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機艙内呢,林歇的身子抵在門上,以防他們沖進來之前,醫生還沒有治好。
醫生似乎找到了病根,他的神色都舒緩了些,眯着眼睛,檢查了一遍儀器,很快找到自己能用的上的......
“插上電”。他說道。
林歇立即拿着插口,蹲在地上找......
通了電,醫生拿着兩塊闆子,在進行通電的心肺複蘇......
林歇感知到門口的撞門聲停下,稍微松一口氣,機艙内壓抑的空間讓他渾身都是汗,刺耳的發動機轟鳴聲,讓他感覺腦袋眩暈,腳步不穩。
“需要什麽,和我說。”林歇對醫生說道。
可醫生隻是執着自己手頭的事,不時拿下那兩塊叫不出名的闆子。
“要開刀,可以嗎?”
林歇呆滞的看了他一眼,想說不會吧,機上簡陋的設備足矣承擔一次開刀手術嗎?
可他還是堅定的點點頭:“好。”
在手術完成之前,林歇隻需要幫他守護好這個門就是了,他沒有心力去和這麽多人解釋自己的行爲。
刀滑過了患者的心髒,患者看起來和感知不到疼痛一般,似乎不是暈厥,而是死亡......
五分鍾過去了......
林歇一邊在意着外面,一邊看着醫生手頭迅捷的動作,他自顧自的在鐵盤上拿設備。
他的手伸進了患者體内,确鑿無疑的抓住了什麽,轉頭看向林歇。
“他現在已經沒了呼吸,你的手放在他鼻翼,若是我怎麽捏都沒用,可能就沒救了。”
林歇急忙過去,一腳抵在門上,一邊手放在患者鼻翼。
醫生的胳膊,肌肉在動起來時,而浮動,說明在患者體内,他的手正在動。
拜托,一定要活過來......
而此時外面,有傳來較爲巨大的撞門聲,林歇知道,若是再不恢複呼吸,可能就真的走到頭了。
機艙内無聲,林歇和四位執念都無比靜默。
林歇那感知呼吸的手已經僵硬,他還懷疑自己是不是提前一步去了天堂,沒有知覺。
“哼......”
他的手,感知到了一陣帶着點潮濕郁積的呼聲。
“有了!”林歇驚喜的擡頭:“喂!好樣的!”
林歇差點喜極而泣,他換了一隻手,再次感知到了呼吸聲。
醫生不聲不響的用針線開始縫合,林歇在幫着拿針線時,手頭都是血水。
患者此時有些痛苦的面部浮動,林歇爲了固定她的身體,狠狠的按壓着。
雖然有些粗魯,但爲了讓他保持鎮靜,完成縫合,這些都是必須的。
“打暈她?”提莫有些焦急道。
“還沒到那一步。”林歇咬咬牙,緊緊抓着患者恢複知覺後,被疼的不自覺扭動的身軀。
“忍着點,馬上就好了!”林歇在患者耳邊,語氣沉重的說道。
林歇眼睛血紅,頭部,胳膊都暴起青筋,咬着下唇,讓意識帶領着身體,把那根很快要被扯斷的神經,拉緊了!
“嘭,嘭,嘭!”外面的撞門聲一聲接一聲,林歇看着醫生正做收尾工作,而門就快要松脫,林歇隻能先放開患者,用自己全身的力量,狠狠的壓在門上。
“嘭!”這一下,林歇感受到了巨大的撞擊力,邊上似乎有縫隙了。
“嘭!”林歇的身體被推移開幾厘米,他聽到了外面的喧鬧聲,混雜着機翼的破空聲。
“嘭!”林歇使勁喊了出來,側着頭,看着醫生最後一個手頭動作。
“快啊!”他面部緊皺,全身幾乎徹底倒在門上,有自己脊椎的力量,來抵住門。
可最後一下,這一下外面的人似乎備好了全身的力量,讓門傳來一陣非同凡響的聲音。
也就在這時,林歇看到醫生轉頭,對他點點頭,淺灰的眼神,有些許疲憊,還有放松.....
林歇徹底放下心來,一手是血的,蹲坐在地上。
艙室外的人,看着林歇滿手是血,失魂的蹲在地上,有人開始哭喊起來。
“殺人了!他在裏面殺人了!”
對林歇抱有殘存信心的人無奈的閉上眼。
拍攝視頻的人記錄下這震驚的一幕,手腳都快要僵硬。
而那沒有出手的實習醫生,則故意輕蔑的笑了笑,鼻子發出哼聲。
悲觀情緒達到巅峰,葉子曹卿卿以及老王,無力的靠在座椅背,她們已經給林歇留了充分的時間,可還是抵不過别人力氣大。
可她們認爲沒有期盼來奇迹。
果然......還是太理想了嗎......
曹卿卿自嘲的笑了笑......
兩位空姐開始抽泣,空保則滿都是汗,手足無措。
乘務長,歇斯底裏的,上前給兩空姐一人一巴掌,然後沖進客艙,
抓住林歇的衣領,前後推搡着:“你這個瘋子!瘋子!”
林歇剛回過神,就看到這娘們怎麽要殺了自己一樣。
他稍微禮貌的,利用拐杖站起來,他還以爲這位乘務長是太興奮了。
“喂,你怎麽高潮了一樣,大家都傻看着幹嘛,救活了!”林歇綻放一個燦爛有疲憊的笑容,用手背,把乘務長的身軀,和自己隔離開,對外面的人說道。
“啊?”每個人都歪着頭,不敢相信,或者說一開始就認爲林歇是瘋子,覺得他的話不能相信。
林歇傻眼,自己做了這麽讓人震驚的事嗎,怎麽一個個都和吓傻了一樣。
他回頭,看着患者的心胸在平穩的上下起伏,然後确定的點點頭,對老王說道:“你怎麽也傻了,還不過來扶着我回去。”
林歇自顧自的踏下破掉的門外,老王立馬回過神,回來扶住林歇的手。
“林總,要不跑吧。”老王神态緊張的小聲在林歇耳邊說道。
林歇一聽,啞然失笑,大聲道:“跑什麽跑啊,又沒犯法!”
他的一舉一動都落在衆人面前,尤其是放任林歇帶患者進艙室,之後被乘務長打臉的兩位空姐,捂着臉,狠狠的看着林歇,心想真是瘋人瘋語。
她們的态度,以及代表絕大多數人的态度。
連葉子都覺得滿手是血的林歇,一定是神經不正常,才能這幅模樣出現在衆人面前。
可曹卿卿反應過來,她決定聽從自己的内心,首先走了進去,推開乘務長,她看着胸口都是血的患者,眼神作痛,内心不安,可還是手抵在她鼻翼。
呼吸,她感知到了平穩的呼吸。
然後頭低下來,耳朵貼在她胸口。
“怦.....怦.....”心跳聲!真的不能再真的心跳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