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說上古的巫妖大戰時期,人類弱小,淪爲妖族的美食,累世經年下來,被其吃了無數,雙方不死不休的血仇,已經根植在了骨髓、血脈中,單說現在的這個聖子,如果真的成長起來,成爲一條神龍,那就是又一位大妖,兇名赫赫的一方妖族巨擘,将來還不知要爲人族造成多大的損失!
必須趁着現在弱小,将其消滅!
三人一邊想着,行動卻不停止,山伯一直觀察,現在終于摸清了這聖子的一些底細,于是就随手抛出一件灰蒙蒙的寶器,與英台的寶傘一樣,在半空中擴張,邊緣覆于金剛環上,将三人密不透風地保護了起來。
“速速排出體内的淤毒!”
荀巨伯和祝英台二人正在仰望山伯祭出的寶器,忽然聽到山伯急速的提醒,趕緊仔細感覺身體,這才發現,剛才那聖子的一聲龍吼,卻将無色無味的蛇毒也夾雜其中,攻破了英台的寶傘時,蛇毒趁機侵入,雖然山伯已經立刻将防禦龜甲放出,但還是吸入了一些蛇毒。
三人于不知不覺間,吸入了蛇毒,感覺到身體有異,立刻盤坐排毒!
山伯坐下後,又随手放出了一連串明晃晃亮堂堂的寶珠,這才随手從豹皮囊中一抹,吞了一顆驅毒丹,靜心閉目,默默煉化。
三人頭頂不斷旋轉的二十八顆寶珠,個個晶瑩剔透,幻彩琉璃,内中有無數的虛影流轉不休,不時變幻成雲霧山岚,亭台樓閣,水郭山村,販夫百工,仿佛眼睛隻要一瞬的眨動,就會看到意想不到的内容。
這二十八顆寶珠,就是山伯初作,立成二品亞聖境的報國言志詩:
“三尺龍泉萬卷書,上天生我意何如。不能報國平天下,枉爲男兒大丈夫。”-----元.關漢卿的戲劇《關大王單刀赴獨會》
這些寶珠,經過這段時間的孕養,不斷吸收靈氣、儒氣、功德,以及國運和時間長河中儒生對此詩的景仰、對未來的憧憬,此時已經升爲四品,可輔修,可禦敵,當升至二品時,就會從現在的“小有所成,可堪一用”,變爲山伯的一個絕招,一個殺手锏,一個強有力的對敵武器。
頭頂寶光照耀,從三人百會沒入,流入心髒!
一縷縷報國的豪情,從三人心中升起,“砰砰”跳動的心髒,泵出了滾滾激蕩的熱血!
融合了報國豪情的熱血一出,三人心中一喜,同時将意識沉浸在熱血中,吸收晉朝的國運。
晉朝疆域所及的範圍内,處處都有國運,爲官者自然能通過官印,操控國運,但是布衣平民,卻沒有這個可能,三人雖然都是入了品的讀書人,但還沒有參與品評,沒有做官,所以隻能靠着自身的實力戰鬥,現在能憑着報國詩操控國運,當然就多了一個強有力的手段。
三人控制着血液中的意識,吸收了許多血液周圍的國運!
天下之間,完美無缺,沒有弱點的東西,是不存在的,都是一物降一物!這劇毒也是一樣,莫看六品的佘毐修煉出的毒性極強,但也有數種克制的方法,比如在其身邊伴生的靈草,他的妖丹,國家、人族、妖族等的氣運,都可以快速的解毒。
氣運,是一個國家、種族、教派的根基,沒有了氣運,這個組織就要土崩瓦解了,相反氣運濃厚,如烈火烹油,驕陽曝雪,那這個組織就會興盛!
如此興旺的國家,氣運中就會飽含着子民的希望、祝福、祈禱、信賴等各種情感,若國将不國,民将不民,那麽氣運中就會摻雜更多的恐懼、哀傷、失望、憤懑、惱怒等負面情緒,就會慢慢抵消掉所有的氣運,導緻氣運稀薄,漸漸得不到上天的眷顧,這個國家最終就會分崩離析!
現在的晉朝雖然偏安半壁江山,但是現在的治下還算是國泰民安,百姓經曆了漢末的戰亂,晉初的八王之亂,五胡亂華,現在已經得到了暫時的休整,大亂之後,做得再不好,也不會壞到哪裏去,百姓太需要一個安穩的環境了,所以對晉朝還是比較滿意的,所以晉朝的氣運,可堪一用!
三人利用國運的特性,讓身體重新恢複了健康,變得神采奕奕,這才起身。
山伯随手收了明珠,重新納入腦海的上空中,這才感覺到頭頂有一股股的劇烈的震動聲,擡頭一看,佘毐用妖氣凝聚的吼聲,正一波波地向龜甲沖擊。
蟻多咬死象,況且佘毐的吼聲,威力巨大,隻是這短短排毒的數十個呼吸間,龜甲就被轟得靈光暗淡,相信過不許久就會失去作用!
但山伯并未慌張,而是一邊擡頭看着龜甲外的佘毐,一邊左手掐訣,手指緩緩屈伸,不斷地運算。
當吐出最後一口“龍息”,佘毐看這龜甲雖然靈光暗淡,搖搖欲墜,但并未被吹開,于是更加的憤怒了,用尾巴卷起這個“烏龜殼”,照準附近的岩石,狠狠地向下敲去:
“咣咣咣!”
又狠狠地敲了幾十下,縱然佘毐的毒蛇身已經被附近的岩石蹭得鱗甲冒血,但還是沒有攻破龜甲的防禦,這下佘毐可是怒了,蛇頭湊到龜甲和金剛環前,張大了嘴巴,一口吞下!
不得不說,這個龜甲和金剛環,太大了,足有丈八高下,三丈方圓,縱然佘毐身軀巨大,也不得不使出法天象地的神通,将身軀、頭部變爲最大,最終還是艱難地吞了下去!
從脖頸、胸口一直到腹部,佘毐将口中的“獵物”吞入腹中後,小心地盤了起來,閉目消化!
二人看到山伯正在運算,并未打擾,而是将法力輸入兩件法寶中,維持着法寶的消耗,忽然就感覺這法寶一陣劇烈的晃動,接着就傳來了兇猛的撞擊,震得三人暈頭轉向,東倒西歪!
震動停止,山伯也收了僅存的一點微薄儒氣,歎了一口氣,将靈光暗淡的龜甲盾也收入豹皮囊中。
龜甲盾被收,三人立刻發現頭頂上粉紅一遍,又有巨大的肉壁在一張一縮,不斷地蠕動,艱難地勒緊英台的金剛環,一點點地向幽深的喉管推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