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對——不——起——”喜兒心中畏懼。
幸好鳳藍插進來,不知是刻意還是無意,總之攔在喜兒前面,朝着春裏不正經地說道,“哎呦!我們的美男子被擊中了呢!差點毀容了呢!咯咯咯——”
“喜兒,還不快去給少爺拿點傷藥來!敷臉的,到時候一半臉腫得像饅頭,我可怎麽向全城少婦少女交代呢!”說着,掩嘴偷笑。
聽着,她有種挖苦意味的語句,他顯得格外不舒服,“不用——我還沒那麽脆弱!”
他大步往前一邁,逼近她。
高大的身形,背着光,擋着幾寸光芒,灰灰的影子覆在她的臉頰上,微顯陰郁。
她忍不住閉眼,卻聽“嚓”一聲,屬于男子的錦袍套在她的身上。
耳邊傳來微薄的鼻音。“不知道下雪天很冷麽?”
随是責怪,卻包含溫暖。
使得鳳藍忍俊不禁,笑得前仰後合。
春裏一拳捶在她光潔的額頭,“笑——笑——笑——就知道傻笑——每天都不知道樂呵個什麽勁!”
“喂,怎麽說話的呢,越來越不把我當姐姐了!”爲了以牙換牙,鳳藍手指戳過去,指着他額頭,義正言辭道,“有你這麽說話的呢!我可是比你早出生幾個月,我就是你姐,要尊重,懂不懂?”
他一把拉下她的手,二話不說,往屋内走去。
他攥住她的手,圈住手心,沒有間隙。
“喂,你有沒有聽我說呢?”她在後面叫喧。
“聽什麽?”他反問。
“我說我是你姐,現在命令你,放開我!我手被你抓得疼——”她說道。
待兩人走入裏屋。
春裏從袖子裏拿出帕子,專注的視線在她的手上,一圈圈纏繞式裹住她的手背。
“你不就是笨蛋麽?都凍得發紅發紫了!還沒有感覺麽?”
她一愣,“額?估計是玩堆雪人,打雪仗,玩得忘乎所以了!”
咦?不對,怎麽又被他轉移話題了。
“這次的雪,下得甚是奇怪,聽聞爹起早就去城主大人府上,說是探讨這次的大雪之事!”
“也沒什麽奇怪的——”她滿不以爲然的,這個願望就是她許的!
“什麽?”他若有所思的眸子投射過來。
她連忙傻笑回答,“我的意思是,管那麽多幹嘛,反正我喜歡下雪就是了,我們這十年都不會下一次雪,難得可以暢快得堆雪人啊、打雪仗啊!何樂而不爲呢!”
“如果每個人都像你這麽沒心沒肺的話,這世界都亂套了!”
“錯啦,你應該說,每個人都沒心沒肺的話,世界該講如此美好!”她做個擁抱大地的姿勢。
“對了,明日有空麽,一起去昙花山去吧?”
他眉頭一蹙,“做何?”
“帶點香火,去祈福!”
“你會相信這個?”他反問。
“哎,據說昙神可靈光了,一起去祈福啊!别說有好事不記得你!”
………………………………
翌日,萬裏晴空,陽光普照,絲毫沒有前一日雪的印迹。
仿若做了一場關于白雪的夢。
等夢醒來,依舊是荷花池塘,溫熱的,和煦的風。
鳳藍穿着火紅的一身,早早坐在馬車裏,等着某位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