跛想到的事情就是之前在談論如何讓帆船迎着風航行的時候,神子曾經說過,風小的時候,就将船帆落下,讓人用船槳或者是竹篙劃着船前行。
等到風大的時候幹脆就直接抛錨,将船停在水中,或者是将之給停泊在岸邊,等待着風變小。
爲此自己等人還專門制造出來了不少跟帆船相配套的船槳這些東西。
這怎麽到了現在,就變成了如今的這個樣子了?
跛很想将心中的疑惑給問出來。
不過,這樣多年的生活過去,跛還是那個跛,不過有些地方也變得有些不一樣了,就比如在人情世故上面。
“神子,您之前的時候不是說……”
跛想到了這些事情,也有其餘人也想到了這個事情。
不過他們就跟跛不一樣了。
抱着不懂就要問的态度,很快就有人問出了這樣心中的疑惑。
正在那裏心中暗自慶幸的韓大神子,聞言頓時一愣。
他的嘴角不由的扯了扯。
咱能不能不要這樣的耿直?
……
青雀部落前面的河流之中,被栓起來的帆船,再一次被解開了纜繩。
四個經常劃平底船、水性不錯的人,在船上對其進行控制。
因爲之前的時候,部落裏從來都沒有出現過這樣的船隻,再加上這粗糙制造出來的帆船,與成熟的帆船之間,還有着諸多的差距存在的緣故,航行的事情做的并不怎麽順利。
幾個人控制起船的時候,顯得很是生疏。
“掌握着船往下遊去,這裏水面太窄,不好控制。”
韓成站在這裏等待了一會兒之後,開口這樣說道。
聽到他的話之後,已經有些見汗的水手,就開始控制着帆船轉頭朝着河流的下遊而去。
這個時候正吹着東風,這一段兒的河流也同樣是從東向西的。
帆船的頭沒有被完全轉過的時候,風從斜正面吹在風帆之上,帆船還朝着斜前方前行,但等到船上的幾人,依靠竹篙将船頭擺正,正對着風之後,帆船卻不往前走了。
不僅僅不往前走了,甚至于還出現了倒退的現象。
這樣的事情令的劃船的人有些懵,其餘在岸上進行觀看的人,也是同樣忍不住有些懵。
話說剛才神子不還說船頭對着風的話,風會在船帆的後面産生一個什麽力的嗎?
這怎麽現在卻不靈了?
韓成這個青雀部落的神子,看着眼前這個景象也是有些懵。
這他喵的是怎麽回事?
怎麽這個時候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自己腦海之中出現的記憶确實這樣的啊。
這樣懵逼了一陣兒之後,韓成基本上是已經确定,自己是被自己那一點都不靠譜的、如同靈感迸發一般的模糊記憶給坑了。
那個風從正面吹到帆船之上從兩側劃過,然後在後面形成一個什麽什麽推力的東西,十有八九是自己給記混了。
“用船篙撐船,讓船頭往對岸的斜前方傾斜!”
韓大神子的洞察能力還是很不錯的。
雖然基本上能夠确定自己之前所想起的東西是錯誤的,但還是從帆船之前的航行之中,看出來了一些别的東西。
當下就趕緊出聲喊叫了起來。
聽到他的聲音之後,船上的幾個人,頓時就按照他所說的那樣操作起來。
用船篙給帆船掉頭,讓帆船的頭朝着對岸的斜前方。
然後在這個時代的人,看起來就跟奇迹一般的事情,就此發生了。
剛剛才還在風的吹動下,止不住的往後面退去的帆船,這個時候不僅僅止住了往後退的趨勢,還開始朝着斜前方航行了!
可以看的出來,船上的幾個人都沒有用竹篙撐船,完全就是依靠着風力往前航行的。
因爲這裏的河面還不寬的緣故,船斜斜的朝着對面航行了一段兒的距離之後,就基本上是已經快要到對岸了。
這幾個人對此并沒有覺得有多麽驚慌,将手中握着的竹篙插進水中,手上再稍微的用力一點,帆船就已經轉變了方向。
船頭很快就擺正,并與河流平行。
有了之前的經驗,這一次根本不用岸上的岸上的韓成再出聲說些什麽,他們就已經是将船頭調偏,令的船頭朝向韓成等人所在的岸邊。
将方向調好之後,他們就将竹篙自水中拔出,拖在水面上,任由帆船在風的吹動下,一路斜着前行。
等到帆船再一次的接近韓成他們所在的岸邊的時候,他們就再一次的用竹篙點着河底,讓船隻轉向。
帆船就這樣一路呈現着‘之’字形,朝着河流的下遊而去。
韓成等人沿着河岸,跟着帆船一路向下遊而去。
在這個過程之中,帆船上面人,對帆船也越來越熟悉,操控起來的,也逐漸顯得熟練。
衆人這樣一路向下走了大約有個三四裏的路程,水面就變得開闊的多了。
像是知道青雀部落人要實驗好不容易弄出來的帆船一樣,風很給面子,一直沒有斷過。
水面寬闊了,航行起來也比較方便。
幾個水手也變得熟練了不少。
他們用竹篙控制着帆船的方向,嘗試着讓帆船側風、順風、以及逆風而行。
說是逆風而行,其實并不算是真的逆風。
船頂風而行的時候,是需要做出一些傾斜、讓船帆斜着受風的,相應的,帆船就需要走‘之’字。
而且,除了風特别正的時候,其餘大多時間,船的航行都會出現一些偏差,這就需要人用竹篙,不時的調整一個航向,不讓其偏航。
這樣過了小半日的時間之後,看着控制帆船控制的越來越熟練的幾個人,以及在幾人控制下不斷進行航行的帆船。
韓成漸漸的皺起了眉頭。
他之所以皺眉,是因爲她忽然間想起了一個事情。
這個事情就是如何控制船隻轉向。
現在,部落裏的人采用的是竹篙,看起來很是方便好用的樣子。
但韓成還是從裏面發現了問題。
他讓部落裏的人做帆船的目的,最終是想要讓部落裏的船帆遨遊于大江大海之上的。
那裏的水非常的深,可以用深不見底來形容。
到那個時候再用竹篙來控制着船隻的航向,可就不現實了。
因爲根本就沒有這樣長的竹篙。
而且就算是有那樣長的竹篙,也沒有人能夠無視這樣長大的東西本身在水裏面的浮力,将之給插到水底,用來控制船的航向。
所以在心裏面這樣想了一會兒之後,韓成就向帆船之上的人,下達了新的命令。
他讓他們不要再使用竹篙控制船的方向,而是改用船槳。
大江大海之上,竹篙夠不到底,本來就是在水面上波動的船槳,卻依舊是可以使用。
聽到了韓成的話之中,船上的幾個人,便依言舍棄了竹篙,開始用在帆船之上放着的船槳控制帆船的方向。
跟用竹篙控制船的方向相比,用船槳控制起來的時候,就顯得緩慢與僵硬了。
需要在一側不停的用船槳劃着水,帆船才會緩緩的轉向,速度不快。
而且,人站在船隻之上,手中拿着竹篙能夠随意的控制船隻的方向,使用船槳則不成。
當然,那窄窄的、一人可以掌握兩隻船槳、且船槳分别在船隻兩側的是個例外。
到時間,韓成是想要将帆船做的很大的,這種一人掌握雙槳的事情顯然是不可能發生在帆船上面的。
所以這四個人便一人手中拿着一個船槳、兩兩一組、分别位于船隻兩側,通過劃水來掌握船隻的方向。
想要船隻往哪邊轉向了,位于那邊上的兩人,就開始用手中握着的船槳努力的劃水,另外兩個人則保持不動。
因爲風向的原因,需要比較頻繁的調整船隻的航向,與用竹篙比起來,要麻煩的多。
沒過太長的時間,這些人就被難爲的出了一身的汗……
韓成站在這裏,看着在幾人的操縱下進行航行的帆船,微微的皺起了眉頭。
他還是看不上現在所采用的轉向辦法。
這樣的辦法,看起來過于笨拙了。
需要花費很大的人力物力,并且轉向的效果還不怎麽好。
如今,正在進行實驗的還是小帆船,尚且如此,那等到部落裏有了大帆船,又該動用多少人分布于帆船的兩側,對帆船的方向進行控制呢?
而且現在所處的地方,可以稱之爲風平浪靜。
如果是來到了波濤洶湧的大江以及大海之中,或者是遇到一些比較緊急的情況,那再采用這樣的手段兒進行控制船的轉向,就顯得更加的不夠看了。
除了用竹篙以及船槳之外,還有什麽辦法控制船隻進行轉向呢?
韓成皺着眉頭,陷入到了沉思之中。
到了中午的時候,在韓成的示意下,船上的幾個人開始操控着船隻朝上遊而去,韓成、跛等一些在岸邊進行參觀的人,則沿着河岸往後走。
幾個水中将帆船在碼頭邊上停下。
爲了防止帆船亂跑,他們不僅僅用纜繩将之給栓了起來,還在韓成的示意下,将船帆給降了下來。
這樣的話就能夠有效的防止帆船在風的吹動下胡亂跑動了。
将這些事情做完,幾個人從帆船上下來,腿都有些軟了,一個個感覺到疲憊不堪。
這樣的半天下來,将他們給累的不成的……
“說說,這半天下來你們對這帆船都有什麽感受,覺得什麽地方還不好用,需要進行改變。”
河邊的樹蔭下,用清澈的河水洗了一把臉以及上身的韓成,在一塊石頭上坐下,看了看邊上基本上都是用河水洗過了臉,或者是正在洗臉的人,這樣出聲說道。
聽到韓成這樣說之後,跛想了想之後率先開了口。
“我覺得帆船轉向不好轉,特别是不能使用竹篙,隻能使用船槳之後,很費勁。”
跛這樣的話說出來之後,立刻就引來了衆人一片的贊同。
特别是那四個操控了一上午帆船的水手,更是将腦袋點的如同是小雞啄米一樣。
對于跛所說的這個問題,他們絕對是感同身受。
因爲現在他們的胳膊稍稍的往上擡一些,就能夠感受到那傳遞而來的疲憊。
洗個臉都覺得很是不自在。
這都是控制船隻的方向控制的了。
“船帆好像有些不得勁,不太好迎着風……”
“有些時候,不太容易找到風是從什麽地方吹過來的,不能很快的将帆船調整好……”
有了跛率先的開口之後,其餘人也都陸續開口說話,說出一些在今上午的經曆中,感受到的一些問題所在。
跛以及其餘的一些木匠在這裏将衆人所說出來的問題都給一一記下,接下來他們所需要做的,就是如何将這些問題加以解決。
将這些問題給解決了之後,部落裏的帆船,就能夠得到更進一步的完善,性能也就能夠随之便好。
不過,有些東西不用跛他們費腦筋了,因爲在聽到這個問題的第一時間裏,擁有着後世記憶的韓成,就已經是想到的解決問題的辦法。
就比如不好找到風向的問題。
“可以在桅杆或者是船隻的其餘地方,綁上一根小小的布條或者是其餘輕飄飄的東西,看看它們被風吹動的方向,就能夠知道風是從什麽地方吹過來的了。”
韓成這樣說道。
關于風向标的事情,之前的時候他确确實實的是沒有想到。
現在被人這樣一說,頓時就意識到了這個事情,并随之想起了風向标這個東西。
當然,除了這個辦法之外,還有不少辨别風向的辦法。
比如一些成熟的水手,隻需要将手指用口水沾濕,對着風感受一下,就能夠準确的知道風是從什麽地方吹過來的。
當然,這樣成熟的水手,在青雀部落是不存在的。
所以他們隻能是在簡單基礎的辦法之上,不斷的積累經驗,慢慢的變成經驗豐富的老水手。
聽到韓成這樣說之後,在場的衆人,眼前不由的就爲之一亮。
不少人的腦海之中都先後浮現了出了部落裏的青雀旗子,在風的吹動下,嘩啦啦作響的樣子。
風向标的這個事情,也随着衆人的這些反應而被解決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