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華大學,不認識夏修的人寥寥無幾。不幸的是,徐亞鏡是其中一個。
其實,徐亞鏡也是聽過夏修的名字的,同在一個班裏面,至少每天都能聽到不下十遍的“夏修”這個名字。但是,徐亞鏡自覺自己不認識夏修,夏修也不認識她,所以并不能稱之爲“認識”。
與趙暖暖這種自動自發的說着“我認識夏修,他是XXXXX……”類的粉絲是不同的。
而至于“玄學研究社”這個詞,徐亞鏡就确實是從沒聽說過了。
因爲趙暖暖的突然出現,以及她狂熱的粉絲态度,張炯烨很快的敗退。臨走前隻留了一句“我還會再找你”便遁了。
等張炯華走了以後,徐亞鏡便問趙暖暖什麽是“玄學研究社”。
“鏡子,你也太不關注學校中的大事了。”
趙暖暖和徐亞鏡邊往女生宿舍的方向走去,邊向她普及春華大學女生所應該知道的“基本八卦知識”。
“玄學研究社是學校裏唯一的一個由校長董事會同意出資經費而建立的社團。”
“玄學研究社并不管理學生,但是卻享受着學校裏的各種便利。在我們春華大學,是一個比學生會的等級還要高的社團。如果玄學研究社與學生會在使用場地上有沖突的話,通常都是學生會讓出給玄學研究社。”
“玄學研究社的活動内容是什麽,很神秘,他們從來不對外公布他們的事情。據我收到的情報所知,玄學研究社裏的每一個成員,都會看風水和面相。”
“而且,還有另外一個情報就是,凡是能夠進入玄學研究社的成員,畢業後都可獲得特許留校任教的資格。因此,很多人都很想進入這個神秘的社團。但是玄學研究社從不對外招收成員,所以大家都沒有入社的途徑。”
“夏修學長,今年才開始升任爲玄學研究社的社長的。他來到春華高校僅僅一年,就擠走了原來的社長,聽說是因爲他有很硬的後台。”
“許多人都在猜測夏修學長的後台是什麽,但是沒有人知道。”
“不過,夏修學長就算沒有‘玄學研究社社長’的這個身份在,他也是學校裏的明星。我們一樣愛他。”
趙暖暖說到最後,已經是雙手捧着臉,兩眼變成了心型了。
徐亞鏡手指搓着下巴沉思:玄學研究社的人會看面相,這麽說的話,張輔導員也會看面相喽?
所以,張輔導員說她“命數裏早就命絕”。就是因爲他看出了她原本的命數嗎?
糟了,如果張輔導員真的這麽有本事的話,如果他真的看出自己原本的命數的話,他一定會好奇自己爲什麽到了“該絕”的時候卻沒有絕。
他說過他還會再來找自己。
沒有得到他想要的答案他不會放棄的。到時,自己要怎麽回答呢?
隻有命數劇變的有緣人才能看到的怪談專賣店,可以直說嗎?說了他會相信嗎?而如果說出來的話,自己又會怎麽樣呢?會引發什麽樣的後果嗎?
糟了糟了,未名沒有說過這件事能不能對外說。而她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已經拉了三個舍友進來了,難道還要拉下更多嗎?
不行,在沒有征詢過未名之前,誰問這件事她都要閉嘴不答!
“話又說回來了,玄學研究社的社員都很神秘,很少在人前表露他們的社員身份。沒有想到張輔導員竟然是玄學研究社的社員耶!”趙暖暖花癡發完,才想到了正題:“鏡子,張輔導員爲什麽會邀請你進入玄學研究社?”
“要是你進去的話,能不能……”
趙暖暖的下一句話是能不能把她也拉進去。
可這樣的事誰也說不準。因此她沒把話說完,但徐亞鏡也聽出了她的意思。
“我不會加入玄學研究社。”徐亞鏡道:“至少目前暫時還不會。”
“啊?爲什麽啊?多麽難得的機會啊!”
趙暖暖萬分不解。可無論她如何問,徐亞鏡就是不肯再說一句。這時候,兩人已經回到了女生宿舍。徐亞鏡便徑直找了衣服換上。
下午還要上課,到了晚上就可以回到未名的店中,去看到趙暖暖原本的命數了。
想到這裏,徐亞鏡便問趙暖暖:“暖暖,昨天你在我的店裏買回來的東西……”
“啊,你說小雅啊。你不會想拿回去吧!”趙暖暖一聽,立刻緊張的爬到床上,抱起了她放在床頭的和服娃娃。
“鏡子你這人真不夠朋友,你老闆都已經答應賣給我們了,你竟然還想反悔!”
“你這樣的話,我會跟你絕交的哦!”
趙暖暖不滿的叫道。
此時,正好其他的室友也回來了。兩人聽到了趙暖暖的叫喊聲,不由也跟着叫了起來:“就是啊。鏡子你太沒意思了。怎麽說大家也是一個宿舍的,可是你卻連這點點的氣量都沒有。”
陳紫楓叫道。
“鏡子,我們看錯你了。”程麗也跟着說道。
隻要是一說起從店裏面買來的東西,她們立刻就能翻臉。生怕徐亞鏡會把東西搶回去。
“我,我不是想要反悔啦……”徐亞鏡有口難言,爲了不激怒她的室友,隻能暫時取消了話題。
事實上,她隻是想問問趙暖暖,那個和服娃娃有沒有什麽特别的,或是不對勁的地方而已。
當然,她也想問問程麗和陳紫楓,不過現在,她誰也問不了了。
自從徐亞鏡的店裏買回來了這個和服娃娃之後,趙暖暖便對這個娃娃愛不釋手。
娃娃被漂亮而且精緻的和服包裹着,沒有被和服包裹的地方,如裸露出來的頭部和手,就是用木頭制成的。
趙暖暖一遍又一遍的撫摸着娃娃身上綢緞制成的衣服,以及它的頭發。越看,便越是覺得這個娃娃真的是精緻至極。
仔細觀察娃娃的手掌的時候,便會發現這個娃娃連手指的關節,也非常精細的造了出來。娃娃的五根手指,還可以如人的一樣活動着。
試問現在市面上,有哪個娃娃廠家可以做到如此精細的地步呢?
所以,這個娃娃絕對是獨一無二的。
“小雅,我好喜歡你,你永遠也不要離開我,好嗎?”
趙暖暖将和服娃娃抱在懷裏,一起擁眠入睡。
睡着之後的趙暖暖,并不知道,在她懷中的和服娃娃,那雙閉着的眼睛,悄悄的動了動,張開了一條裂縫。
張炯烨回到玄學研究社。
“怎麽樣了?”玄學研究社的學姐于紫看到他回來,便擡起眼眸問道。
于紫原本是玄學研究社的社長,可是今學年開始,她退位将社長的位置讓給了夏修,自己擔任副社長。
是于紫給張炯烨發布了任務,讓他去接近徐亞鏡。
“學姐,你真的看到徐亞鏡的命數變了?”張炯烨走近于紫後說道:“我今天和她接觸了一下,她還是和往常一樣,性格沒什麽變化啊。”
于紫學姐會占蔔術。最近她占出一挂,說是學校裏混進了一個“命數已絕”的學生。
該死的人卻不死,這是有違天命自然的。凡有違天命的事,必定會引來災難。導緻惡劣的後果。
而且,最重要的是,“死”人卻并沒有死,一定是其中出了什麽意外。
按照常理來說,那個“意外”,多半以“被附身”爲最多。
于紫懷疑學校裏有人“死”了,然後其身體被惡靈侵入,利用她的軀殼行事。
于紫借由玄學研究社的權利,将全校師生的出生年月時辰等資料都掌握齊全了。随後再以篩選法漸漸的篩出“命數已絕”的人是藏于新生之内。
新生中,又在女生之内。
如此,幾次的層層篩選之後,于紫給了張炯烨一個名字。這個名字,正好是在張炯烨負責要輔導的女生之内。
“你意思說我占蔔錯了?”于紫淡淡的反問了一句。
張炯烨臉色一變,立刻緊聲道:“對不起,學姐、副社長,您的占蔔不會出錯的,是我錯了。”
張炯烨出聲認錯,就差要跪地求饒了。
外面的人不知道玄學研究部,以爲進了這裏來的人就很風光。的确,在春華大學,隻要亮出自己是玄學研究部的社員,就算是在教師隊伍裏也能橫着走。
可是,玄學研究部也是一個等級分明的社團。
進入到這個社團内的,其一是要有靈能,其二是要有辦事能力,其三才是要有背景。而不管你擁有什麽優勢,最終的目的都是爲了給玄學研究社服務。
在玄學研究部裏,于紫的靈能力是最強的。她不僅能占蔔出吉兇,還能占蔔出事态動向。連許多警察也無能爲力的事情,卻能夠通過于紫的靈能力辦到。可以說,她就是一個通靈者。
張炯烨今天跟徐亞鏡說他能看面相,其實是诳她的。
張炯烨沒有任何的靈能力,他不會看面相,也不能看風水。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替玄學研究社裏,其他真正有靈能力的高層們跑腿辦事。
像他這樣的人,一件事情辦不好,就有可能被退社。
而從玄學研究社裏被退,就相當于被春華大學退學。春華大學是春華市最高等的學府,加之“玄學”圈裏的各種後台人際關系複雜,一旦從這裏被退,就相當于退出了自己的人生舞台,前途一片黑暗。
張炯烨爲自己的一時失語,後悔緊張得差點腳軟的跪了下來。
“于學姐,爲什麽吓唬我的室友。”
就在張炯烨感覺自己就要支撐不住于紫的強大壓迫力時,耳邊傳來了一個清爽的男聲。
張炯烨心中一喜,救星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