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如胖頭坨的男子站在銀眼另外一側,還有一帶着圓黑色眼鏡的瘦小男人,則很熱絡的迎向那些本來企圖過來教訓銀眼的黑西服男。
“周克簡,周老弟,最近是不是有點太過份了。”會長直視着絡腮胡男,抱着胳膊說道,但語氣要稍微有色彩一些,不再和之前一樣果敢冷咧。
“會長,請原諒小侄這一次。”他一巴掌把銀眼想要擡起來的頭給砸在地上,如洪山一般響徹着說道:“還不道歉!王八東西!”他用中文對銀眼說道。
銀眼有些不服輸的看着地闆,猶豫再三,還是咬着牙說道:“對.....對不.....對不起.....”
“沒什麽對不起我,是林先生。”會長和看親人一樣握着林歇的手。
周克簡果斷的抓着銀眼的雞窩,将他的頭貼着地闆的角度給轉移到林歇這一邊,狠狠說道:“對林先生道歉!”
“對不起......”
銀眼疼的肉體上,尊嚴被碾碎,又沒法反駁,就直接聽之任之,讓腦子一片空白的,不帶有人有感情的說道。
林歇磨了磨牙,撇了一眼銀眼道:“直人會長,今天麻煩了,改日再和您正式道謝。”
他看了眼至今還有點恍惚的翻譯妹妹,她立馬反應過來,翻譯道。
林歇見她翻譯的時候,轉身,走向那跪在舞池下方的馬仔人堆裏,坐在一個椅子上,略顯疲憊的說道:“李發,出來。”
那跪着的人堆裏,李發原本後腦勺對着天花闆,并着,顫抖的大腿,祈求林歇可以和上次一樣忽視自己,可林歇今天就算是累到睜不開眼睛,也要直面這李發。
林歇自然認出那抖到快癫痫的就是李發,和老王指了指。
老王過去,其他跪着的人立馬躲閃開一個身爲,他抓住李發的領子,生生将他和死狗一樣拽到林歇面前,然後讓他以跪着的姿勢,把頭發拉到身後,面朝着林歇,讓他确定是不是。
林歇點點頭,忍住看着這張臉的嘔吐感。
“你還想打我?”林歇道。
李發被拽着頭發,頭皮疼的要裂開,但還是猛的搖頭,血淚從五官流出來,六神無主!
“我忍讓你,是爲什麽知道嗎?”林歇手指敲着桌子,這一聲聲和敲打在李發心髒的針一樣刺痛。
“因爲.....因爲我賤。”李發牙齒打顫,從腦海裏想到這個詞。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可你要知道,不是道歉就可以得到原諒,人也不該因爲有自知之明就繼續攆着臉苟活,我要斷你四肢,你同意?”林歇點在桌子上的手停下,想到了最終的刑法。
在這麽多人的面前,冷靜的說道。
直人和西服男甚至周克簡三人,都有些驚訝。
林歇以爲是自己太過了,可周克簡看出,原來和林歇有正面沖突的是這叫李發的男人,銀眼隻是背這口大鍋的人,他趕忙過來,在林歇耳邊說道:“林先生,可以把他交給我處理,絕對幹淨。”
他抹了一下脖子,道:“到時可以給您發來照片,您放心。”
原來,他們是認爲林歇太善良了,認爲應該直接殺了丢到後山喂狗。
李發猛地搖頭,求生欲讓他渾身的排洩物都宣洩開來,渾身顫抖,被他人在面前宣判死刑,這個過程若是沒有金剛一樣的心髒,絕對承受不來。
林歇倒吸一口氣,捂着鼻子,走開兩步,尿騷味撲鼻。
“你們看着辦吧,反正别讓他再有機會出現在我面前。”言罷,林歇想起什麽的說道:“給後面那女的穿上衣服,然後.....先送醫院吧.....”
林歇沒有回頭看仙娥,以帶着點哀聲的說道。
“好,林先生。”周克簡點頭好生回應道。
林歇隻字不提銀眼怎麽樣,就是給他們留活路了。
在日本的華人黑幫,有東北幫,福清幫,以及上海幫,其中要屬福清最爲兇悍,他們也屬于這一脈。
國内流傳着,華人黑幫在日本有多風光,山口十幾代老大,一半都是華人黑幫給幹掉的。
實際上,地盤都是人家日本人的,而日本人爲了讓華人黑幫也能不犯事,過上日子,則會分出一些地方,共同生存。
但如果他們撕破臉,不給地盤,那華人黑幫的日子會非常困難,能有如今相互尊敬,忌憚的情況,都是在日華人前輩積累下來的實力,其中一條鐵律,就是不能輕易觸犯上層的矛盾。
日本黑幫曆史悠久,還有政府撐腰,華人能有一藕之地生存,也要看着眼色來,小打小鬧可以,竟然還惹到了最大會長的朋友.....
林歇看似毫不在意銀眼怎麽樣,他相信其他華人的辦事能力,和直人會長,一同往外走。
兩人在門口又客套了會,但其實都是不擅長客套的人。
“好了,你們别客氣了,明天晚上再說。”葉子有些不耐煩的跺跺腳。
“言之有理”林歇和會長本來就聊的尴尬,這回有台階下,下的比誰都開心。
又推脫了一會誰先走,林歇被葉子推到車上,然後轉頭對直人會長說道:“明天見!你趕緊回去休息把!”
會長看着她的背影,心想真是有趣的丫頭,苦笑道:“一定要來啊!給你們準備好吃的!”
“嗯嗯!”葉子待5DD被擡上車,殿後的翻譯妹妹也坐上,不留情面的關上門,催促司機趕緊開車。
她這樣子,就是生怕被姥姥姥爺唠叨的晚輩,表面應承,實則躲避。
直人會長無奈的搖搖頭,有些留念的看着車開走的方向,嘟着嘴,似乎還想再和葉子幾人說說話,活像孤單的小老頭。
他不再看銀眼酒吧的方向,在下屬們的簇擁下,回到了自己的專車上。
臨上車前,他對周克簡說道:“林先生的囑咐一定要坐到,你們要珍惜大山給你們留下的東西,别再糟蹋了。”
言罷,他在周克簡幾人的彎腰送行下,離開了銀眼酒吧。
後面跟着一溜黑色日系車,都是黑西服男坐的,他們坐上車開始打瞌睡,抽起煙,埋怨晚上出來工作真是累,明明是黑幫,怎麽活的比上班族還要辛苦。