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可心微怒,仰起頭,高傲的反駁道:“我若不送回來,你又能怎麽樣?”她在笑,挑釁的笑着。
歐詩蔓不屑的笑了,“就你,我還沒想過要拿你怎麽樣,她,可比你有用多了。”
歐詩蔓的目光轉向蘇沫,冷聲道:“你做得到嗎?”
蘇沫反問,“你覺得呢?”歐詩蔓話裏有話,但終究不會是什麽好話。蘇沫提高了十二萬分的警惕,絲毫大意不得。
“當然,這種小事對于你來說,并不算什麽難事,我想,就算爲了林可心,爲了揚叔,爲了農莊,還有那個死老頭的土墓堆,你也一定能做得到!”歐詩蔓在笑,能讓人全身毛發都豎起來的笑。
蘇沫急了,不知歐詩蔓到底想幹什麽,“你究竟想怎麽樣?”
“我想要的很簡單,給你一個月的時間,找到陸謹然,隻要你找到他就夠了,我自會想辦法讓他回來!可你若是敢耍什麽花樣,别說是穿越一千年,就算是穿越一萬年,我也不會輕易放過你!”
歐詩蔓忽地從衣兜裏掏出一把槍來,抵在林可心腰間,“走吧,我美麗傲嬌的林大小姐!”
蘇沫急道:“不要傷害她!”
“那就要看你怎麽做了。你若是不能做到,這就是你們最後的訣别!”
歐詩蔓押着林可心一步步走遠,而林可心半分也不敢動彈,腰間抵着的槍支讓她腦袋一懵,一片空白,沒了思考的能力。
恭牧手掌伸向玻璃窗,隻見他的手在玻璃上輕輕劃過,蘇沫隻覺得眼前一黑,進入朦胧的狀态。
隐隐之中有一雙手,一雙寬大而溫暖的手緊緊握着蘇沫的手,熟悉的感覺讓蘇沫留戀其中,竟舍不得睜開眼。
睜開眼的刹那,蘇沫屏住了呼吸,映入眼簾的是一個丫鬟的臉,丫鬟手裏還拿着毛巾,剛爲蘇沫擦拭過臉龐,看到蘇沫忽地睜開了眼睛,欣喜不已。
“公主,公主,公主醒了!”
丫鬟有些語無倫次,蘇沫從床上坐了起來,一臉茫然的把四周打量了一番,“這是哪裏?我睡了多久?你又是誰?”
蘇沫下了床,忽然有一群人奪門而入,第一個映入眼簾的是熟悉的銀色面具,蘇沫狂喜的跑過去緊緊抱住了冷月,喜道:“能再次看到你,真是太好了!”
相隔千年的擁抱,在蘇沫眼裏,她珍惜着現在擁有的一切。
冷月什麽也沒說,隻是輕柔的撫摸着蘇沫柔順光滑的青絲。但他那雙如深潭般深邃的眸子裏,也溢滿了柔情幾許。他潛藏着的,愛慕。
突然,歌盡歡假裝咳嗽了幾聲,蘇沫遂才放開了冷月,看到歌盡歡也出現在這裏,頗爲驚訝,“你也在這裏?”
“你醒了?”冷漠的問候,冷漠的眼神,蘇沫心中一涼,但還是努力的笑着。
“我睡了很久嗎?”
“很久!”歌盡歡就像冷月附身,話少得可憐。但蘇沫并不氣餒,甚至沒有絲毫的不高興,笑了笑,梨渦淺現。
“多久!”
“一年!”
“一年?”蘇沫驚訝了,她摸了摸耳朵,有些不好意思起來,“我真的,睡了那麽久嗎?”
歌盡歡冷聲道:“你很能睡。”
蘇沫不好意思的再次摸了摸耳朵。
歌盡歡又道:“上次一睡十年,這次睡了一年,你真的……很能睡。但不管怎麽說,你能醒過來,就是好事!”
歌盡歡看向一旁的丫鬟,“去把熬好的千年人參湯端上來!”
“是!”丫鬟領命退了下去。
蘇沫又問,“這是哪裏?”
“歌府!”歌盡歡的話十分簡短,蘇沫吃驚道:“歌府?哪個歌府?”
“歌姓在祁國極難見到,祁國隻有一個歌府。”
蘇沫傻了眼,“這麽說來,這裏是望都?”
歌盡歡點點頭,蘇沫又問,“神醫呢?”
“神女峰上!”
“那林爺爺呢?”
“也在神女峰。”
“陸謹然也在那裏嗎?”
歌盡歡搖搖頭,蘇沫慌了,“那他在哪裏?”心中暗暗猜到莫非陸謹然也來了望都?不行不行,不能見他!蘇沫轉身就要去關門,她這驚人的舉動看得衆人一呆,紛紛不明其意。
“你這是爲何?”歌盡歡疑惑的看向蘇沫。
“我不能見他!”蘇沫背靠着門,生怕陸謹然推門而入,立馬就會被恭牧帶回去。她還需要時間思考,到底要怎麽做。
倘若陸謹然回到現代,歐詩蔓真的會放了可心?還是會……她不敢想下去,卻不得不把所有可能的後果都想一遍,隻有這樣才能做出一個做好的決定。
歌盡歡更加疑惑,“爲何?”
不僅是歌盡歡,冷月也疑惑了,但他隻聽,很少問出問題。
“因爲……”蘇沫沉默了,看了看一旁的丫鬟,“你們都先退下吧!”
“是!”
看着丫鬟魚貫而出,蘇沫把門一關,深深吸了一口氣。
歌盡歡道:“你可以說了吧?”
“有人在我身上下了毒,隻要一靠近陸謹然,就會毒發。”
歌盡歡和冷月同時驚道:“誰?”
随即冷月垂下頭,不再說話。
歌盡歡又問,“是誰下的毒?”
“一個女人,還記得上次在林府時我和可心曾跟你提起過一個女人嗎?不,她是一個女鬼,一個陰魂不散的女鬼!”蘇沫并非惡意抹黑歐詩蔓,隻是除了女鬼這個詞,她找不到更貼切的可以形容歐詩蔓的詞語。
歌盡歡劍眉微蹙,“可我還是不明白,這一年來你從未離開過我的視線,除了丫鬟,和冷月,沒有和任何人接觸過。”
“在夢裏!她在我的夢裏。”蘇沫強調道:“她不是普通的人,她可以進入我的夢境裏,還能侵占别人的肉體,趕走别人的靈魂。”
歌盡歡忽地一把将蘇沫拉入懷裏,下颌抵着蘇沫的頭,輕輕撫摸着她的腦袋,“好好睡一覺,什麽也别想,什麽也别想,有我在身邊,什麽也不怕,睡吧,睡吧!”
歌盡歡将蘇沫打橫抱了起來,小心翼翼的把她放到了床上,蓋好軟絲蠶被,另一隻手一直緊緊握着蘇沫的手,蹲在床前,面帶柔情,蘇沫看着都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