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盡歡笑了,他的動作又輕柔了幾分,直到下身傳來一陣劇痛,蘇沫終于相信了,這一切不是夢,而是真真切切發生的事實。
蘇沫的手指甲深深嵌入了歌盡歡背上的肉裏。她大汗涔涔的忍受并快樂着。
夜深茶涼,高高的屋檐之上,銀色面具迎風而立,晚風撩起他衣袂飛揚。
翌日,水月殿裏傳來一聲巨響,是銀器墜地的聲音,清脆而響亮,不過刹那,便聚集了許多人。
驚呼聲,腳步聲,混亂的身影,彼此交錯着。
蘇沫不知發生了什麽,她隻覺得全身酸痛,尤其是下身傳來的劇痛讓她動彈不得。
一眼尖的宮女立刻上前用蠶絲軟被将蘇沫緊緊包裹。蘇沫這才注意到她是luo睡的。
當她的目光觸及到床上扔得亂七八糟的衣物時,腦中頓時有個不好的預感。
宮女跪在地上,“公主……”
蘇沫閉上眼,仔細回想了一番,昨夜她看到了歌盡歡,可現在她已分辨不清,那隻是一場夢還是真實的存在。
蘇沫不明白,倘若是真的,爲何歌盡歡留下這般狼狽不堪的她在這偌大的宮宇裏?
“我要沐浴。”蘇沫從未有過的淡定。
宮女搬來一個偌大的木桶,在裏面放好了熱水,灑滿了玫瑰花瓣,蘇沫屏退了衆人,才走進木桶裏。
她閉上眼,溫熱的水,玫瑰的花香,氤氲的空氣都讓她覺得心裏暢快無比。
可蘇沫還意識到一個問題,她的手腳又開始不聽使喚,她能明顯的感覺到身子在往水裏下沉。心中暗暗想到:難道這是歌盡歡給她下了藥留下的後遺症?
水一點點蔓延到她的唇,她的鼻,甚至她的眼,窒息的死亡讓她恐懼。
蘇沫想求救,可她吼不出任何的聲音,知道腦子裏徹底失去了思考,她仿佛看到了菩提樹下的那一襲绯衣傾城,美妙絕倫的琴音此起彼伏。
當宮女推門而入的時候便是這樣一番場景,蘇沫沉入了水裏,神色安詳,似一心求死。
水月殿,點燃了十二盞燈。将整個宮殿照得恍若白日。
蘇沫氣若遊絲的睜開眼,映入眼簾的便是一襲刺眼的黃色。
她動了動,蘇乾轉過身來,和藹的看着她,“沫兒,你終于醒了。”
蘇沫閉上眼,緩緩神,“我,我……”
“你不必多說,朕知道,你是個好孩子。”
蘇沫有些楞,難道蘇乾知道她想問什麽嗎?
蘇乾又道:“無論發生了什麽,你都是朕特封的錦公主,這一點永遠都不會改變,也沒有人能動搖你的地位。你還年輕,世間之事所經曆的不過一半,以後莫要再有尋死的念頭!”
蘇沫摸了摸耳朵,“兒臣……”
“好了!你好好休息,朕晚些時候再來看你!”
蘇乾壓根就不給蘇沫說話的機會,三番五次的打斷她的話。
“你們在這好好照顧公主,倘若再出什麽岔子,朕就誅他九族!”
蘇乾一聲令喝,吓得水月殿裏的宮女跪了一地。
待蘇乾走後,蘇沫方才床上坐了起來,她朝最近的宮女揮了揮手,宮女在床前跪下,“公主有何事吩咐?”
蘇沫問,“是誰救了我?”
宮女身子一顫,不敢說話。
蘇沫又道:“我要重賞救我之人!”
宮女還是不敢說話,蘇沫把她看了看,“難道是你?”
宮女一急,連磕三個響頭,“求公主饒命,公主饒命啊!”
蘇沫目光一轉,“來人!”
那宮女被吓得花容失色,臉上血色全無。
蘇沫道:“賞銀一百兩!”
宮女恍然回過神來,似乎不太相信蘇沫的話,蘇沫重複道:“去領賞錢吧!”
宮女幾乎是一步一跌的走出了大殿,似乎還是不敢相信一心尋死的蘇沫竟會賞她銀子。
“你們都退下吧!”蘇沫需要安靜,此事太過蹊跷古怪,她必須靜下心來好好理一理。
宮女和太監跪了一地,誰也不敢起身。
蘇沫加重了聲音,“我讓你們退下!”
“皇上吩咐,不得在離開公主半步,倘若公主再出了什麽岔子,皇上就會株連我們九族,求公主饒了我們吧!”
蘇沫一咬牙,蘇乾真夠狠的,官大一級壓死人,坐到皇上這個位置更是能爲所欲爲。
蘇沫仔細回想了沐浴時的場景,她的力氣已經恢複,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人在水裏或是花瓣中下了毒,而那人的目的就是爲了讓她自殺?
蘇沫心中一緊,到底是誰想殺她?
蘇乾?歌盡歡?還是蕭太後?
被子一掀,蘇沫坐了起來,她不能坐以待斃!
“爲我更衣!”
蘇沫拿出了公主的架勢,宮女二話不說,紛紛爲蘇沫更衣打扮。
當打開水月殿的大門時,蘇沫情不自禁用手擋住了直射的陽光。
蘇乾派來五十名侍衛,加強了水月殿的防範。
蘇沫深深吸了一口氣,她要找歌盡歡當面對質!
“歌将軍,現在身在何處?”蘇沫問向一旁的丫鬟。
丫鬟埋頭低聲應道:“啓禀公主,歌盡歡下朝之後去了将軍府!”
蘇沫眸子一掃,“備車,去将軍府!”
“這!”宮女有些爲難,“皇上吩咐……”
“父皇一向對本宮疼愛有加,難道他還會阻止本宮出宮不成?”
蘇沫的語氣淩厲,吓得宮女無言以對。
馬車,公主的馬車,鑲金嵌銀,華麗無比。
馬車很大,車内放有上等的軟墊,坐在上面,軟綿綿的,十分舒服。
蘇沫随手掀開車簾,身側約莫有八個宮女。而馬車前後侍衛更是有百餘人。
她去歌府不過是想和歌盡歡問清楚心中的疑問,這浩浩湯湯的陣勢更像是去興師問罪的。
蘇沫惶恐不安的攥緊了裙角,直覺告訴她,此事定已鬧得滿城風雨,可她不明白冷月爲何也沒了蹤影?
蘇沫摸了摸腰間,離人香還在,她拿出瓶子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就爲了離人香的味道飄散得更遠,方便冷月找到她。
大街,望都的大街,因爲公主的馬車而空了出來,百姓立于兩側,紛紛翹首以盼,卻沒人敢發出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