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将小豌豆從白雪妹懷裏接過來的韓成,聽到巫的問話,又見到巫指着半農部落女祭祀的動作,心裏頓時一跳。
緣分啊這是!
要不然的話,半農部落這大大小小被俘虜了兩百多人,怎麽就沒有見到巫關心旁誰?怎麽就這樣精準的指向了半農部落的女祭祀?
韓成沒有立即回答巫的問話,而是轉頭看向了一旁的大師兄。
正在将一袋子料豌豆從爬犁上往下搬的大師兄動作也僵了僵,
也正扭頭看着韓成。
兩人對視片刻,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笑容,多少顯得有些猥瑣。
一心想要做次月老的韓成,頓時來了精神,寒冷的空氣也抵擋不住熊熊燃燒的八卦之火。
“巫,你看她長得好看不?”
和大師兄對視一眼之後,韓成沒有正面回答巫的話,而是順着巫的手指朝着半農部落的女祭祀努了努嘴,臉上帶着笑,出聲詢問道。
扛着一袋子料豌豆的大師兄也湊了過來,也不嫌累,直接扛着一袋子豌豆站在這裏。
對于神子的這個提議,大師兄很是贊同,如果不是神子提及,自己就忘記巫也需要一個人暖炕的事情了。
就算是巫的年紀大了,有些事情做不成了,單單是晚上抱着睡覺,也是很不錯的。
半農部落的這個女祭祀,看上去肉肉的,巫晚上抱着睡覺一定很舒服。
不知道爲何,在問出這句話,又看到了韓成和大師兄兩人這樣的動作之後,巫覺得右眼皮跳的更厲害了。
不過跳歸跳,原始人的實誠,在巫的身上并沒有減少。
“好看。”
巫仔細打量了一會兒這個一直張着嘴巴看着自己部落的圍牆,一副傻愣愣的神情的半農部落女祭祀,雖然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太對,但還是選擇了實話實說。
在巫看來,坐在爬犁上的半農部落女祭祀确實長得很不錯。
其餘不說,單單是她圓圓的胳膊,圓圓的腿和圓圓的大臉,看上去就讓人覺得舒服。
更不要說半農部落的女祭祀還有着一個圓圓的、看上去跟部落打場時用的石磙一樣的身子了!
這些零件分開看就讓人覺得很好看,如今組合在了一起,長在了一個人身上,那看起來就更好看了。
如果不是這樣的美,巫也不可能在這樣多的人中,一眼就注意到半農部落的女祭祀了。
聽到巫這樣說,韓成和扛着料豌豆不走的大師兄,再度對視一眼,露出了一個很有深意的笑。
“巫,讓她跟你睡在一個炕上好不好?”
在原始時代生活的時間長了,韓成難免會受到一些影響,如今在一些事情上,說話辦事起來,也要直接的多。
正在看着半農部落女祭祀的巫聞言不由的渾身上下一哆嗦:“啥?”
巫轉回頭望着韓成滿是懵圈和驚疑不定的說着。
也不怪巫這樣的反應,主要是這個消息實在是太突然太意外太讓人感到刺激了!
“讓她跟你一起睡在你炕上。”
韓成出聲重複道。
巫認真的想了一會兒,居然搖頭:“不行,炕上有兔子,睡不下。”
看到巫搖頭,韓成還以爲是巫老了不想折騰了,卻沒有想到,巫居然蹦出來了這樣一個義正言辭的理由。
“沒事,再讓人盤個炕,專門放兔崽子,這樣你們就能睡下了。”
韓成很是豪氣的揮揮手。
哪知巫看着依舊張着嘴傻愣愣的看着部落圍牆的半農部落女祭祀,再度沉默了下來。
過了一會兒道:“她是俘虜,要做奴隸……”
韓成聽巫這樣說,心裏不由一樂,看來巫這是有點意思啊,至于奴隸不奴隸的,還不是他們幾個說了算?
如今青雀部落的三巨頭齊聚,怎麽可能會被這個小小的身份問題給爲難住?
在韓成說了不用擔心這方面的問題之後,巫顯得還是猶豫。
韓成便繼續開始忽悠。
韓成滿面認真臉:“巫,她好看不?”
巫:“好看。”
韓成:“好看就讓她跟你困覺。”
巫:“……”
韓成:“不跟你困,那就要跟其餘奴隸困,你舍得不?”
巫認真思索,而後搖頭。
大師兄:“困不動也沒事,抱着睡覺軟和……”
巫滿臉黑線:“……”
這些年,長久的生活在一起,朝夕相處之下,韓成受到了一些部落中人的影響,不過部落裏的人,受到韓成的影響更大,而且這種影響還是方方面面的。
就比如配偶這方面。
在韓成沒有過來之前,部落裏已經出現了一些模糊的、類似的概念。
如今有了韓成隻和白雪妹困覺,白雪妹也隻能和韓成困覺的活生生的例子,在這方面韓成雖然沒有刻意的去引導什麽,但是部落中的人對這樣方面的認識,卻在無形之中加深了一些。
這也是韓成問出‘半農部落的女祭祀跟其餘奴隸困覺舍得不’時,巫思索之後會搖頭的根本原因所在。
在這一問一答之中,關于枯木逢春的巫,将要開啓一段‘黃昏戀’的事情,就這樣的被連忽悠帶勸的給定了。
至于半農部落的女祭祀,在今後的日子裏,會不會反水,做出一些不利于部落的事情,韓成倒不是太擔心。
因爲他會幫助巫盯着她,就不相信自己一個後世而來,不知道具體領先的多少萬年的人,會在這方面上,制不住一個這個時代比較聰明的女人。
至于半農部落的女祭祀會不會同意,這件事情根本就沒有再韓成大師兄等人的考慮範圍之内。
巫老了,是打不過她,不過爲了巫的晚年幸福,青雀部落裏有很多人都樂意出手幫尊敬的巫這個忙。
作爲另外一半當事人,自從來到青雀部落之後,就一直處在眩暈狀态的半農部落女祭祀,終于從極度的震撼中回過了一些神來。
滿眼都是震撼之色的她,留意到了這幾個指着她說話的惡魔。
他們這是在讨論如何殺死自己,然後讓自己部落的人臣服的事情的吧?
半農部落的女祭祀這樣想着。
早已經做好了被殺死的打算、本身也沒有想着怎麽求生的半農部落女祭祀,這會兒卻忽然升起了一股濃濃的、不想死的念頭。
她想要知道,這個部落的是怎麽修建出這樣高大、如同山壁一樣的房屋的。
她修建過房屋,自然知道這裏面的艱難之處,也正是因爲如此,對于青雀部落這新修建的外牆,才會如此的震撼。
這真的是人能夠修建出來的?!這樣的東西,隻能夠用神迹來解釋了吧?
還有那大片、一眼幾乎看不到邊的平地,還有那精美到令人無法想象的陶器……
她有太多的事情想要知道了!
這種種神奇的東西就擺放在眼前,對于一個向來以智慧而聞名于部落、向來對自己的智慧引以爲傲的人來說,不将其中的道理弄明白,實在是太令人難受了!
這種難受可以将之稱之爲抓心撓肝一樣的煎熬。
所以,在意識到自己可能真的将要被殺、再也沒有機會知道這些神奇東西的秘密之後,半農部落的女祭祀忽然間就恐懼了起來。
随着這些恐懼出現的,便是濃濃的求生欲望。
“#%%…E”
半農部落的女祭祀看着韓成、巫、大師兄幾人,忽然間大聲的呼喊起來,人也從爬犁上站了起來,嘴裏烏拉烏拉的說着話。
雖然聽不懂她說的是什麽,不過從她的神情上,韓成還是能夠讀懂恐懼和祈求這些神色的。
這倒是讓韓成有些意外了,因爲這一路上以來,這個女原始人的表現,一直都是比較平靜的。
誰知道現在到了自己部落,忽然間就變了一副模樣。
不過這樣才好,正所謂無欲而剛,沒有任何訴求的人是最難對付的。
如今這個半農部落的女祭祀居然表現出來了怕死這樣的情緒,那接下來能夠做的事情也就多了。
韓成讓人将興高采烈的和别人一起,将這次得來的驢子往鹿圈裏面牽的貿叫了過來,這時候需要他這個花樣翻譯人才進行助陣。
“不想死?想要知道圍牆、陶器、食鹽這些秘密?”
經過了貿一番手舞足蹈和半農部落女祭祀嗚哩哇啦的交流之後,韓成回味着貿說出來話。
在韓成這樣說着的時候,同樣得知了半農部落女祭祀訴求的巫臉上的笑容頓時就不見了。
不僅僅是他,就連之前和韓成一起盤算着想要将半農部落的女祭祀弄到巫炕上,讓巫抱着睡覺的大師兄臉上的笑容也都不見了蹤影。
他們不約而同的對着半農部落的女祭祀怒目而視。
要知道,對于這些能夠讓部落變得興旺發達的東西,部落裏的人向來都是看的非常的重,絕對不會輕易示人。
如今這半農部落的女祭祀剛剛來到自己部落,就直接說出了想要知道這些秘密的話,巫這些人要是能夠有好反應才是怪事。
這對于巫來說,是比糟蹋糧食還要讓人不可忍受的事情。
“神子,讓她做奴隸,臉上刺字,不給她困覺了。”
沒等别人說話,吹胡子瞪眼的巫就先開了口,指着半農部落的女祭祀,直接就來了一句類似殺妻證道一般的話,沒有絲毫的手軟。
一旁的大師兄甚至于包括貿都在用力的點着頭,表示自己對巫這個處理意見的贊同。
那邊的半農部落女祭祀,面色變得發白。
對于自己提出來的這些請求,就連她自己都覺得過分。
其餘不說,就單單說在她們部落,燒制陶器這樣的秘密,自從上一任的女祭祀将這個秘密教授給她之後,她從不來都沒有跟部落裏的任何人說過。
而現在,自己作爲一個戰敗被俘虜的人,這會兒居然說出了這樣的請求,而且還是一下子想要知道這麽多神迹一樣秘密的請求,對方要是不發怒才是怪事。
因此直接将自己殺掉,也極爲可能。
死對于這會兒的半農部落女祭祀來說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死了之後,就再也知道不了這些神迹一般的事情的秘密了!
在她這樣充滿擔憂和恐懼的望着韓成、在巫他們看着韓成,隻等韓成點一下頭,他們就動手将這個該死的女原始人臉上刺字,弄成部落裏地位最低的奴隸的時候,沉吟的韓成卻忽然笑了笑。
“不用給她臉上刺字……”
韓成出聲說道。
這話一出口,巫幾個人頓時就呆了呆,旋即巫醒悟了過來,握着拳頭道:“對,不給她刺字,直接把她給殺了。”
一副咬牙切齒外加解恨的樣子。
大師兄幾個人也都跟着點頭,紛紛覺得神子的提議不錯,這個過來就想窺探自己部落大秘密的人,就應該殺掉。
韓成忍不住抽抽鼻子,這都哪跟哪啊?
你們還跟着瞎附和?
“不是把她殺掉,也不在她臉上刺字,而是讓她去接觸這些秘密。”
韓成對巫幾個人說道。
果然不出他所料,此言一出巫、大師兄幾人頓時就被驚得呆住了。
韓成趕緊攔住激動的話說的都有些不太利索,翻來覆去隻顧說不跟半農部落女祭祀困覺的巫、還有情緒激動的大師兄等人,出言給他們解釋。
韓成當然不是突然之間就覺得無敵太過于寂寞,想要給自己培養一過硬的對手,也不是想要做散财童子了。
之所以會這樣說,是因爲通過這件事情,他突然間發現了半農部落女祭祀不同于這個時代一般人的特性,這個特性就是強烈的求知欲望。
這種擁有‘瘾’的人其實最容易控制。
對于半農部落的女祭祀而言,自己部落的許許多多的東西具有極強的吸引力,既然如此,就那就讓她去學好了。
一旦陷入了這裏面,隻要允許她探索,那麽其餘的事情對于她來說也就不重要了。
這點很好解釋,就比如韓成後世的一個鄰居,非常喜歡釣魚,不分黑天白天,逮着空子就去的那種。
因爲經常晚上不在家,鄰居的媳婦就送給他了一頂華麗麗的綠顔色帽子。
這鄰居發現了之後,既沒有吵也沒有鬧,而是跟媳婦離了婚,然後繼續去釣魚。
不時還會喜滋滋的給人說,這下舒服了,再也不會有人跟在屁股後面吵自己了……
以此類推,從半農部落女祭祀今天所表現出來的求知欲望的強烈程度,一旦自己能夠滿足她這個願望,這家夥很有可能做的比韓成以前鄰居還要瘋狂。
沉浸在這裏面之後,隻要新鮮的東西不被她學完,她自然也就不會起什麽反水之類的心思。
至于學完?
韓大神子托着腮,騷包而又自信的一笑。
這顯然是不可能的!
就算是半農部落的女祭祀天賦秉異,能夠将現在的這些東西學完,韓成也一點都不擔心。
大不了自己再将數學這門高深的學問給抛出來。
加減乘除之後,一元二次、二元一次方程、平方開方這些再接着往外抛,實在不成再接着往外抛三角函數這些。
數學的世界足夠大,足夠求知欲望強烈的半農部落女祭祀在裏面遨遊。
而且,爲了以防萬一,在今後的日子裏,半農部落的女祭祀将會被巫金屋藏嬌,基本沒有什麽機會和半農部落的人接觸。
這樣一來,就算是她将自己部落所有的東西給學會,也沒有什麽關系,不過是空有屠龍之術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