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出經商的貿等人的突然歸來,所帶來的喜悅并沒有持續太長時間,就被一些東西所沖擊,然後導緻變了味道。
滿臉喜悅的迎上前去的韓成,漸漸的停下了腳步,顯得有些遲疑的望向滿是喜悅的朝着錦官城這裏快步而來的貿等人。
有這樣反應的,不僅僅隻是韓成一個,其餘随着韓成一起出來的二師兄等人,反應也跟韓成差不多,也都是顯得遲疑的停下了腳步,眼中帶着疑惑以及驚愕的望着滿載而歸的貿易隊。
滿載而歸這個詞并沒有用錯,正興高采烈的歸來的貿等人,是真的滿載而歸。
不僅僅随行的驢子、鹿等這些身上馱滿了大大小小的藤筐等東西,随行的人身上,也或多或少的攜帶着一些東西。
單單是這些,作爲從後世而來的穿越者,是不會這樣大驚小怪的。
青雀部落這些被他帶出來的、跟着他見識了不少的世面的衆人,也同樣如此。
讓韓成等人驚愕到停下腳步的東西,是人!
準确的來說是那些随着歸來的貿易隊一起行走、被用繩子捆住手、穿成一串的人。
這些人的數量不少,韓成大緻上掃視了一眼,發現他們差不多有七八十人。
因爲天氣已經變得炎熱的緣故,這些人基本上都是精赤着上身,不管是大人還是小孩兒,也不分男女,皆是如此。
這些人的下半身,大多都隻是圍攏了一些看起來顯得破爛肮髒的獸皮,或者是一些大樹葉子,很是清涼的樣子。
眼前這突兀的一幕,讓韓成忍不住使勁的晃動了一下腦袋,覺得整個人都有些暈乎乎的。
這樣的一幕,他實在是太熟悉了。
當初去攻打骨部落、騰蛇部落、半農等部落,歸來的時候大緻上就是這樣的情景。
男女老幼,都用繩子給栓了,連帶着這些部落所儲藏的食物等東西,一股腦的全都成爲了青雀部落的東西。
這貿他們這一次外出,不是尋找陌生的部落,跟他們進行交換去了嗎?
就如同之前的在青雀主部落附近所施行的那些事情一樣。
隻是……
隻是如今看着眼前的這一幕,韓成無論如何都不能将此時看到的情景,跟貿他們将要做的事情給聯系到一塊去。
這哪裏是什麽去做交換啊!這分明就是幹了一票大的啊!
不然正正經經的交易,哪能将對方這麽多的人,都給交易過來?
這個時代的人,雖然想的少些,但是大多并不是太蠢笨,将自己都給交換掉的事情,基本上是不會發生的。
興高彩烈的貿、熊有耳等貿易隊的成員,遠遠的看到了迎接出來的韓成等人呆愣在當場的樣子,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的燦爛了。
他們不由自主的就将身子站的更加挺直了一些,帶着一股子少有的精神頭。
這種得到了滿滿的收獲、成功歸來的感覺是真好,讓人很是享受,還有些上頭。
特别是看到神子等留在部落的人,看到自己等人歸來之後的反應後,這種感覺就變得更加強烈了,不少人都覺得有些飄飄然了。
貿說的果然沒有錯,這一趟回到部落之後,自己等人真的能夠受到格外隆重的待遇。
扛着青雀旗子的熊有耳心裏這樣想着,同時将眼睛在歸來的隊伍裏掃視。
新組建的、經曆了一番的磨砺之後歸來的貿易隊中的衆人,這個時候大多都是自覺不自覺的往他們所攜帶回來的東西身邊湊。
一些人還将原本背在後面的東西,給轉移到了前面,好讓部落裏的衆人,更好的看到他們的收獲。
這也算是一種比較直接的、誇耀勇武和收獲的方式。
這樣顯得榮耀的誇耀行爲,生性有些要強的熊有耳自然不太願意落到其餘人的後面。
當下就也朝着自己的背後摸去,将背後背着的一個包裹給轉移到了前來。
因爲熊有耳需要扛着青雀旗子的緣故,他這一路上所背負的其餘東西并不多,所以包裹自然也就要比其餘人的小上不少。
轉移到前面之後,熊有耳上下的打量了兩眼,再看看隊伍中其餘人身上背負着的包裹,頓時就有些不太樂意了。
他左右看看,又伸手在腦袋上撓了撓,顯得有些苦惱。
片刻之後,他的眼睛忽然間亮了起來,一副想到了好主意的樣子。
他将青雀旗子放到了左手和左肩之上,伸出右手來,往右面一抓,再用力的一拉,一個被人用繩子捆住手的女性原始人,就被他給拉扯到了身邊。
這個女性原始人長得格外的壯碩,就算是一般的男性原始人,也都比之不過。
甚至于都能夠超過部落裏公認的極品美人——壯和如花!
将這個女人給拉到自己身邊之後,熊有耳的身子一下子就變得筆直,整個人顯得得意洋洋,很有精神的樣子。
這個長得很美的女性原始人,對于熊有耳這樣粗魯的舉動,顯得很是抗拒。
不過在目前的局面下,卻也沒有什麽太好的辦法……
這些事情,看的韓成眉頭不由跳了跳。
這哪裏是什麽貿易隊啊!這分明就是在進行人口掠奪啊!
不過,他臉上的笑容并沒有消失,整個人也沒有什麽特别的感觸。
一方面是出自于對貿等人的信任,覺得他們不會胡亂行事,不了解具體的情況,隻單單用眼前的情況來貿然的下定論,很容易會出現錯誤的論斷。
就比如當初公交車墜江,然後被許多的人亂罵的女司機……
另外一方面就是,這事情倘若真的是貿他們不對,作爲部落的神子,他肯定也是要向着自己本部落的人。
在這樣的事情發生之後,他也隻會是在事後頒布一些規定,進行限制。
至于如今的這些,既然已經發生了,那就先發生着吧。
兩個部落掐起來了,不論如何,都不能讓自己部落吃虧才是硬道理,其餘的都是虛的。
“這是怎麽回事?”
片刻之後,韓成等人和滿載而歸的貿易隊想遇到一起,簡單的相見之後,韓成任何的廢話都沒有,直接就開門見山的進行詢問,直奔主題。
對于眼前這顯得有些詭異的、出乎意料之外的事情,他想要在第一時間裏明白到底是怎麽回事。
“神子,是這樣的……”
聽到韓成問起這事情,貿并沒有絲毫的驚慌,相反,整個人一下子就變得精神起來,神采奕奕的。
不僅僅是他,随着他回來的整個貿易隊的人,也都在這個時候,打起來精神。
不用多問就知道,韓成所詢問的這個事情,正好是搔到了他們所有人的癢處。
貿的口才還是很不錯的。
這好像是一句廢話。
作爲青雀部落的第一花式翻譯人才,他的口才要是差了才是怪事。
随着貿的講述,事情漸漸的出現在了韓成的眼前。
因爲貿講述的很有層次感,所以聽起來就如同一副畫卷,在眼前慢慢的張開——
時間往前推上一些,地點轉換到一個不知名的部落。
“@##¥!”
一個長得比較強壯的男性原始人,大聲的說着話。
他的手中握着一個帶着七八根尖刺的木棒,木棒很粗,看上去極爲的堅硬。
他的另外一隻手裏,提着一個陶罐,陶罐裏面裝着的是食鹽。
在他的面前彙集着部落裏大多數的成年人。
在看到他手中舉起的這兩樣東西,以及聽到他所喊叫的話之後,彙集在這裏的人,一下子就變得極爲興奮起來。
“@#WER!”
“@#W!”
他們大聲的喊叫着,進行回應,帶着濃濃的喜悅與迫不及待。
見到部落裏這些人的反應,這個顯得強壯的男性原始人,也變得更加興奮了。
他将手裏的武器以及裝着食鹽的陶罐往上舉的更高了,并再一次的對着面前的這些人,大聲的喊叫了起來,有些鬼哭狼嚎的意味。
不過,這樣的喊叫聲,聽到在場的其餘人耳中,卻擁有着其餘的一些魔力。
本就比較瘋狂和激動的他們,這時候變得更加激動了,明顯是上了頭。
他們全都發出了大聲的嚎叫,用力的揮舞着手裏的武器,一些人還将手握成拳頭,用力的捶打着自己的胸口,以此來顯示自己的強壯與強大的信心。
“@#34!”
片刻之後,那個明顯就是首領存在的男性原始人,再一次的大聲嚎叫了起來,并将手中握着的、帶着尖刺的武器,指向了一個方向。
而後率先朝着那個方向快步而去。
其餘已經被完全調動起情緒的人,在得到了他的命令之後,也都紛紛行動起來,跟在他的後面,朝着那個方向而去。
不久之前,從自己部落離開的那些神秘的人,就是朝着這個方向離去的!
夜路走的多了,總有碰到鬼的時候。
就比貿所帶領的青雀部落貿易隊。
在長時間的貿易之中,雖然絕大多數的部落,都願意用食物,來換取青雀部落貿易隊所攜帶的食鹽、陶器這些東西,願意遵守一些不需要人進行特别的規定,絕大多數人都能夠理解并接受的、帶着原始意味的公平規則,但是,這樣的事情經曆的多了,總有可能會遇到一些不願意遵守規則,有着其餘一些想法的人與部落。
眼前這個在首領的帶領下,正帶着武器以及滿心的興奮,朝着前面迅速前進的部落,就是其中的傑出代表。
因爲眼前的這個部落,起了非分之心,想要對青雀部落做上一些不太好的事情的緣故,爲了方便書寫和閱讀,所以就暫且将之稱呼爲非部落。
非部落的首領,再一次的揚起了手中緊握着的、帶着木刺的木棒武器。
對于帶領着部落裏的衆人,将要進行的事情,非部落的首領沒有絲毫的抵觸,或者是心中不安
這樣的事情,在他看來幾乎是天經地義一般——誰讓那些神秘的人,擁有着那樣多的好東西,而且看上去還不怎麽強大呢?
這不就是明擺着讓他們來搶的嗎?
當然,在最開始的時候,非部落的首領是沒有想着要帶着人來搶神秘的青雀部落的。
那時候的他,完全被陶器的神奇,與食鹽的美味給折服了,整個人的所有心神都沉浸到了這兩樣新事物之中。
也就是在這樣的心情之中,他稀裏糊塗的就同意那個長得黑黑的、很會跟人溝通的人的條件,用部落裏儲存下來的食物,從他們的手中,交換到了那精美的陶器與可以将食物變得無比美味的食鹽。
從交換開始,一直到青雀部落貿易隊離開,他都還沉浸在得到這兩種神器的喜悅之中,沒有回過神來。
直到肚子餓了,需要弄食物吃的時候,非部落的首領,看着洞穴之内那所一下子消失了很多的食物,一下子就有些懵了。
這樣懵了一陣兒之後,非部落的首領就做出了趕上從部落裏離開的青雀部落衆人,将所有的東西都收歸自己部落所有的決定。
非部落,是一個比較大的部落,在他們所生活的這一片區域裏,屬于可以碾壓其餘部落的存在。
再加上青雀部落新組建的貿易隊,此次前來的人數也不是特别的多,所以很容易就會讓本就膨脹的非部落升起一些不該有的心思。
在非部落等人在後面抓緊時間進行追趕的時候,貿等人,正牽着牲口,攜帶着東西朝前走着,如同以往那般。
機警之中,又帶着一些放松。
畢竟到了如今的這個時候,他們早已經将局面給打開了,并且此次外出所攜帶的東西,也已經被交換了一個差不多。
經過這些時間的鍛煉,這大多爲新人組成的貿易隊新成員,對于這些,基本上已經熟悉了,許多事情也都變得的心應手起來。
一番青雀部落貿易隊并不知情的追逐過後,非部落的首領,帶着憋着一股子勁的非部落衆人,追趕了上來。
青雀部落攜帶着數量不少的物資,再加上還有需要停下吃草的鹿以及驢子這些牲口,又是在有心算無心的情況下,被追趕上,是一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