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落之内,一群大大小小的孩子,跟頭趔趄的跑着,因爲他們的存在,青雀部落之内,頓時就熱鬧了起來。
喂了兔子的巫,看着這些滿地亂跑的小家夥,臉上樂呵呵的,笑的看不見眼。
人老了,就變得格外喜歡小孩子,看着小孩子繞膝而行,心裏就有着一種說不出來的滿足。
站在小花磨旁邊看着這一幕的韓成,就沒有巫的那種心情了。
對于這些湊到一起,立刻就會将部落硬生生的變成蛤蟆坑的小家夥們,他是又愛又恨,心情可以說是非常的複雜了。
或許等到他上了年紀,歲數和巫大小差不多的時候,就會變成巫這副樣子。
看着滿地亂跑的這些孩子們一陣兒,韓成繼續考慮關于祭祀和運動會的時候。
将運動會和祭祀聯系到一起之後,運動會的舉辦時間,也就變得好确定的多了。
因爲去年攻打騰蛇部落的時候,不論是的出征,還是凱旋歸來,亦或者是建立陵園,埋葬英雄的時候,都是在冬天。
而這事情既然跟祭祀部落英雄聯系到了一起,自然也就需要從這些時間選擇出來一個,固定下來,當作節日。
按說這事情其實沒有什麽好糾結的,最好的時間當然是陵園建起,安葬青雀英雄的那一天。
隻是那一天距離入冬實在是有些遠,而且是過不了多久,就要過年了,兩個重大節日相距太近,湊到一起不僅僅會讓部落裏的人跟到非常的張忙。
而且,它們所能起到的效果,在相互碰撞之下,也會被削弱一些。
隻是不按照安葬的那一天,于情理上又有些說不過去,這也正是韓成在這裏糾結的原因。
這樣的糾結大約從昨天持續到現在,看着這些滿地亂跑的小家夥們,韓成忽然就變得豁然開朗的起來。
是啊,自己想要舉辦運動會,目的就是想要部落變得更強,讓現在的人有一個合适、正确宣洩心中激情的渠道。
是爲了讓之後,耕地耕的時間長了的子孫們,在習慣了握鋤頭的時候,也不要忘記長戈弓箭這些東西。
既然這才是最大的目的,那麽其餘的一切,自然也就需要爲這一目的而服務了。
在這樣的前提下,把祭祀的與演練的日子定到哪一天都非常的合适。
想通了這一點,韓成的念頭一下子就變得通達了。
那就将之定在部落出征前往半農部落的那一天吧。
那時候距離大雪降下不是太遠,算是整個部落一年之中最爲清閑的時候,時間比較充裕,不會耽誤部落太多的活計。
而且,從這次襲擊半農部落的戰例中,韓成得到了一個不怎麽成熟的理念。
這個理念就是,如果以後再遇到大的敵對部落了,最好也是能夠将決戰的時候放在冬天。
寒冷的冬天對于這個時代絕大多數的部落而言,都是一個非常令人難受的事情。
但是對于擁有爬犁、防凍防裂護手霜以及充足的食物等等這些東西的青雀部落來說,冬天的影響遠沒有那樣大。
這就是青雀部落的優勢。
同時也正是因爲這些優勢,在去年冬天對戰半農部落的時候,青雀部落才能付出極小的傷亡,将半農部落的人全部拿下。
正所謂一招鮮吃遍天下,有這些優勢在,如果運用的好了,在今後的戰争中,占據天時的青雀部落,依舊能夠取得很大的勝利。
而将祭祀以及與之相對應的運動會都安排在下雪之後的時節裏,可以更大程度上的讓部落裏的人,适應這種雪地行軍。
讓部落裏的人,在今後可能發生的戰争中,占據更大的優勢。
想通了這些事情的韓成,一下子就覺得輕松了下來,就連看着偷偷摸摸領着幾個小家夥準備再次去挑戰大鵝的小豌豆,也覺得有趣起來。
韓成在這裏等了一會兒,看到小豌豆和另外幾個孩子,被大鵝追趕的哇哇大叫着撒丫子狂奔之後,這才露出了一個滿意的笑,起身去找巫,跟巫說一下這件事情。
韓成之所以會選擇遇到大事的時候,去跟巫商議,并不是因爲在部落裏巫的地位比韓成高,而是出于對這個老人的尊重。
巫爲部落操了多少心,對這個部落有多麽的喜愛,韓成都是看在眼裏的。
而且,對于他而言,巫對他還有着救命之恩。
如果不是巫,就憑借着他剛過來時的狀态,就算不會被野獸吃掉,也會站在那裏被活活的餓死。
然後成爲穿越者中極爲失敗的一個存在。
在起點的時空管理局檔案上,估計會記錄上這樣一段話:“韓成,男,二十六歲,穿越原始社會四天而死,死亡原因,餓死。研究價值爲零,建議做銷毀靈魂處理……”
在這樣的情況的,韓成怎麽可能會将巫給忽略?
在韓成去找巫說這件事情的時候,跛看着手中剛剛編織出來的藤甲,露出了滿意的神色。
在大師兄和殇二人打過架之後,作爲青雀部落的第一木匠、藤甲的直接編織者,跛同樣是受到了極大的鼓舞。
這個腿不是太靈便、沒有辦法和部落裏的其他人一樣上陣殺敵的人,下定了好好編織藤甲,爲部落裏那些上陣殺敵的人,提供更好的保護的決心。
殇和大師兄之間的那場比拼,跛都看在了眼裏,在爲自己編織出來的藤甲,有這樣的防禦能力而高興之後,漸漸的也就升起了一些不滿。
他覺得,自己編織出來的藤甲僅僅是能夠防禦住木槍、石塊這些東西還不夠,最好是能夠将部落裏的青銅戈也給防禦住才算是真正的成功。
在看着殇拎着青銅戈,隻用了兩下就将那副藤甲捅破、青銅戈出現在藤甲後面足足有十厘米來長之後,跛就開始考慮繼續改變編織藤甲的手法了。
跛拿着被殇用青銅戈刺破的藤甲看了好到一會兒,發現了一些東西,然後就讓殇握着青銅戈繼續往藤甲上捅。
隻不過這次不再如同之前那樣,平端青銅戈,而是将青銅戈豎着端起朝着藤甲之上捅。
果然,跟跛猜想的一樣,這樣變換了一下端青銅戈的姿勢之後,效果立刻就不一樣了。
同樣的藤甲,同一把青銅戈,同樣的人,這次卻是在同一個位置連續捅了六下,才将藤甲捅透。
而且,捅透的那一下,青銅戈透過去的也不多。
這樣的結果看的殇很是不解,跛卻興奮的在那裏直跳腳。
因爲他發現了如如何有效的加強藤盾防禦能力的方法。
青銅戈平整端和豎着端,刺向藤甲之後,之所以會有這樣大的差别,是因爲在在編制藤甲的時候,藤條是一根一根從上往下橫着排列下來的。
藤條跟藤條之間雖然緊密相連,但連接的再緊密,也一樣改變不了它們不是一體的這個事實。
所以,當殇将青銅戈的刃平着拿,刺向藤盾的時候,扁平的青銅戈很容易就能擠開兩根相連的藤條,從藤條之間的縫隙裏刺透過去。
而将青銅戈豎着端起再刺,跟藤條縫隙垂直的青銅戈就鑽不到這縫隙中了。
想要突破藤甲,刺中藤甲後面的人,就必須将藤條刺斷才行。
發現了藤甲的這個缺點之後,再進行針對性的改進可就容易的多了,至少這難爲不住跛這個編織的老手。
跛手中此時拿着的這件新編織出來的藤甲,就是改變了編制手法,進行改良之後,而弄出來的新型藤甲。
發現問題,并想出辦法解決問題,在韓成這些年的引導與影響之下,跛這個部落裏最早的木匠,如今對此做的已經非常熟練了。
在制造各種工具的過程中,他能夠更好的運用自己的智慧。
和之前的藤甲大不一樣的是,跛手裏的這個藤甲,充作豎着的‘經線’的藤條,不再是那稀疏的幾根,而是每隔開一根藤條的空隙,就會有一根。
這樣編織出來的藤甲猛地看的時候,上面就像是布滿了一個個的小正方形的隔子。
使用這種手法編織出來的藤甲,藤條與藤條之間的空隙被降到了最低,最大也不會超過一根藤條的厚度。
這樣的空隙,青銅戈想要穿透過去,至少也要斬斷至少三根的藤條才能做到!
有了上次的經驗,根本就不用實驗,跛就知道這剛剛被自己編織出來的藤甲防禦能力要超出之前的藤甲許多。
不過這樣拿着藤甲自我欣賞了一陣兒之後,跛還是拿起這件新鮮出爐的藤甲喜滋滋的走出了木匠室。
他這是準備去找神子,說這件令人高興的事情。
制造出來了好東西,不拿去讓神子看看,實在是一大遺憾。
跛不知道富貴不還鄉,如同錦衣夜行這句有名的話,不過類似的心理卻是有的。
看着神子因爲自己制造出的東西而變得喜笑顔開的樣子,再順便得到神子的一些誇獎,這樣的滋味,别提有多美妙了。
在韓成找到巫跟巫說關于運動會以及祭祀的事情,跛拿着新改良的藤甲去找神子,準備得到神子的一些誇獎的時候,在北方的黑石部落,也有些一些事情發生。
黑石部落的首領,手裏拎着一塊綁着繩子的木闆,站在這裏顯得很是驕傲,似乎是再一次的被他的聰明才智給迷住了。
這塊木闆,跟今年才開春,他領着人去攻打樹皮所在的部落時,所帶着的那塊木闆有着一些不同。
最大的不同就是,這塊木闆變得更加工整了一些。
樹皮站在一旁,臉上帶着笑,因爲這木闆變得這樣工整,是出自于他的手筆。
黑石部落的首領這會兒笑的這樣開心,除了得到了一塊工整的木闆之外,令一個原因就是,經過他這麽長的馴服,這個看起來有些本事的、樹皮部落的首領,終于變得馴服和聽話了起來。
這讓他如何不高興?
除此之外,還有另外一個原因就是,拎着這件防禦力很強的木闆,他在不久之前又想起了這種木闆的另外一種作用。
之前的時候,之所以會想起在木闆上穿繩子,然後再把穿了繩子的木闆綁在身上,是爲了應付樹皮部落那要命的弓箭。
在攻打下了樹皮所在的部落之後,黑石部落的人就将這些木闆放在了一邊。
因爲他們覺得,擁有那種令人格外痛恨的武器的部落,已經被他們給攻打下來了,那麽接下來也就用不到了。
因爲除了這個部落之外,他們還不知道哪個部落有這種的陰損的武器。
不僅僅是他們這樣想,就連一直覺得自己又變聰明的黑石部落的首領也是這樣想的。
不過這樣的想法,直到最近幾天卻出現了改變。
之所以會出現這樣的改變是因爲黑石部落的首領,在不久之前帶着部落裏的人,去周圍征服一個新部落的時候,部落裏的一個人,一個沒留神之下,被那個部落的人給捅死了。
也就是部落裏這個人的死亡,讓黑石部落的首領,再回到部落看到這些被遺忘到一邊的簡陋且坑坑窪窪的木闆時,忽然間的靈光一動之後,就想到了這些木闆的用處。
部落裏死去的那個人,是被那個部落的人,用手中的木槍刺穿了肚子然後死去的。
要是在攻打那個部落的時候,他身上綁着這木塊就不會被捅死了。
也正是部落裏這個人的死亡,以及這靈光一閃,讓黑石部落的首領,意識到,這些木闆不僅僅可以在應對陰損的弓箭的時候使用,再跟其餘的部落發生沖突的時候,一樣可以使用。
這樣的話,在和其餘部落的人發生沖突的時候,自己部落的人就能少死一些人。
此時的黑石部落首領的心情,比剛剛編織出更夠有效的防禦青銅戈、并且穿在身上遠比綁上一些木片要舒服許多的藤甲的跛都要快活,都更加的爲自己的聰明才智而沉醉。
“¥%……6!”
爲自己的聰明才智沉醉了好一陣兒的黑石部落首領烏拉烏拉的說着,顯得滿意的用力在樹皮的見肩膀上拍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