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大小姐請客,怎能太過寒酸?
吉普車在公路上閃轉騰挪,一路風馳電掣,十幾分鍾就開進冀中省第一招待所。
兩人吃飯,其實本不必搞這麽大場面,怎奈穆雲堅持,李淩霄也懶得理會。
冀中省一招,硬件一般,就因爲是最早的定點接待酒店,才有它現在的榮光。不過近些年,随着外籍酒店紛紛入住藥城,省一招的老大哥地位受到了嚴重挑戰。
省政府在提高服務質量,硬件更新上,下了大力氣,才不至于門前冷落車馬稀。
這不,穆雲把車開到停車場,立刻有大叔跑過來指點兩人停車入位。
穆雲停好車,準備就穿這身大搖大擺的進去,被李淩霄一把拉住,提醒道:“你還是換一身吧,就你這身迷彩服加肩章,來這裏吃飯太過招搖。”
想想也是。穆雲從車後座找出一件皮夾克換上,再配上迷彩褲加軍靴,李淩霄有些驚訝,這丫頭打扮起來還挺酷。
兩人走入大堂,第一感覺省一招沒有外籍酒店的富麗堂皇,更多是一種莊重大氣、古樸森然。
迎賓小姐笑得很甜,給人一種賓至如歸的感覺。兩人訂了一個包間,便跟在引賓小姐身後,穿過宴會廳,走到所訂包間。
穆雲雖然是少校軍銜,但津貼并不多,不過這難不倒穆大小姐。身爲穆家第三代的佼佼者,又是老爺子的掌上明珠,穆雲怎麽可能出手寒酸?
包間不大,但是對兩人用餐來說,已經足夠。
李淩霄内傷本無大礙,這還多虧他十幾年的苦練和身體健壯。
兩人點了四菜一湯,菜上的很快。
這兩位經過今天比武,體力嚴重消耗,已經顧不得吃相好不好看,菜端上一個就消滅一個,等全部菜上齊,也被兩人吃得差不多。
酒足飯飽的兩人,靠在包間座椅上閑聊。李淩霄坐相倒還體面,穆雲可就完全沒有淑女之态。
隻見穆雲靠着座椅,挺着圓滾滾的小肚子,還時不時地揉着,李淩霄想笑又不好意思笑,就這麽拼命忍着,穆雲卻還毫無知覺。
大小姐吃相不好看就算了,坐相沒規矩也忍了,讓李淩霄最接受不了的是,穆雲吃完飯,嘴邊居然還粘着飯粒。
李淩霄好心,伸手幫穆雲拿掉飯粒,還惹得穆大小姐大發嗔怒道:“喂,你幹什麽,别耍流氓。”
等李淩霄把飯粒舉到穆雲眼前,大小姐才知道誤會了人家,不禁臉紅低頭喃喃道:“你告訴我一聲,我自己來就是,真是的。”
真是好心不得好報,李淩霄苦笑想到。
吃過晚飯,穆雲無事可做,李淩霄回去也是面對空房間。
又琢磨一會,穆雲突然蹦起,對李淩霄大聲提議道:“小師傅,要不咱們去唱歌吧,我知道藥城有家新開的KTV,效果很不錯。”
李淩霄無可無不可,反正前世在鄂中念大學時候,也沒少嚎。
既然沒意見,兩人便起身往收銀台走去,準備結賬。
這時,銀台前面已經有三位客人模樣,正在等候結賬。穆雲扯着李淩霄站在三人身後。
穆雲大大咧咧的跟李淩霄談話,聲音傳入前面三人耳中,三人不禁全部回頭,打量李淩霄這二位“大爺”。
李淩霄不是招搖之人,被三人齊齊盯住不覺有些尴尬,忙拉了拉穆雲的袖口,示意她低聲說話,畢竟這是公共場合。
穆雲見李淩霄還挺“秀氣”,小嘴一撇,對李淩霄道:“小師傅,甭理他們,咱們說話又沒招誰惹誰,他們都是醜人多作怪。”
前面三人聽穆雲說話嚣張,全都怒意隐現,穆雲不管那些,大眼圓睜瞪回去,惹得三人讪讪的不好當衆發作。不能跟女人一般見識不是?
李淩霄擡眼看了一下前面三人,突然盯住中間一人,眼前之人赫然就是田雙棋之子,田學龍。
“怎麽田學龍會在這裏?哦,對,田雙棋遷調省城,還是暗底下拜自己所賜,田學龍在這裏,實屬正常。”李淩霄跟田學龍對視一眼,便收回目光,繼續與穆雲叙話。
田大少看到李淩霄,氣就不打一處來。不過形勢不如人,隻好暫時忍下。
三人結賬完畢,便離開省一招。穆雲栖到櫃台前,結了賬,也帶李淩霄離開,直奔金源卡拉OK廳。
金源場子裝修金碧輝煌,頗有一番大俗大雅的感覺。不過,單看風格,俨然是有名家指點。
穆雲和李淩霄兩人要了一個小包,點了一箱啤酒,就随着服務生上樓梯,往包間走去。
OK廳走道裏,各種“大腕”交聲彙此,讓李淩霄有種時空倒流的感覺。
曾記得,九龍苑旁,健康卡拉OK廳,李淩霄也是一員“悍将”,能讓老闆主動免費送單曲之人,便在于此。
上一世已然煙消雲散,李淩霄享受着這一世的挫折和挑戰。
服務生幫兩人開好唱機,便起身離開,幫兩人去拿啤酒。
穆雲興沖沖的拿起話筒,先點了一首《咱當兵的人》。一曲唱罷,李淩霄鼓掌歡呼,惹得穆大小姐一陣大笑。
李淩霄不甘示弱,點了一首《絕口不提愛你》。李淩霄略帶沙啞的聲線,伴随着悠揚婉轉的音樂,渾然天成,讓穆雲入墜夢中。
半晌,等李淩霄唱完,穆大小姐還在搖頭晃腦,似乎沉醉在他的歌聲裏。
兩人唱唱喝喝,不覺間,半箱酒就見了底。女人雖然能喝,但是架不住跑廁所,李淩霄看穆雲一趟又一趟出來出去,想笑又不敢笑。
這不,一箱酒幹完,穆大小姐又出去“方便”。
李淩霄坐在沙發上,百無聊賴,又給自己點了一首《向天再借五百年》。
歌剛唱到一半,李淩霄就看到外面值守的服務生們,快步往洗手間方向跑去。“穆雲出去已經大半天,難道是她出事?”李淩霄不敢往下想,快走走到門口,拉開包間門,一個箭步沖了過去。
……
OK廳男女廁所挨着,隻是相隔一堵牆。而且,進去“方便”之人,出來之後,還要在一排手盆洗手。
穆雲解決完之後,出來洗手,忽然感覺有人搭住自己左肩,轉過頭一看,原來是省一招排隊結賬三人中的一個。
穆大小姐登時大怒,抓住對方右手,就是一記撅腕。
被撅之人手腕劇痛傳來,立刻大叫“放手,放手”。穆雲怎麽會就此罷手?
放開對方同時一記膝撞,穆雲把“輕薄”自己之人打倒在地。
這邊一開打不要緊,立馬驚動了樓層服務生。甚至,還有一些客人也紛紛探出頭來看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