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醫又‘哼’了一聲,“這麽多年不見,你卻變了!”
林道賠笑道:“自然是變了,變老了。這麽多年都過去了,想不老都難啊!師兄您和我都老了!”
“别跟我套近乎,我不吃你那一套!你傷了我唯一的徒弟,還妄想我救人?你是做夢還沒睡醒吧?你們走吧,順着水流的方向走,總是能走得出去的。”神醫下了逐客令。
蘇沫又道:“前輩你德高望重,是晚輩的表率,況且一日爲師,終身爲父,難道你要教你唯一的徒弟食言嗎?做一個言而無信的人?”
“你想教訓我?”神醫來了怒意。
“晚輩不敢!”蘇沫畢恭畢敬的說道:“她中了蝕心草的毒,這天下除了前輩,隻怕再也找不到第二個可以解毒的人,所以晚輩懇求前輩,救人!”
“走!走!走!”神醫連連說道:“都讓你們離開了,你們可别逼我!”
林道眉頭一挑,一臉坦白,“不瞞師兄,我早已知道他是你的徒弟。”
神醫一聽,覺得有些不對勁,神情嚴肅的給男子把脈,忽地變得更加嚴肅,“你給他吃了斷腸草?”
林道笑了笑,“我本無意傷人,隻是我若不這麽做,師兄又怎麽肯幫我?”
神醫聲音一冷,“你們若是再不走,可就别怪我不客氣!”
林道還想說什麽,隻聽到屋子忽地一聲巨響,“轟隆”一聲,瞬間恢複了安靜。
冷月暗叫不好,一掌打開了門,蘇沫和林道率先沖了進去,神醫已帶着男子消失的無影無蹤。
“他們走了!”蘇沫着急了,“可心的毒怎麽辦?”
林道眸子半眯着,“他們走不遠的!跟我來!”
話止,林道轉身抱起了林可心,出了這扇門,繞進另外一間屋子。
每間屋子幾乎都是相連的,每間屋子的桌子下面都有一個密道,進入密道之後會發現另一個奇觀,密道下面好似無數間屋子,而這些屋子裏或是堆滿了松軟的泥土,或是已經成型的陶丕,還有就是已經燒制好的青花瓷。
蘇沫看到這些青花瓷的目光就像是看到了久違的朋友,情不自禁伸出手摸了摸,同時對那男子的身份更加疑惑。
林道見蘇沫對這些青花瓷十分感興趣,“我來的時候,他那徒弟正在搗鼓這些玩意。想必這些東西都是他那徒弟的成果。”
“他是不是叫陸謹然?”蘇沫充滿了期待。
林道搖搖頭,“現在救可心要緊,管他叫什麽作甚?”
林可心瞪大了眸子,看到這些青花瓷後也是激動不已,她拼命的給林道使了使眼色,讓林道給她解穴,誰知林道一直沒有注意到她,林道好不容易看到了林可心的請求,正要爲她解穴的時候,蘇沫上前拽住了他的手,不停地沖他搖頭。
“此時不是解穴的好時機,在緩一緩吧!”
林可心的眉頭擰成了麻花,雖然知道蘇沫是爲了她好,但還是忍不住在心中大罵道:“蘇沫,你丫的還不快給我解穴!快點啊!”她多想快點證實那個男子是否就是陸謹然,倘若真是他的話,死也無憾!
冷月對蘇沫道:“主人留下照顧林姑娘,我和他去找人如何?”
蘇沫點點頭,“好!”帶上林可心會拖慢速度,而她的速度本就不快,“你們一定要快點,再快一點!”
待林道和冷月離開之後,蘇沫意識到事情的嚴峻,她必須想出第二個救人之法,決不能坐以待斃,更不能将所有的希望都寄在神醫的身上。
可天底下除了神醫還有誰會解毒?
蝕心草來自北國,北國誰會種奇花異草?
林道又是從誰的手上得到的蝕心草?
這一切有一切,看似毫無相關,實則環環相扣。但若要解開其中一個疑點,事情是乎又會簡單許多。
最讓蘇沫擔心的是林可盈,或許從一開始他們就中了林可盈設下的拳套,從小石頭來到虛無島上那一刻開始,這一切都是早已被謀劃好的。
蘇沫心中一涼,看向林可心,“你丫的現在肯定在心裏把我罵了幾千遍了吧?”
林可心眉頭一挑,趾高氣昂的别過眼。
蘇沫又道:“罵吧罵吧,你丫的要是不罵我,我到會覺得心癢癢的。”
蘇沫的聲音越來越小,她不停的思考着第二個救林可心的方法。以前一直把希望寄托在神醫身上,卻從沒想到過神醫也有解不了的毒。
蘇沫的目光從青花瓷上掃過,忽地眸子一亮,倘若林可心能回到現代,那她就不會死!可是要怎麽才能回到現代?
蘇沫摸了摸耳朵,絞盡腦汁苦想了一番,通過梅瓶,他們來到了祁國,可祁國并沒有梅瓶。
蕭夏能把她的魂魄召回現代,可并不能讓整個人回去。
最後隻剩下歐詩蔓,她們一直以來最強大的對手,不屈不撓的跟她們死纏到底。
歐詩蔓可以來到祁國,那她一定知道回去的方法,可若要找歐詩蔓幫忙,堪比要去把天上的月亮給摘下來,簡直就是絕無可能的事情。
蘇沫最後想到了恭牧,那個将他們引進這一切拳套的牽線人,他是歐詩蔓派來的,唯一不确定的是他隻是靈魂穿越,還是連帶着肉身?
蘇沫忽地跑過去抱住了林可心,歎道:“我要怎麽做才能救你?”
林可心動了思念的念頭,毒性迅速蔓延,她的腳下已經開始酸軟,身子有些搖搖欲墜,若不是蘇沫忽地抱緊了她,隻怕她此刻已倒在了地上。
林可心柳眉低蹙,費勁最後的力氣才叫出蘇沫的名字,“蘇……沫……”
蘇沫一驚,放開了林可心,林可心倒了下去,蘇沫手疾眼快的抱住了她。
蘇沫急了,大吼道:“冷月,冷月,林爺爺,林爺爺,你們快來!”
蘇沫不停拍打着林可心的臉,“你不能死!不能死!好不容易找到了陸謹然,你絕不可以死!”
林可心牽強的笑了,好似一朵緩緩閉合的花,她的眸子一點點閉上,失去了所有的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