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書友黎後生萬賞加更)
非部落的首領格外的惱怒,他從來都沒有見過這樣膽小的部落!
自己都已經故意放水、給他們留下了充足的逃跑時間了,他們卻還是被吓得傻愣愣的站在這裏不知道逃走!
這樣的事情,讓他有種想要跳着腳罵人的沖動。
“@##¥¥!”
他再次大聲呼喊了起來,告訴衆人,将聲勢弄的更加充足一些,好趕緊讓這些被吓傻的人驚醒。
如果這些人再不趕緊跑,那麽再過上一些時間,自己等人就要跑到他們身邊了!
這樣的事情他不太想要其發生。
因爲一旦發生,在雙方的對打之中,他固然有把握,帶領着自己部落的人,将眼前的這些人給全部的殺死,但在這樣的過程裏,自己部落的人,說不得會有一些受傷的,甚至于死上一些也不是不可能。
這不是他想要看到的情況。
非部落首領的擔憂很快就消失了。
這當然不是因爲青雀部落的貿易隊,被他們所制造出來的強大聲勢給吓得的拔腿跑掉了,還順帶着将所攜帶的大量物資給留在了原地,讓非部落的衆人撿拾。
青雀部落的人,又不是專門送槍炮和牛肉罐頭的鬼子。
而是因爲,被他們這個完全出人預料的行動,給弄的有些懵的貿,下達了攻擊的命令,并率先射出了手中握着的弓箭。
在他射出弓箭之後,貿易隊中其餘的十六個使用弓箭的人,也都将拉滿的弓給松開。
一時間,十七支先後飛出的羽箭,迎頭飛射而來,帶着強勁的力道。
貿的頭腦夠用,是一個很聰明的人,尤其是在察言觀色上面。
從非部落衆人前來之後的種種表現上面,他已經明白了這些人是來者不善,所以也就沒有再客氣,等到這些人靠的又近了一些、進入到了弓箭的射程之後,就毫不猶豫的下達了這樣的命令。
當然,如果在如今的這種情況之下,貿若是還不能分辨出這些人是來者不善,那他也早就當不成貿易隊的靈魂人物了。
貿沒有瞄準别人,瞄準的就是帶着人沖在最前面的非部落首領。
貿在記東西上面,有着足夠強的天賦,一般隻要與他見過一面,那麽不管隔多長時間,他隻需要再次見到,就能在第一時間裏,認出對方來。
對于昨天才剛剛見過的非部落首領,他當然能夠認得出來。
哪怕是昨天的時候,非部落的首領圍着獸皮,今天沒有圍獸皮,他也一樣是在第一時間裏就将之給認出來了。
當然,之所以會對着非部落的首領放箭,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就是,非部落的首領跑的太過于靠前,身上有沒有穿什麽衣服,乃是最好的靶子。
在這樣的情況下,自然是會對着他進行放箭。
其餘射箭的人,有不少也将跑在最前面的非部落首領,當作了目标。
在這樣的情況下,非部落的首領,要是能夠有生還的可能,那才真的是大大的奇迹。
“噗!”
一聲東西入肉的聲音響起,一隻羽箭就鑽進了正領着人朝前奔跑着、滿心都是在吐槽的非部落首領的小腹上。
非部落的首領渾身猛地一震,還沒有來得及痛呼出聲,又是幾支羽箭飛來。
其中一支好巧不巧的正好射中他的咽喉。
非部落的首領頓時就愣在了當場,随後往前踉跄了幾步,便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捂着脖子,一聲不吭的栽倒在了地上。
他手中那被磨得瓷明的、帶着尖銳木刺的木棍,掉落到了身子下面。
他倒下的身子,覆蓋在了上面,尖銳的木刺,輕易的刺進了他的肉裏。
倒在地上的非部落的首領,因此而又抽搐了一下。
充滿着雄心壯志、赤膊上陣、裸衣對敵的非部落首領,就這樣,輕易的遭倒在了穿着防禦衣甲的青雀部落弓箭手的弓箭之下。
射出去的十六七支羽箭,自然是不可能全都被非部落的首領接住,畢竟他也不是自帶磁性的完美箭靶。
而青雀部落貿易隊衆人所射出去的也隻是普通的羽箭,而不是什麽飛毛腿屁股蛋跟蹤導彈,自然不可能打擊的那樣精準。
随着非部落的首領,一起往前沖的、比較靠前的人,也有幾個被羽箭個招呼到了。
有兩個被射中腿的人,身體不受控制的摔倒在了地上。
還有被射中胳膊與面頰的人,猝不及防之下,忍不住的發出大聲的慘叫。
不過他們的這種慘叫,并沒有在非部落衆人之中引起多大的慌亂。
這不是因爲非部落衆人的心理素質一個比一個的好,都已經達到了泰山崩于前而面色不改的程度。
而是因爲非部落的衆人,此時都是在拼了命的、盡可能大的發出讓人心神動搖的嘶吼聲,好讓前方青雀部落的衆人喪膽。
他們所發出來的慘叫,直接就被淹沒到了這一連串的大聲吼叫之中。
邊上一些個聽到的人,則将這樣的聲音當成了這些人故意發出來的聲響。
其中還有一個人,甚至于覺得這樣的聲響格外的有威懾力,能夠讓人聽到之後渾身一震。
他便也想着要模仿一下。
結果這一嗓子下去,把喉嚨都給喊的有些啞了,也愣是沒能喊出那兩人的聲勢來。
這讓他不由的就對那兩個人升起了濃濃的敬佩之情。
也幸好他們部落這個時候,還沒有發展出來用大拇指頭表示誇贊,如果發展出來了,一定會将手指高高的豎起,給自己部落裏的這兩個人一個大大的贊,好用來表示自己的敬佩。
不過,很快他的這種想法就發生了改變。
這不是因爲他突然間就明悟了什麽東西。
而是因爲一箭射出去之後的貿,又迅速的從腰間的箭囊之中抽出來的一支羽箭,瞄準了這個人射了一箭。
羽箭激射而出,正中這人的左側肩膀。
正在這裏對着自己部落的那兩個人、散發着濃濃的敬意的那個人,被這一箭射的直接就嗷嚎了一嗓子。
聲音比之前中箭的那兩個人響亮多了。
捂着有劇痛傳來的肩膀的這人,這個時候才算是明白,原來自己部落的那兩個人,吼叫的這樣大聲,不是因爲他們想要使勁的吓唬青雀部落的人,而是因爲他們被這種不知名的武器給擊中疼的了……
也是直到這個時候,他才明白,原來這些青雀部落的人,站在這裏不動,不是因爲被自己等人的數量,以及強大的氣勢給驚得呆住不敢動彈了,而是因爲對方就在這裏準備着攻擊!
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的他,不由得心中大驚,額頭之上有汗水滾落下來。
他松開握着肩頭的手,将夾在胳肢窩裏面的石頭拿出來,奮力的朝着正拿着奇怪的武器,做着奇怪動作的青雀部落衆人投擲過去。
然而,接下來的事情卻讓他傻了眼。
因爲被他奮力投擲出去的石頭,距離青雀部落的人,還有不短的距離,就已經從空中跌落,連青雀部落衆人的邊都沒有沾到!
然而在這樣的距離裏,青雀部落的人,卻能夠用奇怪的武器,攻擊到他們!
“@#¥¥¥!”
隻是稍微的一想,一種無邊的恐懼,就已經從心底深處升了起來。
他猛地扭頭,大聲的呼喊了起來,望着依舊朝着前面,用不是太快的速度朝前前進,并大聲呼喝、想要用這樣的手段,将‘吓呆’了的青雀部落的衆人,給吓走的自己部落的人,滿是焦急和恐懼。
他的聲音,已經被淹沒到了人潮之中,隻有很少的一部分人聽到了,而且這些人一時之間也沒有弄明白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情,在後面的人的簇擁之下,依舊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腿,小跑着朝着青雀部落貿易隊的方向而去。
連帶着這個轉過身來、朝着衆人大聲呼喝着示警的人,也同樣被推得以倒退的姿勢,不斷的朝着青雀部落貿易隊衆人所在的方向而靠近着。
這讓他更加的焦急和恐懼。
不過他的這種焦急和恐懼并沒有持續太長的時間。
“放!”
再一次抽出一根羽箭搭在弓弦上的貿,雙手發力,瞬間就将弓箭拉滿,然後猛然松開,羽箭便激射而去。
自從韓成将弓箭制造出來之後,弓箭這種威力很大、射程很遠的武器,就受到了青雀部落衆人的喜愛與重視。
在青雀部落之中,弓箭這種武器,幾乎是除了奴隸之外,其餘人都要掌握的東西。
就連白雪妹這種經常織布的人,也都能用中等射程的弓,射出幾箭,并擁有不是特别差的準頭。
作爲青雀部落骨幹成員的貿,對于弓箭自然也不會陌生。
甚至于比部落裏的大多數的人,射的都要準。
這不是因爲他在射箭這一技能上,擁有着其餘人遠遠不及的天賦,而是因爲他的勤學苦練。
當初,驢部落被騰蛇部落所覆滅,這一事情給原來的驢部落首領、現在的貿心裏留下了很深的心理陰影。
這是他如今擁有着一手不俗的箭術的,直接根本原因。
在加入到青雀部落、并見識了沙師弟那一手不俗的箭術之後,貿的心裏就一直在想着一個事情。
這個事情就是,要是自己也擁有着如同沙師弟這樣好的箭術,那之前在面對兇殘的騰蛇部落的時候,自己也就不會那樣無力、自己部落也能夠多活下來一些人,不至于死掉那樣的多。
事實證明,射箭是一件需要天賦的活。
貿不是一個在箭術的有天份的人,不過一番堅持不懈的勤學苦練下來之後,箭術雖然比不上沙師弟這樣的妖孽,不過還是非常不錯的。
至少此時與非部落的人遭遇之後,他連續放了三箭,每一箭都沒有落空!
其中第三箭,還直接射到那個中箭之後、發現了青雀部落貿易隊的秘密、轉身面向着自己部落的衆人,大聲的呼喝着進行示警的那個人的後心上,直接就将那個被擠得不斷踉跄着往後跑的非部落人給射死了。
連續三輪的箭雨射擊出去之後,越來越多的非部落人覺察到了事情的不對勁。
有的人想要繼續往前沖,繼續着他們之前想要做的事情。
一些人在吃驚之後,開始倉惶逃竄,想要離這些突然之間就變得異常可怕的青部落的人遠一些。
一些中箭的人,則發出痛苦的大聲慘叫。
而非部落的首領,在第一時間就已經死掉了,沒有人進行統一的指揮,對這些人進行約束。
所以混亂很快就發生了。
再加上停留在那裏的、沒有怎麽動彈的青雀部落貿易的衆人,在這個時候,在貿的指揮與帶頭之下,繼續持續不斷的往外射擊着羽箭,混亂很快就被進一步的催化了。
“把他們幾個放過來!用藤盾堵住,用長槍使勁的刺!用弓箭的,繼續往遠處進行射擊!”
本來在這一次的外出貿易之中,韓成是專門将比較剛的熊有耳給派遣出來,讓他當作貿的副手的。
所謂的副手,其實就是讓他主要負責關于武裝上面的事情,因爲熊有耳是一個很好的苗子。
不過熊有耳來到青雀部落的時間到底還是有些晚,對于青雀部落這種與他之前所待的部落完全不同作戰方式以及武器,還不夠熟悉。
所以此時遇到了危險之後,作爲帶領貿易隊的貿,直接就取代了熊有耳的位置,對戰事進行指揮。
聽到貿的喊叫之後,原本還将弓箭瞄準那幾個快要沖過來的非部落的人進行射擊的貿易隊弓箭手,立刻就改變了射擊的方向,繼續朝着還在遠處的非部落人,對這些人進行遠程打擊。
兩輪箭雨下去之後,立刻就有三四個人中箭。
原本見到有人快要接近到青雀部落衆人所在地、而選擇跟着他們一起朝着這裏沖的非部落的人,在遭受到了箭雨的覆蓋之後,再也不敢往青雀部落貿易隊這裏沖了。
選擇如同其餘的非部落衆人那樣,落荒而逃。
在他們選擇了落荒而逃之後,這幾個沖到青雀部落貿易隊邊上的非部落的人,一下子就成爲了孤軍。
這幾個沖來的非部落人,心中其實也是恐懼的,之所以能夠鼓起勇氣,一路沖到這裏,一個人是因爲腦子太直,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是怎是回事,跟着其餘的人就按照之前所商議的事情,沖了上來。
另外的四個人,基本上則是覺得,青雀部落的這些人,之所以會這樣的可怕,是因爲他們的手中握着的那種可以射出很遠很遠的武器。
隻要他們靠近了,就可以用手中的武器打到青雀部落的人,就能夠殺死他們。
青雀部落的人,就不可能再如同之前那樣,對自己等人造成傷害。
看着近在咫尺、隻顧用那種奇怪的武器往遠處攻擊,卻沒有理會他們的青雀部落的人,一個非部落的人心中不由的大喜。
他連一聲呼喝都沒有來得及發出,就狠狠的将手中的木棒朝着一個沒有注意到他的青雀部落人砸去。
不過這樣攜帶着巨大力道的一棍,并沒有落到那個青雀部落人的身上。
因爲一個握住長槍的青雀部落人,猛的将手中的長槍,捅進了這個人的腹中,直接就将他給捅穿了!
再狠狠的将長槍往外面猛地一拉,長槍就從這人的腹中出來,不待非部落的這人反應過來,就又捅了一槍,同樣将之前後貫穿。
兩槍下去,兩個透明窟窿。
非部落的這個人,手中握着的、帶着木刺的木棍掉落到了地上,嘴角有鮮血溢出。
兩股熱血如同兩小股的小型噴泉一樣,往外咕咕的冒。
他的目光呆滞,在原地稍微的愣了一會兒,便無力的栽倒在了地面之上,連必要的垂死掙紮都沒有進行,便沒有了聲息。
“砰”
新組建起來的青雀部落貿易隊之中的新人手還是太多。
這些人無論是從心理素質、戰鬥技巧還是對武器的運用上面,都比不上青雀部落的老人手。
雖然占據武器以及人數上的優勢,但是在面對沖擊到面前的非部落幾人時,還是有一些人慌了手腳,以至于出現了一些纰漏。
一個本應該在第一時間,就被長槍刺死的非部落的人因爲這個纰漏,此時依然毫發無傷的活着,并将手中握着的帶刺的木棒,狠狠的砸在了一個拿着弓箭、朝着遠處逃竄的非部落的人身上。
正在專心射擊的這人,猛地一個踉跄,往後退了幾步,差點摔在地上,帶着一些驚魂未定。
“殺!”
将自己身前的非部落人殺死的熊有耳,看到了這個情形,不由得大怒。
他猛地往這邊蹿了幾步,大吼了一聲,猛地的将手中染血的長槍狠狠刺出。
一棍子打中青雀部落的弓箭手、心中不由大喜、正準備打上第二棒子的非部落的人,忽然間愣住了,臉上的神情也變得有些呆滞。
這一方面是在這個時候,熊有耳将手中的長槍,狠狠的捅進了他的肚子,還有一個原因則是,他看到了一副令他難以置信的景象——
那個被他狠狠的一棒子砸在身上的青雀部落的人,并沒有如同之前的時候他所遇到的那些人一樣,被他砸中一棍子之後,就倒地不起,或者是痛的嗷嗷叫着、并喪失了很多的戰鬥力。
相反,這個挨了他重重的一棍子的青雀部落的人,隻是後退了幾步,并活動了幾下身子,就又繼續從那個懸挂在腰間的奇怪的東西之中,抽出了奇怪的小武器,搭在了那彎彎曲曲的武器上面,再一次的對着自己部落的人所在的方向,射了出去。
就好像是,他的這用了很大的力氣的一棍,并沒有給眼前的這個人,造成什麽傷害一樣。
這種奇怪的事情,讓他感到極度的驚愕。
也是在這樣的驚愕之中,他的目光再一次的落到了那人身上被自己用棍子狠狠砸中的地方。
那個地方,被砸的有些凹陷,直到這個時候都沒有起來。
隻不過凹陷下去的,并不是這個青雀部落人的身子,而是他身上所穿着的那種看起來就跟用衆多的藤條編織出來的東西一樣。
這種東西看起來很像衣服。
對于自己剛才狠狠砸下的那一棍,擁有着多麽強大的力量,非部落的這人心裏是有底的,如果眼前的這個青雀部落的人,沒有穿那種用藤條制成的奇怪衣服,自己剛才的那一棍,一定會将他打老實!
也是在這個時候,這個非部落的人,才忽然間有些明白,不久之前的時候,爲什麽這個部落的人,看着自己等人兇猛的沖過來,會站在那裏愣神了。
原來,他們不是被自己等人的兇猛氣勢給震驚的不敢動彈了,而是被自己等人臨到打架的時候,卻将身上的所有衣服給扒光的操作,給驚的呆住了。
要是自己部落的身上,也都穿着他們身上的那種衣服,此時面對青雀部落衆人的攻擊,自己等人肯定不會這樣的凄慘。
至少那個臉上被濺上了一些血花的青雀部落的人,就不可能一下就将他手中的武器,刺進自己的肚子……
隻不過,此時才知道這個道理,實在是有些太晚了。
因爲暴怒的熊有耳一槍刺出之後,猛地抽回,又是狠狠的一槍刺了上去。
不僅僅是他,那個因爲過于緊張而導緻纰漏發生的人,這個時候也咬着牙、紅着臉、将手中的長槍狠狠的刺進了這個非部落人的身體。
非部落的這人,用盡全力将手中握着的木棒丢出去,隻可惜此時的他已經沒有了什麽力氣,丢出去的木棒,還沒有砸到青雀部落的人,就無力的掉落到了地上。
而他的生命,也随着不斷流淌的鮮血,以及丢出、并掉落在地上的木棒,而戛然而止。
短暫的喧嚣過後,這裏一片地方,忽然間變得極爲的寂靜。
就是血腥味有些大,場面太過于血腥了。
風吹過,讓人不由的遍體生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