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訓練是非常殘酷的,爲了把所有的孩子們訓練成殺人機器,訓練官會安排一次又一次強度極大的訓練任務。
第一個訓練任務在餐後的半小時開始。
徐亞鏡捧着自己的胃,她吃人肉了,她吃人肉了……
她還是沒有适應自己竟然吃下了那樣的東西。要不是怕嘔吐出來之後被訓練官發現,她一定會摳喉嚨把所有的東西都吐出來。
“别想吐。”羽田和子仿佛知道她的心中所想,坐在旁邊冷冷的說。
“你……你……”徐亞鏡想說,爲什麽她也吃下了那些東西,卻半點不适的反應都沒有。
“你看看周圍。”羽田和子冷然的道:“别人也沒有反應。在這裏的人,第一次吃這些食物,在他們的腦子裏,并無能吃或是不能吃的區别。”
用完了餐,大家就地休息。人體的血液在進食後,會大量湧入胃部和消化道進行消化,使得人腦在這時候特别的發困。許多人一躺在地上,就立馬進入了磕睡狀态。
沒有人表示任何不适的反應,就好像他們根本沒有意識到自己吃進去的是些什麽東西。
徐亞鏡要僞裝成和那些人一樣,就不能嘔吐出來。
既然是不能吐的,那麽再去想也無濟于事,還不如盡快的要求自己忘掉。隻是……“以後都要吃這些東西嗎?”
羽田和子搖搖頭:“這不一定。除非你能晉級。”
黑監獄對新人(犯人被電擊後符合新兵要求的即稱爲新人,不再是犯人的身份)的管理是分等級的。新人級也就是最低級,所吃的食物是最糟糕的食物。但這種“糟糕”又不是指發黴發爛而沒有營養的食物,相反,爲了把新人培養成體格強大的軍隊,所以這些食物必須保證一定的營養攝入。
然而,吃什麽才能即不浪費庫裏的糧食,又能讓他們保證營養呢?當然就是在監獄裏被淘汰掉的人的屍體。
讓新人去吃那些被淘汰掉的同伴的屍體,即能利用循環,又可省去處理屍體的麻煩。也是因爲此,才會有那麽多的人進了監獄就再也出不去,但是監獄又不會爆滿,且從來沒人能領到過自己的孩子的屍體,不知死活,如石沉大海的現象的形成原因。
晉級,就新人中有人能通過訓練考核,成爲正規兵。
正規兵獲得的食物,是從食庫裏發放出來的,也就是正常的食物。不會再是死人死肉,而是新鮮的家畜肉及蔬菜豆類食品。
隻是一級,一個地獄,一個天堂。
但是成爲了正規兵之後,就是進入了天堂了嗎?當然不是。
正規兵隻是服從命令的機器齒輪,沒有自己的思想,沒有自己的個性,除了服從,就是服從。
哪怕是收到的命令是叫你自己走入絞肉機内,你也必須無抗拒的執行。
如果不想自己一句話就被人斷生死,那你就繼續晉級。
正規兵上面的是訓練官。專門負責訓練新人的等級。
訓練官雖然有了話語權,有了掌握他人生死的權利,可是在訓練官的上面,又還有執行官、長官,以及更加高等的政府議事長,等等。
層層剝削,層層管制。在這座由無數個人頭所壘疊起來的金字塔上面,坐在最頂端的,據說是一個孩子。
就是發起“殺大人節”的孩子首腦,這個世界的掌控者。
羽田和子向徐亞鏡叙說着自己對這個世界乃于黑監獄的認識。就在這段話的講述之間,飯後的半小時休息時間就結束了。
訓練官再度跨入了這個房間。
“起來!”
簡單的命令,換來的是衆人立刻起身而立。
沒有人敢遲疑,沒有人敢疑慮,怕死求生是人的本能,雖然接下來的各種訓練就是要磨滅掉這種本能,可是現階段,這種本能卻更有利于讓訓練官管理新人。
訓練從來都是由易到難升級的。雖然第一次的“易”已經讓徐亞鏡非常的吃不消了。
要成爲正規兵,成爲在街上那些穿着厚重的防爆服防彈服,手臂上套着厚厚的鋼片,輕輕一捏就能扭斷一個孩子的頸骨——要達到這樣的程度,強大的體格必不可少。
徐亞鏡等一幹人被訓練官帶到了一處寬闊的室内場地,在那裏,有一條類似于學校裏的跑道,跑道上面立着一道道的障礙。有沙坑、有泥潭、有高牆、還有纏着鐵絲刺網的爬坡。
“一個一個,跑,20圈!”
訓練官站在衆人的背後,猶如魔鬼一般下達命令。
沒有人敢違抗,大家都跑了起來。沒跑得幾步,徐亞鏡就第一個落下。
徐亞鏡是從另一個世界裏來的,從小除了體育課需要跑步,其餘時間裏她就和正常世界裏的大部分女生一樣,能走就絕不跑,能坐就很少站。
在之前的槍戰中已經證實了她的體力是遠遠不如在這個世界裏長大的“本地人”,而現在,事實又再一次的證明,弱女孩是跑不起的。
即使是羽田和子,也沒有辦法再伸手幫她。
徐亞鏡在第一圈就落了下來,她翻越不了高牆,爬不過帶刺的鐵絲網,别人早已經跑了到前頭的障礙物了,她仍然在第一個障礙物——由木闆搭立起來的高牆外呆着。
這塊木闆高牆有五米多高,闆上有一個一個的圓洞供人手攀爬使用。可是每一個圓洞的距離都很遠,要攀爬上去不隻是要“爬”,還得搭配着手的“攀”和腳的“跳”。也就是要在這塊垂直的的牆上,一個一個洞的“跳”上去。如果沒有很好的體力,是很難完成的。
徐亞鏡就這樣被卡在了這裏。
“上!爲什麽上不去?”訓練官走到徐亞鏡的旁邊,用冷漠無情的眼光打量着她,同時摸了一摸别在腰間的手槍,似乎準備要掏出來淘汰掉這個完不成訓練任務的弱者了。
“不要!”徐亞鏡的心底裏大喊。
她不要死。
不要被打死!
“跳!”訓練官又下了一次命令,這一次,他把手槍掏了出來。
如果徐亞鏡再不爬上去,她就會被暴頭了。
徐亞鏡硬着頭皮踩上了第一排,也就是最底下的一個圓洞,整個人挂在了木闆高牆上。可是再想上一格,就難了。她的手往上擡,盡可能的往上伸去,卻根本勾不到頭頂上的圓洞。
不要,不要,她不想死,她不想死。
徐亞鏡的心底碎碎的念着,因爲太過于緊張,她憋得整張臉都紅了。可是,就在這時候,她聽到了來自腦後的一個微小的聲音。當她扭過頭去的時候,看到一支黑黑的槍管對準了她的腦袋。
“砰!”一聲,巨大的槍響在她的耳邊響起,她感覺到自己的耳膜生疼,好疼……
夏修想要打聽更多有關徐亞鏡的消息。他來到了學校,又找到了陳紫楓。
同樣是上次的那家咖啡廳,同樣是坐在角落的位置。
“徐亞鏡平時除了上網,她最近還做了些什麽,認識了什麽人?”
夏修攪動着手裏的咖啡,說道。
“夏修學長,你爲什麽這麽關心徐亞鏡呢?”陳紫楓這次心裏有了想法,自上次夏修約過她之後,夏修就再也沒有找過她。似乎對她是一點興趣也沒有。
那麽夏修來找徐亞鏡的消息,是對徐亞鏡好,還是壞呢?
她如果隻是一味的講徐亞鏡的壞話,說不準會适得其反。若是夏修對徐亞鏡是有另一種不可告人的密切關注,那麽自己就得要投其所好,才能得到進一步的發展。因而,這一次她先是反問,在斟酌之後,才會告知答案。
“徐亞鏡是我的學妹,學長關心學妹有什麽不對嗎?”夏修淡淡的道,攪完了咖啡,便将小勺放置一邊,并不飲用。
“我也是你的學妹啊。”陳紫楓道。
“那你有什麽想要告訴我的嗎?”夏修擡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我……”我喜歡你。
可是陳紫楓知道,現在這種情況說這種話,隻能是自尋死路。
她歎了一口氣,心中如同被抓心一樣的撓着。
“徐亞鏡她在外面打工。”
陳紫楓爲了獲得夏修的好感,曝了一個消息。
打工?這一點,上次她可一點也沒有提到。
“在哪裏打工?”
“就在學校外面,西南方向,兩百米遠處的地方,有一間商店。她在裏面賣東西。”
這件事陳紫楓原本不願說,可是徐亞鏡和趙暖暖兩人一起失蹤都快一個多星期了,說出來也沒有關系吧。
“是什麽商店?”夏修問得很仔細。
“是一家雜貨店。不過店名倒挺奇怪的,叫做怪談專賣店。”陳紫楓回答。
可是就在她說出“怪談專賣店”這幾個字的時候,咖啡廳裏的音響忽然毫無預警的大聲響了起來,重金屬音樂響徹了店内的每個角落,并且持續了有一分多鍾。
當聲音停止時,陳紫楓的話音也落下了。
夏修沒聽清楚店名,正要再問一次,忽然有人打斷了他與陳紫楓的談話。
“夏修,趙暖暖真的死了!”于紫的出現在兩人的桌子旁邊,看到與夏修坐在一起的陳紫楓,她冷眼瞟了她一下。示意她識趣的趕緊起身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