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的陣法,已經介乎于一個開辟出來的世界了!
春秋戰國時期,儒家和道家就有所交流,取長補短,現在儒家的很多術法,也借鑒了道家的經驗,進行了改進,但也不過是用墨汁或儒氣代替了金粉、靈氣等物,用普通的紙張代替了符紙、玉石,用毛筆或手指直接虛空寫作,代替了符筆等等,其本質并無多大改變。
山伯将多個文字小人聚在一起,其能量就高,在龍體中可以代替道家的靈石使用,各種文字小人的組合,就能形成不同的龍軀,達到不同的作用,形成各種名目的儒術。但如何排布,龍軀中各點能量的多寡,達到何種作用,完成後如何使用,使用中如何做到快速、準确,不會發生錯亂而爆炸,都是開創儒術殺招時所要考慮的,幸好山伯在登書山的過程中有了靈感,在外界時間幾乎靜止的情況下,花費了大量的時間練成了這四招,四招全出,也是山伯利用實戰,達到檢驗、修改、精簡這些招式的目的。
圍觀的衆儒生,看到山伯已經将防禦準備完畢,不由發出一聲驚呼!
就聽秦京生咋舌道:
“真沒想到,山伯所書寫的文字,竟然能夠修煉,而且還有意識,當他與同品級的對手作戰時,獲勝的幾率肯定會大大提高啊!”
荀巨伯郁悶地接口道:
“因爲這些文字能修煉,今後山伯每使用一次儒術,威力就會大上一些。因爲這些文字有意識,今後不但施展起儒術的時間會越來越短,而且每次使用後都會自動修改其中的弊端,不斷精簡、改善儒術的招式!”
秦京生聽了不由哀歎一聲,沮喪地說道:
“那他豈不是同階無敵了?看來我還是墊底的啊,難道我還要繼續被馬文才虐待!”
這次二人的比鬥,就連三品的半聖杜悊也來了,但他并未穿胡服,依舊是頭戴五梁冠,身穿長可曳地的白色大袖絲綢單衫,他是肯定不會下場習武或者打鬥的,世家大閥子弟若如此,豈不失了身份?不過是纡尊降貴地前來,高高在上地看看二人的實力罷了!
杜悊聽了秦京生的哀歎,并未轉頭看他,但目光中卻帶着鄙夷、厭惡之色。山伯展現的實力雖然讓他驚訝,還不至于讓他能夠震驚的程度!
這時,四品虛聖蕭虛子微微贊歎道:
“我看山伯的四種儒術,所化的龍形靈動聰慧,顯然已經入了品級,而且相互間各有聯系,大緻已經能夠成爲一個體系了,這可不是短時間就能夠創造出來的,難道說,他去過時間類的秘境?還是說已經登上書山,在海川亭中融會貫通了?”
杜悊知道自己與蕭虛子同爲七品,自己靠着家傳的二品儒器無驚無險地升到三品,而蕭虛子卻遊曆各地,涉足諸多秘境洞天,靠着武力與智慧才得到了一件四品本命儒器,升到了四品境界,二人三品對四品,實力并不相差多少,溫室裏的花朵和雨打風吹的蒼松,不可同日而語。
所以杜悊可以鄙視秦京生、王藍田,甚至陸俶、馬文才,但他可不敢對蕭虛子不敬,京兆杜氏與蘭陵蕭氏,都系出名門世家,地位可說是平起平坐,讓他找不到蔑視的理由,所以聽了蕭虛子的話,杜悊不由轉過頭去,點頭同意他的判斷。
三品半聖盧嘏輕敲鐵如意,猶豫的說道:
“大多數時間類的秘境,都位于時間長河的支流上,沒聽說過山伯在時間方面有很大的造詣啊?他最近剛剛入品,我可以肯定他進入書山學海秘境了,能以《周易》入品,一定是通過《周易》進去的!”
這時,四品虛聖陸禽接過了話題:
“不過,若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内暢遊學海,攀登書山,不是有催發黃粱美夢的黃粱米,警幻仙姑的警幻神鏡,就是施展莊聖世家的神物曉夢迷蝶?對了,曉夢迷蝶已經丢失,莊聖世家隻有二品儒術‘春秋大夢’這套陣法了,難道他能得到其中的一種?”
“不對不對!莊聖世家的這套陣法,催動起來代價太大,梁山伯能有什麽資格借用?警幻仙姑蹤迹難尋,也隻有吃了黃粱米才可靠一些。另外,我就納悶了,海川亭也不是誰都能進入的,除非學問淵博,能做到‘談笑有鴻儒’的本事不可!初次入品就能觸摸到‘鴻儒’的五品等級,他也太厲害了吧?”
又有人提出了疑問。
一連串的疑問、贊歎次第而出,接着就是大家的一陣沉默,一邊繼續觀看梁山伯的表現,一邊猜想着事情的真相,評估着山伯的實力。
梁山伯将防禦儒器準備好的同時,馬文才也将儒器降龍木化作了一面木盾護在身前,降龍木雖爲幼苗,尚未長成參天大樹,但因爲本體堅硬,将之變形也需要很大的氣力,所以二人也幾乎是同時完成。
衆人左右看了一下,都覺得還是馬文才的木盾,防禦能力要大上一些,梁山伯的紙盾,畢竟是普通的凡紙,若換做是儒家的神物聖紙,恐怕還可以穩穩妥妥的勝過,不過現在,就很難了!
“梁山伯畢竟剛剛入品,年輕氣盛,經驗欠缺,而且底蘊不足,這次有點托大了,即便是高了一品又如何?敗得不冤!”
有些認爲目光老辣、判斷力不錯的儒生,自我感覺非常良好,都不認爲山伯會赢,甚至秦京生直接搖着頭給山伯做了最終宣判。
“你那是被馬文才打怕了,心裏有了陰影吧?是不是認爲他天下無敵了?是不是每次面對他,你都感覺矮了三分?”
即便是極爲老實的荀巨伯也看不慣秦京生如此作态,忍不住出言諷刺他。
“你,你,你說話怎麽如此促狹?有失儒生身份!”
秦京生一看老實如荀巨伯之人,也開自己的玩笑,出言嘲諷,臉上挂不住了,不由支支吾吾地回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