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吳,你去弱水三千幫助海神禹強吧!”女娲側躺在軟軟的卧榻之上,神色有些庸懶地道:“張揚攻破了知一道衛城,很快就會到海神禹強的弱水三千了,雖然禹強的本事比孫悟空高出不少,但仍然不會是張揚的對手,在哪裏,我們需要有一個能與張揚相持的人,才會将他拒之在弱水三千之外,隻有這樣,我們才能争取到更多的時間,我方能從容布置與張揚的最後決戰。 ”
天吳有些怏怏地道:“我去就行麽?我與張揚之間的實力差距是明擺着的,就連他旗下的雙兒,劇比,祝融都能與我抗衡,我一人去,隻怕難以抵擋得住,要是我與禹強再失手,我們的實力就更一步地消退了,要是讓我說,咱們幹脆集中所有的實力,就在弱水三千與他決一死戰,隻要我們四人齊心協力,就能赢得這一場戰争。 ”
星河冷笑道:“天吳兄,你别忘了,張揚已是練成了蒼穹舞的最後一層,就算我們四人齊上,能不能打得過還是很難說的,如今,我們隻能按着女娲的辦法,先逐步抵抗,争取時間,然後就在這九離宮中,爲他布置一個大大的圈套,這樣方能穩操勝卷,當然,如果你害怕了,也就算了,不如就讓我去吧!”他的話中充滿了嘲諷意味。
天吳頓時大怒,真是落毛的鳳凰不如雞,下山猛虎被犬欺啊,自從自己的核心手下大日如來等人棄自己而去。 自己立馬便成爲了一個光竿司令,在九離宮地地位急劇下降,現在不僅連畢方穩穩地坐在自己的頭上,就連這個小人得志的星河居然也大模大樣地騎在自己頭上了。 一下子跳起來,道:“你說什麽?你算個什麽東西,居然敢教訓我?老子在這個位面上縱橫馳騁,君臨天下的時候。 你還在哪裏輪回?像你這種東西,多半還在做狗做貓。 連人都還沒有變成,居然還敢教訓我?”
星河的臉一下變得血紅,這口氣也太惡毒了,真是一點面子也不給啊,身上頓是散發出一股腥紅的血霧,兩眼也在一瞬間變得血紅:“你說什麽,你有種再說一遍?”
天吳毫不示弱。 身上一層白光一閃,與星河的紅光微微一觸,大廳裏頓是狂風拂面,各種陳設如同遭到雷擊一般,砰砰砰地震爲粉碎,侍女們驚叫着躲在了大廳裏那寬大地柱子之後,生怕主人們的雷霆之怒波及到自己。
畢方臉露冷笑,自顧自地坐在一邊。 細細地修飾着自己長長地指甲,如同沒有看到二人的沖突。 女娲臉色一變,砰地一掌擊在面前的玉案之上,頓時将一張玉案擊得粉碎,“你們想幹什麽?我還沒有死呢?張揚還沒有打到家門口呢,你們居然就自己先打起來了!”
天吳和星河惡狠狠地對視片刻。 半晌,天吳喘着粗氣砰地一聲坐了下來,星河也是随着坐下,兩人的臉卻是扭向一邊,女娲歎了一口氣,道:“畢方,你和星河先下去吧,我有話對天吳說!”
畢方的臉上突地露出一絲似笑非笑的神色,站了起來,對星河道:“走。 星河。 我帶你去看看這九離宮,你第一次到得這宮中。 很多奇妙的東西你恐怕還沒有見過呢?老哥帶你去開開眼界,怎麽樣?”一手攀在星河地肩上,兩人有說有笑地離開了大廳。
大廳之中隻剩下了女娲和天吳二人,女娲微微揮手,廳中的侍女們立時便一個接着一個地離去,除了天吳餘怒未消的喘息聲,廳中再也沒有半點聲晌。 天吳今天着實很生氣,星河欺到了自己的頭上,女娲居然也沒有幫自己一把,竟然是一人五十大闆,此刻他坐在椅子上,兩眼瞪着天上,看也不看女娲一眼。
一聲長長的歎息,一條柔軟的胳膊環住了天吳的脖子,緊跟着,一張吹彈得破的粉臉緊緊地貼在了天吳地臉上,吹氣如蘭的氣息讓天吳不由一陣顫栗,“怎麽,真的生氣了麽?你是在氣那星河呢,還是在氣我呢?”
昵侬的言語讓天吳不由有些意亂情迷,“我什麽時候生過你的氣?從我們舉兵反叛天王的時候算起,這麽多年來,我何曾生過你地氣呢?隻不過那星河實在太過于嚣張了,我看到他就恨不得一口咬死了他!”
女娲吃吃地笑了起來:“天吳,你怎麽聰明一世,糊塗一時了,那星河算什麽東西,我們隻不過是利用他罷了,你要知道,他那一身得自燭陰的神魔亂和萬靈圖的功力着實了得,不在你我之下,有了他,咱們抵擋張揚的勝算就大增了,等到滅了張揚,這樣的家夥我會留着他麽?”
天吳哧地一笑:“誰知道你心中打什麽算盤?”
女娲蛇一般地纏到了天吳的身上,笑道:“我打什麽算盤?我現在打的算盤就是要一口咬死你!”兩手一圈,已是緊緊地抱住了天吳,一張小嘴已是迎了上去,堵住了天吳的嘴巴,天吳唔唔幾聲,猛地圈住女娲的小蠻腰,兩人的身體一下子飄了起來,大廳之中地帳幔一層層地放了下來。
九離宮中,畢方帶着星河興緻勃勃地在宮中遊覽着,興高采烈地向着星河價紹着這宮中地奇景,星河臉帶微笑,一邊應和,一邊卻在心中盤算,這畢方倒底在打什麽主意,從他加入到九離宮中之時,就已發現畢方和天吳女娲之間好像有什麽隔膜,現在看來,自己的這種感覺是不會錯地,畢方正在拉攏着自己。
說話間,兩人已是來到了九離宮的深處,一處寬廣無比的廣場之中,密密麻麻的人群正如同螞蟻一般地在雕刻着什麽。 廣場之中,已是堆滿了數座奇怪地雕像,“這是在幹什麽?”星河奇怪地問道。
畢方微微一笑,“這就是女娲準備迎擊張揚的最後一着了!”
“啊?”星河吃了一驚。
畢方看了一下星河的臉色,道:“張揚的蒼穹舞并不是沒有可破之法的,隻不過這法子卻從來沒有人用過,也沒有條件可以使用。 但我們經過了這麽多年的積累之後,終于可以試上一試了。 ”
“哪是什麽?”星河不由興奮起來。
畢方擡起頭。 思緒似乎一下子拉回到了很久以前,“當年,我們發動兵變,打敗天王之後,由于沒能将他的神識完全擊散,讓天王地神識一去無蹤,以後數萬年間。 雖然我們不斷地在尋找{十六KXS( 康康)手打更新},但總是不能将他完全殺死,恐懼一天一天在我們的心中滋生,我們都知道如果有一天讓天王複蘇,等待我們地将是什麽。 于是我們一直在尋找着破除張揚蒼穹舞的辦法,終于,女娲在天王的宮中找到了一冊古書,上面記載了創立蒼穹舞的那們大神通者的語錄。 其中就有蒼穹舞的緻命破綻,但當時我們卻沒有辦法施實,因爲這需要數十萬甚至上百萬達到大羅金仙等級的仙人們地元神和精氣。 ”
星河驚訝地擡起了頭,畢方繼續道:“于是我們開始在三界之内廣爲傳播修仙方法,着力培植修仙人才,這樣才有了下界的修真者。 ”
星河呀以驚歎起來。 “這麽說來,當初下界的哪些修仙者都是你們刻意爲之的?”
“當然!”畢方道,“我們将一些修仙的方法傳授給一些凡人,讓修真在三界之中慢慢地繁衍興盛起來,什麽昆侖,華山等等就是這一方法下的産物,這些修真者中天資聰慧者,在經過漫長的修練之後,終于得道成仙,當他們興高采烈地奔赴天界。 成爲仙人的時候。 我們也是興奮異常,因爲每多一個人。 就等于我們多了一份勝算。 而這些人并不知道,他們地存在,其實就是爲了這最後一天,當這最後一天到來的時候,他們都會成爲這裏的祭品!”畢方的手指指向廣場上的雕像,道。
星河不由倒抽一口涼氣,雖然自己的心腸算是恨毒了,但比起這些人地深謀遠慮,自己的那一些真可算得上是小兒科了,“原來修真界的真相竟是這樣的?”
畢方點點頭:“就是如此,這些仙人的存在就是爲了這一天。 ”
“可是爲什麽張揚在開始嶄露頭角的時候,你們不用這一招呢,那時他的羽毛尚未豐滿,滅了他,豈不是一了百了?”星河不解地問道。
畢方歎了一口氣,道:“這就是女娲的失誤了,當修真界蓬勃地發展起來之後,我們都成了創世之神,受到了無比的尊崇,當張揚開始出現在我們的視野之中時,大家卻都是舍不得将數萬年地心血毀之一旦了,我們都安享榮華富貴太久了,不願意将這些供奉我們地修真者,仙人們毀去,如果這樣一來的話,豈不是又要數萬年地心血才有可能恢複到今日的成就。 同時,我們也還抱着一點點的希望,能在他還沒有大成之前就将他毀去,就是這樣一點點的貪念,終于釀成了今日的被動啊!”
星河不由搖搖頭,想想也不錯,一手毀去自己的成就,就如同讓一個人從極富到極窮,這樣大的反差的确會讓人有些舍不得的。
“但現在,我們不得不這樣做了,這也就是我們逐地抵抗,但卻不集中所有人力與張揚決一死戰的原因,隻要這裏的準備功夫就緒,那就會對其進行最後一擊,到時所有的仙人們的元神和精血都将融于此地,大戰過後,剩下來的就隻會剩下我們幾個人了。 三界将會完全毀滅我們将要一切從頭再來。 ”
星河笑道:“畢方,我們好像并沒有什麽交情,你爲什麽要告訴我這些?”
畢方淡淡地道:“自保!”
“自保?”
“對!”畢方淡淡地道:“你來九離宮這麽長時間了,想必也可以看到天吳與女娲兩人的關系非同尋常,現在我們算是同舟共濟,但當共同的敵人消失的時候,隻怕他們就會向我們下手了,星河兄,說句不該說的話,到時隻怕是你第一個遭殃!”
星河咬咬牙,恨恨地道:“一對狗男女,鹿死誰手,尚未可知呢?”
畢方道:“不錯,鹿死誰手,尚未可知,但你我二人不聯手的話,到時必然會被他二人各個擊破,沒有人願意與别人共享勝利果實的。 這一點,在當初在殺豎亥,女娲毫不容情地劍刺我時,我就已經想通了。 沒有永遠的盟友,隻有永遠的利益。 ”
“你爲什麽找我?”星河道。
畢方看着星河,笑道:“說句老實話,如果有别的人選 ,我是斷然不會找你的,因爲在你的修真道路中,充滿了背叛,但我沒有别的可供選擇,隻有你。 ”
“還有一點,可能是我相比女娲和天吳二人,可能更好對付一些吧!”星河怪笑道。 二人對視一眼,忽地同時大笑起來,“彼此彼此!”畢方呵呵笑着,兩人同時伸出巴掌,重重地擊在一起。
九離大廳之中,幔帳一層層地卷了起來,女娲躺在柔軟如雪的被窩中,雪白的肩頭露在空氣裏,微笑地看着天吳慢慢地穿戴整齊,“天吳,你此去弱水三千,千萬不要出頭與張揚硬來啊,你隻要幫助禹強守住哪裏就可以了,守得時間越長越好,到了最後關頭,你可以趕緊回來啊,千萬不要爲了哪些部屬将自己拖住了,要知道,我可在這裏盼望着你呢?”柔情似水地聲音流進了天吳的耳中。
“我知道了!”天吳一副滿足的神情,先前的不快都已是一掃而空,“當我們成功的那一天,我一定會将星河那賤種刮成一絲絲的喂狗。 ”
“好了,到了哪個時候,你想怎麽處置他就怎麽處置他,還不行麽?”女娲嬌媚地道。 天吳嘿嘿一笑,道:“哪好,我就去弱水三千,你這裏的行動也要快一些,先在哪些雕像已完成多少了?”
“還不到三分之一,所以你們守的時間越長,對我們就越有利!現在我們需要的是時間,你知道,這些雕像的雕刻是不能出一點差錯的,一點點的誤着就可能讓我們前功盡棄!”
“我明白了!”天吳道,身子一晃,已是從九離宮中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