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陽光穿透烏雲,如同一柄無雙利劍自天空刺下,冠絕天地。
沒過太久,便有更多的陽光自雲層中鑽出,将空中的烏雲刺的支離破碎,一輪太陽自烏雲後面浮現。
沒有太久時間,陰沉了多日的天空,就徹底的放晴了。
“#¥%@!”
一個臉上有着凍瘡的人,發覺了外面光線的變化,待見到這樣的一幕之後,他忍不住興奮的呼喊了起來。
然後整個部落就都被驚動了。
身上裹着獸皮、圍在火堆旁邊的衆人,都歡呼的朝着洞穴外面跑去。
看着天空中的那輪許久不見的太陽,看着終于不再陰沉的天空,看着在白雪的反射之下,顯得更加耀眼的陽光,這些從洞穴之内跑出來的人,一個個高興的又蹦又跳,更有甚者,直接就是對着天空的那輪太陽,匍匐在地上,淚流滿面。
太陽終于出來!他們終有又見到了太陽!
這些令他們吃夠了苦頭的寒冷,将會被驅逐了,他們不用再遭受這樣的苦難了!
這些人臉上、手上、腳上基本都有凍瘡,縱然是那些沒有的,也都裂開了很多的幹口子,邊上結着厚厚的痂,稍微不注意碰到的話就會流血,并伴随着令人極爲難受的疼痛。
以往的時候,到了冬天他們也會受到寒冷之苦,但卻遠沒有今年這樣的嚴重。
這一方面是因爲,今年似乎要比往年更加的冷一些,另外一方面就是,大雪在他們還儲存夠足夠多的時候時候,便已經落下。
在這樣的情況下,在最初的時候,他們不得不冒着風雪與寒冷,到以往采集食物的地方,去将未曾來得及采摘、收集回來的果子,弄到部落裏面。
這樣的事情,讓他們吃了足夠多的苦頭。
以至于部落裏的一個人,一隻耳朵,和腳上的兩個腳趾頭都被凍掉了,在洞穴裏痛苦的哀嚎。
也正是因爲如此,在冒着風雪搶收食物的事情,在進行了幾天之後,便被破停了下來。
如果繼續下去的話,不等洞穴之内儲藏的食物吃完,他們中的大多數人,就會被凍死了。
但是,因爲風雪降下的特别早,導緻部落裏儲存的食物和往年相比的時候,要少上許多。
縱然是加上他們冒着風雪收集來的那些也一樣不行。
除了部落裏還不懂事的未成年人之外,其餘的人都在爲食物的不夠而感到深深的憂慮。
在這樣的情況下,看到太陽出來,天氣放晴,當然非常的歡喜。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原因就是,這些人覺得,今年的大雪降下的太早了,這時候出來的太陽,應該是能夠将這些過早降下的大雪給融化掉的。
然後天氣會變得比較暖和,回到他們之前大規模的儲存果實,爲渡過寒冷的時節而做準備的時候。
等到他們再儲存一些食物之後,天氣才會再次變冷。
如同他們所盼望的那樣,在接連兩天的陽光的照射之下,大雪真的有了融化的迹象,這樣這些人都更加的雀躍。
甚至于,在第二天的時候,他們的首領還帶上了一些身體比較強壯的人,裹着厚厚的皮毛,來到他們以往經常采集、儲存食物的地方,用手中的棍子,将已經融化了一些的積雪扒開,去尋找落在地上的果實。
有陽光的大雪天,氣溫并不高,甚至于和之前天陰的時候相比,氣溫要更低一些。
這一方面是因爲冰雪的融化與水分的蒸發,帶走了熱量,另外一方面就是,之前天空之中的陰雲,能夠起到類似棉被一般的作用,截留地面上的熱量。
不過氣溫雖然比之前低了,但是被日光直接曬到的話,身上還是比較暖和的。
并且這樣燦爛的陽光,隻是看着就讓人從心眼裏覺得暖和。
所以這些離開洞穴,再次尋找食物的人,覺得現在比之前的時候暖和多了。
随着天氣的變暖,以及一些陸續被他們發現的食物被帶回洞穴之内,這些原本已經非常絕望的人,現在變得充滿了希望。
他們更加的确信,天氣一定會如同他們所想的那樣,将會再溫暖一段時間。
隻是他們并不不知道,原本應該屬于秋天的那段時間被之前的寒冷給占據了,按照往年的時間來算,這時候也已經是冬天了。
所以,他們的這種欣喜隻持續了短短幾天,便被又一場從天而降的大雪給擊了一個粉碎。
有覺得天氣将會變得更暖、從而來到距離部落洞穴很遠的地方去尋找食物的人,直接就被這突然降下的風雪給凍死在了外面。
同行的人沒有抛棄他們,踩踏着積雪,冒着寒冷艱難跋涉,依然把這些被凍死的同伴給拖了回來。
隻不過,并沒有舉行什麽葬禮,而是将他們用火給烤了……
再次降下的大雪很大,甚至于比往年的都要大,同時氣溫也變得更低了。
有些部落,早上起來的之後,經常會有一兩個人,臉上帶着詭異的笑容,再也起不來了……
寒冷、饑餓與死亡,如同外面的陰雲一樣,将他們給牢牢的籠罩了起來……
而與他們相比更爲靠南的青雀部落,在經曆了一段兒時間的寒冷之後,一場紛紛揚揚的大雪也就此覆蓋了下來。
遠山、近樹,周邊的原野,都被大雪所覆蓋,看上去白茫茫的一片。
在這銀裝素裹之下,整個部落都顯得靜谧,大多數的人,也變得比較慵懶起來。
在神子到來之後,他們的冬天就不在如同之前那樣,什麽事情都不要,隻需要貓在洞穴之内,吃飯睡覺外加忍饑挨餓,如今就算是在冬天,也一樣有不少的事情需要去做。
但是,和其餘的時間相比,冬天還是非常閑适的,這是一種從身體外加内心都能深深體會到的感覺。
當然,部落裏此時看起來這樣的靜谧,也跟那些喜歡打雪仗的孩子們沒有抵達戰場有關。
如果那些孩子們抵達戰場之後,雪球亂飛、歡呼嬉鬧之間,雪後的靜谧,立刻就會消失的無影無蹤。.
青雀部落東側,距離竹林大約有三十裏多米的地方,被清掃出來了一小片土地。
土地上撒着有些比較幹癟的谷子,谷子上面斜斜支着一個竹子編織的大草篩。
将草篩斜斜支起的樹棍下端的地方,綁着一根繩子。
繩子一路通往竹林。
在竹林比較靠近邊緣的地方,有個一個低窪地,類似一個壕溝一般的存在。
那根一直通到竹林的繩子,就到了這裏停下。
韓成如今就在這片低窪地裏蹲着,繩子被他握在手中。
在他的左邊,是蹲着比站着的福将,右邊是站在那裏能夠露出一個頭來的小豌豆,小豌豆的另外一邊,則是圓滾滾的大熊貓團團。
兩人一狗一熊貓此時或站或盾的排成一排,隻露出一個腦袋來,沒有一個吭聲的,全都用眼睛盯着那支起的篩子。
這樣的情景,看起來既讓人覺得很具有喜感,同時也有着一股子的猥瑣之味,撲面而來,揮之不去。
在他們注視下,有在别處覓不到食的鳥雀,叽叽喳喳蹦蹦跳跳的在草篩周圍不斷的跳動着,并打量四周。
面對這樣顯得突兀的食物,這些鳥雀,大多數顯得還是比較小心的,沒有直接去吃,而是站在那裏不住的往周圍打量。
人爲财死,鳥爲食亡,這句話說的一點都不錯,在這樣的季節裏,面對這樣的食物,這些鳥雀無論如何都是抵禦不了來自美食的誘惑的。
在經過了一小陣兒的打量之後,沒有發現什麽危險,這些鳥雀們便非常愉快的來到草篩下面,去吃這些食物。
“爸、爸。”
小豌豆壓低聲音的對着韓成喊道,做出拉繩子的提醒。
“在等等,那兩隻大斑鸠還沒有進去。”
韓成同樣壓低聲音對小豌豆說道。
不僅僅是斑鸠沒有進去,還有就是現在這些鳥雀基本上都草篩比較邊緣的地方,往裏面去的不是太多,這時候拉動繩子,不少的鳥都将會飛走,扣住的不多。
這樣又等了一陣兒之後,這些鳥雀終于放松了警惕,來到了谷物最多的草篩中間去啄食地上的食物。
那兩隻大斑鸠也加入了這個行列。
“現在可以了。”
韓成對小豌豆輕聲說道。
然後将握在手中的繩子用力一拉扯,支着草篩的棍子,應聲而倒,失去了支撐的草篩,一下子就扣了下來。
草篩之所以扣的這樣快,一方面是因爲草篩被支起的不高,和地面之間的距離小。
另外一方面,就是在草篩的上部,韓成給綁上了兩塊磚。
有了這樣的重量加持,在失去了樹棍支撐之後,它往下扣的當然快。
樹棍拉倒、草篩扣下,這些沉浸在美食之中的鳥雀立刻就被驚動。
靠近竹篩邊緣、反應快的鳥撲楞着翅膀驚慌失措的飛走了,那些吃的太過于忘我的鳥,則被竹篩直接扣在了地上,頓時就是一片的驚恐焦急的叫聲,并有不少鳥都在努力的撲棱翅膀,想要從竹篩裏面飛出來。
但這是不能的事情,那樣大的草篩,上面還壓着兩塊磚,它們怎麽可能會飛的起來,隻能是在裏面胡亂的撲騰罷了。
“哇哇~!”
“嗚嗚嗚~”
在草篩扣下,諸多鳥兒驚慌失措的時候,小豌豆嘴裏哇哇叫着便從這裏沖了出去,一同沖出去的還有興奮的不已的狗子福将,以及圓滾滾的團團。
韓成手裏拎着一個大大的袋子跟在後面。
到了草篩邊上之後,沒有急着将草篩掀起,而是先用之前放在不遠處的磚坯,圍着草篩在壘了一大約三十厘米高低的一圈,在一個地方留出了一個大約二十厘米寬窄的口子,并将手裏的袋子在這裏撐開,将整個缺口都給完全包裹進去。
做好這些之後,韓成才将竹篩從留有口子的這一側掀起。
在他将竹篩掀起的第一時間裏,便有一些被吓得不輕的鳥,順着這個口子鑽進了袋子裏面。
至于那些沒有第一時間鑽進袋子裏的鳥,沒用太久的功夫,便也都乖乖的鑽進了袋子裏。
這倒不是因爲這袋子有多大的吸引力,而是因爲小豌豆、福将、團團幾個家夥對着竹篩又是拍又是喊叫的。
被竹篩扣住的那些鳥,透過竹篩底部上的孔,能夠看到外面的景象。
被這三個恐懼的家夥一起轟炸,它們要是不往袋子裏面鑽才是怪事。
待到竹篩下面沒有鳥了之後,韓成将袋子的口一握,所有被扣住的鳥就都跑不了了。
這下收獲不小,加上那兩隻大斑鸠,大大小小得有十幾隻之多,按照這樣的趨勢下去,再捉上幾次,就能湊夠一頓夠不少人吃的晚餐了。
當然,如果是用來煮湯喝的話,單單是現在捉到的這些,就足可以讓部落裏的所有人都吃上一頓美味的百雀羹了……
對于捉到的這些鳥雀,韓成最喜歡的就是那兩隻大斑鸠。
這東西除了羽毛的顔色之外,其餘的地方跟鴿子長得都非常的相像,吃起來味道也差不多,在鳥類之中個頭不算最小的,身上有肉。
不管是烤着吃,還是煮着吃,味道都非常的不錯。
不過韓成最喜歡的吃法是,先将之煮了,把肉剔出來,撕成一條一條的,再用煮斑鸠的湯混着這些肉絲下面條吃。
不過這種吃法,現在也隻能先想着。
鳥雀這些東西,在後世的時候,在被人各種吃,以及山林等繁衍生息的地方遭受破環、不斷縮減的情況下,數量在急劇減少,大多都成爲了保護動物。
但在現在這個原始時代,相對于數量龐大的、種類齊全的各種鳥類而言,人類才更像是需要被保護的珍惜物種的存在。
青雀部落名爲青雀,并且所祭祀的神靈,以及圖騰都是青雀,但部落裏的人對于這各種鳥類,并不友善。
這主要是這些鳥類,在莊稼即将成熟,以及收獲之後,總是喜歡過來吃莊稼。
在這樣的情況下,青雀部落的人要是對這些鳥類有好感才是怪事。
不過,雖然如此,卻并不妨礙他們繼續對青雀圖騰進行崇拜。
因爲他們所崇拜的,是被神子進行加工之後,顯得惟妙惟肖、以圖畫、雕塑、與刺繡的形式而存在的青雀,不是那些一到莊稼成熟,就來他們這裏瘋狂打秋風的鳥雀。
将這個裝着鳥雀的袋子搭在福将的背上,用繩子稍微的捆綁了一下,使其不至于掉落之後,韓成對福将指了指部落所在的方向,福将便邁開四條腿颠颠的往部落跑去,在雪地裏留下串串梅花。
福将離開之後,韓成便和小豌豆一起,重新布置陷阱。
将磚坯移開、竹篩支起、重新撒上幹癟的谷子這些。
把這些弄好,兩人一熊貓重新在竹林裏面躲好之後,福将也從部落裏跑了回來。
背回去的袋子已經空了,而且袋子也轉移了位置,由它的背轉移到了口中,被人疊好的那種。
韓成将袋子從福将的口中接過,而後伸手在福将的腦袋上摸摸。
被摸了腦袋的福将高興的尾巴一搖一搖的。
“兒子,這次你來拉。”
韓成将繩子交到了小豌豆的手裏。
小豌豆接過繩子,興奮又緊張。
經曆了剛才的那一遭經曆之後,好一陣兒篩子周圍都沒有鳥雀出現。
這樣的情況持續了一陣兒之後,開始有鳥雀抵不住美食的魅力,從别處飛了過來,落在竹篩邊緣,繼續進行試探。
有一隻鳥雀在這裏,很快就有其餘鳥雀陸續飛過來。
“爸,拉嗎?”
小豌豆看着那些鳥雀,小臉繃得緊緊的,看的出來,他顯得比較緊張和忐忑。
“你自己看着辦,覺得可以拉了就拉,不可以拉了就等等。”
韓成沒有直接給出答案,而是又将這個問題丢給了小豌豆,讓他自己看着辦。
得到這樣的回答之後,小豌豆有些拿不準主意,看看那些鳥雀,想要拉繩子,但又下不了決心。
遂轉過腦袋求助似的看着韓成,想要從自己的爸爸這裏得到幫助。
面對小豌豆求助的目光,韓成依然沒有給出什麽答案,隻是伸手在小豌豆的腦袋上摸摸,笑着低聲道:“你自己看着來,爸爸不管。”
從自己老爹這裏得不到什麽答案之後,小豌豆隻好再次轉過腦袋,瞪着烏溜溜的眼睛去看二三十米開外的竹篩,以及竹篩周遭的鳥雀。
看了一會兒之後,猛地拉動了手裏的繩子。
繩子扯動,木棍跌倒,壓着磚頭的竹篩扣下來。
幾乎與之同時發生的,是鳥雀撲楞着翅膀驚慌的飛走。
牽動繩子之後,兩人一狗一熊貓的奇怪組合,便飛奔着朝着竹篩而去。
過去之後,小心髒撲通撲通跳個不停的小豌豆先趴倒竹篩上面,透過細細密密的竹篩孔往裏面看。
這一眼看下去之後,小豌豆差點沒有哭出來。
因爲被竹篩扣住的隻有一隻沒多大的小鳥,其餘的鳥都飛走了,和自己老爹剛才的時候相比,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爸爸~”
如同之前那樣,将這隻小鳥從竹篩下面弄到袋子裏之後,小豌豆看着韓成又是委屈,又是忐忑的喊了一聲。
“沒事,這是你第一次做這這樣的事情,當初爸爸這樣捉鳥的時候,半天都沒有捉到一隻,你已經比爸爸當初做的好了。”
韓成笑着對自家的兒子說道。
随後父子倆個人便一起動手将這裏整理好,再次來到竹林這裏隐藏好。
“爸爸。”
小豌豆将手裏的繩子往韓成手裏送,剛才的打擊對着孩子有些大,讓他有些不敢再做這樣的事情了。
韓成沒有接,笑着搖頭道:“你繼續拉,剛才做的已經很好了,多拉拉就好了。”
小豌豆隻能繼續握着繩子,隻是心情與剛才比起來,更加的忐忑。
“你想想,剛才爲什麽隻扣住了一隻鳥,其餘的鳥都飛了。”
韓成看着自家兒子笑着問道。
小豌豆伸手摸摸自己的腦瓜,忽閃着眼睛。
過了一會兒開口道:“我、我拉的太早了。”
“那這次該怎麽做?”
韓成笑望着小豌豆說道。
“晚、晚點拉。”小豌豆有些不确信的數道。
“嗯,按照你想的去做。”
韓成點頭對小豌豆的話做出了肯定。
這個年齡段的孩子,對于不少事情已經有了一些自己的認知,對于一些事情已經能夠理解了一些,所以韓成就借這樣的機會,對小家夥進行一些教育。
或多或少,總能讓小家夥知道一些東西。
随着這裏恢複平靜,漸漸的再次有鳥雀從别處陸續的飛過來。
一番試探之後,開始到竹篩的下方去吃下面的谷子。
遠遠的看過去,大約已經有八九隻鳥雀來到了竹篩下方,而且還是比較靠近中間的位置。
同時,在外圍還有十幾隻鳥雀在那裏徘徊。
按照韓成的看法,此時完全可以拉動繩子,将竹篩扣下來了,但是小豌豆卻一直沒有沒有拉。
韓成知道,這是他吸取了上去拉的過早的教訓所造成的,因此上也并不催促。
和逮捕一些鳥回去滿足一下口腹之欲相比,韓成更加在意的是對于小豌豆的教育。
一些鳥雀還沒有被他放在心上。
小豌豆小臉繃得緊緊的,帶着手套、握着繩子的手心裏居然出現了一些汗,兩隻眼睛緊緊的盯着竹篩那裏。
他在等着外圍的那些鳥雀來到竹篩的下面,這是這些鳥雀就是不怎麽往裏面進。
要麽是走進去之後,啄上兩下就連忙從裏面的走出來,要麽就是,一隻鳥雀走了進去,其餘的鳥卻從裏面走了出來。
他一直想要看到的更多鳥雀走進去,一直都沒有發生。
于是他就這樣等着一直沒有拉。
隻是這樣的效果并不好,過了一陣兒之後,他所想要等待的那種情況不僅僅沒有發生,而且這些鳥雀還都陸續的飛走了。
這是因爲竹篩底下撒的癟谷子,基本上被這些鳥雀給吃完了。
“噗!”
越等鳥雀越少,再隻剩下三隻的時候,小豌豆終于等不下去了,拉動了手中的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