張果老反應不及,被太平公主結結實實壓在了身下。張果老急道:“不要!”還沒待他說上第二句,太平公主的香唇已經貼了上來。張果老“唔唔”了半天,卻聽不清他到底說了些什麽。
這可是張果老生平生第一次和女人結吻,他感覺到仿佛有一股強烈的電流,由太平公主的香唇處傳了過來,混身上下每一寸肌膚都麻麻的。随着太平公主香舌的入侵,張果老的靈魂和肉體首次出現了矛盾的碰撞。從本心上說,他想立刻推開她,但身體的本能卻讓他抱緊了她。而且随着太平公主熱吻程度的不斷加深,他抱得也越加緊了。受到一個女人的非禮,他本應是極度痛苦的,但不知爲什麽他感到一陣亢奮,一股潛藏于内心深處的獸性欲望在極度的膨脹着。這使他不由自主的瘋狂的回應着太平公主的熱吻,摟在太平公主腰間的手臂,也摟的越來越緊。終于,太平公主停止了熱吻,在他耳邊嬌嗔道:“你弄疼我了!”
張果老這時才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麽,忙松開雙臂,整張羞得通紅!口中喃喃道:“對不起!”太平公主“咯咯”的笑了起來,說道:“沒關系啦!我知道你是情不自禁啦!不過,我還是要提醒你,我可是個不會武功的嬌嬌女。你以後和人家親熱的時候,力氣要小點,要懂得憐香惜玉哦!記得了嗎?”
聽了太平公主的話,張果老越發覺得無地自容了。他一把抓過被子,将頭臉整個蓋了起來。太平公主見狀,心懷大暢。她沒想到這個張果老,竟比自己還要怕羞。真想再好好捉弄她一番,但一想到天色已然不早,便打消了這個念頭。她拍了拍張果老道:“快起床了,懶鬼!太陽已經曬到屁股上了,難道你非要人家把我們捉奸在床不可嗎?”
聽了這話,張果老“嗖”的一下子坐了起來。滿床的找衣服,然後慌慌張張的穿戴起來。而太平公主則躺在一旁悠閑的看着他。
張果老邁着頹廢的步伐,神情恍惚的回到了陳府。剛到大門口,就被早已等候在那裏,神情緊張的陳大人給攔住了。陳大人一臉憂色的說道:“師傅,我師娘來了!”
張果老聞言一愣:“師娘?什麽師娘?”
陳大人道:“就是婉茹師娘呗!難道您真的是有了新人忘舊人嗎?”
張果老聽到這個名字,立時混身一顫。在目今這種情況下,他又有何面目去見她呢!若說以前自己是被逼的,是被他們設計陷害的,也還能說得理直氣壯!可有了今早的事,這個理由就顯得太過牽強了!張果老思考再三,把心一橫道:“陳大人,我先到别處躲幾天,你在這裏幫我應付她!”說完這話,也不待陳大人回答,轉身欲走。
陳大人在後面一把抓住他的手臂道:“師傅,躲避不是辦法!”
張果老反問道:“難道現在還有比逃避更簡單的方法嗎?”
陳大人堅持道:“該來的終究要來,你遲要都是要面對她的!”
張果老道:“那我甯願遲些日子再說!”
見張果老堅持要逃,陳大人冷冷的吐出兩個字:“懦夫!”
張果老聞言一愣。在他的印象中,陳大人是整人長安城裏最欣賞他的人。自從陳大人不顧他人不屑的眼光,毅然決然的拜他爲師後,便從來沒有對他說過任何不敬的言語。如今連他都這般看不起自己,看來自己的爲人,真的很失敗。張果老亦有些看不起自己了,他神色黯然的低下了頭。
陳大人見這狀,忙在旁開導道:“我知道,師傅此番與公主訂婚,實是出于無奈。師傅可如實向師娘說明,我相信師娘是個通情達理的人,她一定會原諒你的!”
陳大人的這番話,觸動了張果老的心弦。隻見他忽的落下淚來,“便是她肯原諒我,我也絕不會原諒自己的!”說到這,張果老哽咽了。
陳大人沒想到張果老反應這麽強烈,忙勸解道:“師傅也不必如此!其實這事可能沒有您想象的那麽遭!”
張果老淚眼迷離的說:“此話怎講!”
陳大人道:“太平公主雖然刁蠻任性,但卻是個通情達理的人!最重要的是:她非常的愛你!如果你能對他曉之以理,動之以情,也許她會同意讓師娘做小呢?沒準,春紅、柳綠兩位姑娘也會有份!”
張果老搖頭道:“我已然對不起她們了,又怎能再對不起公主!”
陳大人不以爲然的說道:“難道你就忍心對不起師娘她們?要知道,兩利取其重,兩害取其輕。應該怎麽做,師傅你可要想清楚啊!”
張果老想了想,覺得陳大人的話也不無道理。可自己心中,還是拿不定主意。正在他左右爲難之際,忽聽得院内傳來一聲飽含深情的呼喚:“師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